?更新時間:2013-01-06
第五章打撲克
第二天早上起來,吃完飯正往辦公室走,胡薇走了過來,對仇天說:“仇天,你晚上都忙些什么呀,也不見你出來玩。”仇天笑了笑說:“我晚上也沒有多少事,就是看看書啥的?!焙苯又f:“工作了還是那么能學,真是大才子?!背鹛觳恢趺戳诵溥涞卣f了一句:“呵呵,我是才子,你可是我們鎮(zhèn)的佳人呀?!逼鋵嵆鹛煺f這句話只不過是想早晨起來調(diào)侃一下,但話一出口馬上意識到可能引起誤會,話已出口挽救卻也來不及了。胡薇聽他一說真是差點弄個大紅臉,不過嘴上仍說:“少貧嘴,對了仇天晚上沒事出來打撲克吧?!背鹛煲膊缓靡馑嫉貞艘幌抡f:“好?!苯又妥哌M辦公室了。這時錢銀正好過來笑嘻嘻對胡薇說:“胡佳人,吃飯沒?”胡薇一聽就知道他聽到和仇天的說話了,便裝作生氣地說:“小錢,大早晨你找死呀,閉上你的嘴?!卞X銀說完就笑著走了沒再招惹胡薇。胡薇是在一所財經(jīng)學校畢業(yè)的,畢業(yè)后就到興山鎮(zhèn)財政所已經(jīng)三年了,今年23歲,其實她是胡一標的親侄女,但在胡一標來之前沒人知道這事,胡一標是通過上任的書記把胡薇安排到鎮(zhèn)財政所的,胡一標去年來了之后,大家才把胡薇和胡一標的關系傳開。因為這層關系,一般人都會對胡薇另眼相看。胡薇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但陸陸續(xù)續(xù)相了四五個對象都沒有合適的,基本上都胡薇看不上人家,也難怪,胡薇本來長得就十分出眾,到了興山鎮(zhèn)這樣的小地方更是鶴立雞群,所以一般人還真打不進胡薇的法眼。孫偉也是中專畢業(yè),起初也在鎮(zhèn)財政所,和胡薇一起分過來的,兩人還是中專的校友,他的叔叔是縣教育局的局長。按家庭條件來說,孫偉還是不錯的,父母做生意,在縣城里的房子都買好了,只是孫偉長得太一般了,不到一米七的個子,臉部膚色偏黑,還滿臉的青春痘,別說胡薇就是一般的女孩也看不上他。但孫偉從一進財政所就盯上了胡薇,有事沒事就找胡薇聊天,胡薇開始以為孫偉喜歡聊天,沒事的時候也和他聊幾句,誰知道胡薇慢慢發(fā)現(xiàn)他有那方面的意思,便很少再和孫偉說話了。孫偉曾經(jīng)托別人給介紹,但一聽他讓介紹的是胡薇,別人都婉言相拒了,就他那個條件去找胡薇不是白白碰一鼻子灰嗎。
對于這一切,仇天當然不知道,但鄉(xiāng)鎮(zhèn)的花邊新聞是傳的最快的,慢慢地也就知道了一些,特別是知道了胡薇是胡一標的侄女之后,見面更不能開玩笑了。這是后話。
仇天和胡薇說完話走進辦公室后又到會議室點名。點完名后,仇天便在辦公室值班。到了快到十點的時候,李文化讓他去喊一下信訪辦王志廣主任。仇天到了信訪辦,看到一個老年婦女正躺在地上不起,旁邊圍了一群人,呂方軍也正站在婦女旁邊對那婦女說:“你這是賴在這不走了是吧,你兒媳婦跑了也來找我們嗎?”仇天便喊了一聲呂主任。呂方軍見到仇天便走了過來,仇天問:“呂主任這是怎么回事?”呂方軍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你不知道現(xiàn)在信訪辦成了垃圾場,什么東西最后都到了這里來,這個婦女的兒媳婦跑了不跟他兒子過了,這也來找我們說是我們讓他兒媳婦到計生服務站查體,他兒媳婦不來就跑了,然后打電話給他兒說不跟他過了,你說這種事信訪辦能管的了嗎?”仇天聽了笑著說:“東西南北中,信訪向前沖,來了你又不能不管呀?!眳畏杰娬f:“可不是,你不管她就賴在這不走,我這信訪工作是干夠了,仇天你過來有事嗎?”仇天說:“你們王主任在不?”呂方軍說:“在,在二樓他自己辦公室,你去找他吧?!背鹛焐狭硕钦业酵踔緩V,王志廣也在接待來訪者,看來信訪工作確實夠忙的。王志廣見到仇天來便站起來問:“仇主任,來指導工作呀?!背鹛煨χf:“王主任,你這工作我可指導不了,下面的那位還正躺著呢?!蓖踔緩V嘿嘿一笑,胖乎乎臉上露出兩個小酒窩,鎮(zhèn)里人都叫他娃哈哈,真是名副其實。不過搞信訪的也需要他這樣脾氣好的來干。仇天對王志廣說:“李主任讓我通知你到辦公室去下,可能胡書記找你?!蓖踔緩V聽了說:“好,我馬上去?!背鹛旖又拖聵请x開了,見那婦女仍躺在那,仇天也無奈地搖搖頭就走了。在回去的路上他又碰見問建東,仇天問候一句好。問建東見仇天說:“仇天,你是不是打算在這一直干下去呀,得想辦法調(diào)到縣城去?!背鹛煺f:“問委員,這方面我不太懂,以后有機會向你請教。”問建東說:“這沒問題,誰叫我們都是選調(diào)生呢?!背鹛炻犕昃驼f我先走一步往辦公室走了。
到了晚上,胡薇果真去宿舍喊仇天打撲克了,一起來打撲克的還有呂方軍、錢銀,后來問建東也來了,五個人打?;?。邊打邊聊天,錢銀就問問建東:“問委員,你找對象沒,沒找我給介紹個?”問建東今年28歲了一直沒找到女朋友,別人給他介紹不是他看不中人家就是人家不滿意他,時間久了問建東一聽介紹對象就頭大,每一次相親就是一場自我展示秀,觀眾不厭倦自己也厭倦了,所以現(xiàn)在別人再跟他提介紹對象不再是來者不拒而是慎重多了。錢銀是鎮(zhèn)里的花邊聞人,女朋友整天換,到處吹天海地的,問建東不大喜歡這種人。聽到錢銀問話,問建東便抬起頭直盯著錢銀說:“你小子整天沾花惹草,你介紹的對象沒一個好鳥?!卞X銀笑著說:“問委員整天在這也沒人陪是不是急了。”問建東說:“你再亂說話信不信我揍你?!卞X銀沒再搭話只是笑了笑,又對呂方軍說:“呂主任也沒對象吧?!眳畏杰姏]好氣地說:“你以為只有你才會掛女孩子,我有沒有對象不用你操心?!焙币舱f:“小死錢,你少說兩句行不行,好好打撲克?!卞X銀嬉皮笑臉地說:“胡佳人,我又沒說你,你生什么氣,是吧仇天。”仇天心想這錢銀真是大嘴巴子,把一圈人都說完了。剛想說話,問建東發(fā)話了把撲克一摔說:“能不能打,不能打走人?!卞X銀一看這樣也把撲克一扔說:“不打了不打了,回去睡覺?!逼鹕砭鸵?,胡薇一看不高興說:“這打什么撲克,沒打完就要走,小錢你不能走?!卞X銀說:“問委員不想打了,還打什么打。”問建東說:“沒意思,散了吧?!背鹛煨南?,這問建東一點心眼都沒有,錢銀一句話就把責任推到他頭上了他還不知,脾氣還蠻大的,本來我以為他單純,保持學生本色,看來不是那回事。問建東先走了,接著錢銀、呂方軍也走了,仇天便幫著胡薇把撲克收拾好,胡薇就問仇天:“仇天你天天在鎮(zhèn)里一直沒回家吧?!背鹛煺f:“恩,從到鎮(zhèn)里來上班有三個月沒回了?!焙闭f:“你天天在這一個人能適應嗎?”仇天說:“還好吧,差不多都適應了?!焙庇终f:“我也有一個月沒回家看看了,以后你要有什么不方便的盡管和我說,我?guī)湍?。”仇天說:“謝謝了胡姐,到時那就麻煩你了?!焙毙α诵φf:“啥麻煩不麻煩的,我們都是年輕人,應當互相幫助?!眱扇苏f了一會,就都走了。
仇天回去后沒去宿舍又到辦公室,到了門口,便看到錢銀正和別人打電話,看樣子好象是和女孩子打電話。仇天也本想給陳小蕾打電話,一看錢銀不知何時才能打完,便走了,心想得買個手機了,不然打電話都不方便,在2003年手機還沒有普及?;氐剿奚?,仇天又開始想問題,自己想來想去感覺自己有點與這鄉(xiāng)鎮(zhèn)環(huán)境不大融入,也不知在哪里出了問題,鄉(xiāng)鎮(zhèn)這些人都在干什么呢,感覺不到他們有什么理想抱負,似乎都在渾渾噩噩地生活著,為一句話、一點小利益就會吵起來。問建東雖然也是選調(diào)生怎么也變成這樣子了呢。想來想去又想到和陳小蕾的事,到底兩人之間的感情怎么處理,心里也沒有一點頭緒,真是心亂如麻呀。又想起胡薇,胡薇并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仇天喜歡的是知性女人,而胡薇好象不是。思來想去又迷迷糊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