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馬斯原本是在找自己部落在什么地方,但這么大的草原,哪里這么好找。一直沒有找到,卻在不久前雷卻不顧一切地把他帶到了這里來,他卻不知道下面發(fā)生了什么。
托馬斯不知道,但雷卻知道自己的主人身陷重圍,所以一到戰(zhàn)場,就不顧一切地俯沖下來,還沒落地,雙爪就撲到了兩人騎,尖嘴啄倒了另外一人騎,并附帶雷霆一擊,將那一人騎直接秒成黑炭,巨大的雷聲,在人群中爆響,原本還不知道什么東西從天空撲降下來的人,在閃電的亮光中,終于看清楚了是一頭大鵬鳥,兇神惡煞,每個人都覺得,那只大鵬恐怖的雙眼正盯著自己一樣,都嚇呆在了當場,連坐下的戰(zhàn)馬,也幾乎不能動彈。
雷身子一抖,把托馬斯重重地摔了下來,然后繼續(xù)撲向了還在糾纏的敵人,被嚇壞了的敵人,紛紛后退逃向自己的中軍,轉身慢的,都被追上的雷和幾個人合力殺死。
“所有人,上馬!”希格叫道。
這里到處都是無主的戰(zhàn)馬,所有人,包括托馬斯在內,迅速在自己身邊尋找馬匹。
“藍仙兒,你和蝶彩云,帶著雷,增援山口那邊!”希格說道,“托馬斯,你補上藍仙兒的右翼位置,我們繼續(xù)打亂敵人的部署!格那達,還能堅持嗎?”
“哈哈哈,太痛快了!”格那達剛上馬,大笑道,“你打到哪,我就跟到哪兒!”
“你是托馬斯?”辛克馬興奮地大叫道,“你真的是托馬斯公子?”
“辛克馬叔叔,一會別掉隊,落在我后面可不好看!”托馬斯笑道。
“進攻!”重新坐上戰(zhàn)馬的希格,雙腿一夾,朝著敵人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戰(zhàn)馬踏著水面,發(fā)出嘩嘩嘩的聲響,激情一陣陣白色的水帶……
三人見狀,立刻跟著追了上去……
“咕咕——”雷雙腳一蹬,帶著藍仙兒和蝶彩云,沖向了山口。
希格等人,其實距離山口至少還有三四千米的距離,這點距離對于草原上的騎兵來說,轉眼就能到。所以山口這里,雖然外面情況有變,但具體是什么變化,沒人知道,當雷從天而降的時候,敵我雙方,都嚇了一跳。
藍仙兒和雷,完全分不清哪邊是敵人,哪邊是自己人,無從下手,只得在低空中盤旋著,直到嚇壞了的雙方人馬,漸漸分成了兩撥,其中一撥至少又上千人,另一波,只有一百多人,藍仙兒才指使者雷,向人多的一方,撲了下去。
起初敵人也分不清空中來的這個大家伙是敵是友,現(xiàn)在,卻是朝己方過來,連忙奮起抵抗,但失去了弓箭這種遠程武器,雷根本就毫無畏懼,還沒等游牧騎兵的刀砍到自己,利爪就籠罩了過來,將游牧騎兵抓起,隨后立刻騰空,再將爪子松開,然后再沖俯沖下去……
“殺——”敵人帶隊的千夫長也不是吃素的,立刻指揮全軍,再次向山口的哈蘭朵游牧騎兵殺來,只有雙方纏斗在一起,那只大鳥才會難以分辨敵我,只要殺光阻擋在山口位置游牧騎兵,進入大山之后,才能與這只大鳥周旋,鳥再厲害,也只有一只,要殺死自己一千多人,累也得累死它。
藍仙兒和雷并不想與敵人硬碰硬,專門找敵軍的首領撲過去,雖然中央很容易讓雷受傷,但如果不打亂部署,山口遲早會失守,大軍涌入山中,尋找到哈蘭朵部落,那一切都完了。
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雨一直在下,天空中不停第打著閃雷,每人能夠分得清是真正的天雷還是那只大鳥的雷霆一擊。對進攻方越來越不利,科爾多族的主將邦德現(xiàn)在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繼續(xù)深入,有可能滅了哈蘭朵的根基,但如果扎爾泰消滅東安家族之后,襲擊自己的本部,或者回師增援這里,都會讓自己出不了兜著走。但族長被殺,整個仇要是報不了,自己有什么臉面回去?現(xiàn)在對手這么頑強,自己損失慘重,自己的確難以承受,關鍵是沒什么破敵的好辦法,己方人數(shù)雖然很多,但也不可能一擁而上。
戰(zhàn)場上的事情,瞬息萬變,哪有那么多時間讓人去思考,主將的優(yōu)柔寡斷,對軍隊的戰(zhàn)斗力和士氣有著至關重要的影響。
“將軍,納蘭家族的亨德利將軍率領大軍正與扎爾泰主力交戰(zhàn),派人來請求增援!”副官到邦德身邊,說道。
“他們沒有增援我們?”邦德急忙問道。
“他們是在增援途中,與同樣回援的扎爾泰發(fā)生了遭遇,地點就在在扎爾泰原來的大本營!”
“這么說,東安家族完了?”邦德吃驚地說道,“這么快?”
“將軍,怎么辦?”
“這么大的雨,怎么增援?”邦德猶豫地說道,“等雨小一些,我們再增援!”
“可是,將軍!”副官急忙說道,“這里打下去沒有什么意義了,哈蘭朵族進山已經(jīng)很久了,就算能夠突破山口,又能怎么樣? 他們已經(jīng)走遠了!我們要是與納蘭部消滅扎爾泰的主力,他的部族還能生存下去?”
“你懂什么?”邦德怒道,“我們現(xiàn)在去增援,聯(lián)合納蘭部消滅了扎爾泰主力又能怎么樣?這片草原,就是我們說了算的嗎?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這點都不懂嗎?東安家族已經(jīng)完了,納蘭部與哈蘭朵部無論誰輸誰贏,都將兩敗俱傷,哈哈哈!”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傳令,收兵整隊,我們增援納蘭部!”邦德笑道。
“什么,將軍不是說不增援了嗎?”副官驚訝地問道。
邦德笑道:“友軍有難,怎么能夠不增援,不過這雨太大,天又已經(jīng)黑了,我軍又歷經(jīng)苦戰(zhàn),疲憊不堪,不能急速行軍了!你就這樣立刻回復納蘭部來的人!”
“是,將軍!”
“叫我族長大人!”邦德冷冷地說道。
“是,族長大人,我這就去辦!”
……
當當當——空曠的草原上,響起了收兵的鑼聲,讓殺紅了眼的雙方將士,都有些摸不清頭腦。
大雨好像就是為了這一場戰(zhàn)斗布置的一個場景,戰(zhàn)斗結束之后,終于漸漸小了下來!
疲憊不堪的希格等人也無力再戰(zhàn),上了一個小山包,在山頂上,等待著敵人的下一步動作。雖然他們給了敵人很大的困擾,但敵人依舊占據(jù)很大的優(yōu)勢,要不是大雨的幫助,他們也許早就被殺散了,現(xiàn)在對方鳴金收兵,正好借此機會恢復體力,處理傷勢。
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去,幾乎看不到敵人的任何動作,別說作戰(zhàn),就連幾米外的人,都看不清楚,哪里能判斷出敵人想要做什么?這場大雨,淋濕了一切,想點火把照明是不可能的了。
……
這樣的情況,在扎爾泰部主力大軍與納蘭部的交鋒過程,也是如此,別說殺敵,就連敵人都看不見,怎么殺?大雨過后低洼的地方到處都是積水,戰(zhàn)馬陷進去之后,根本就很難跑動,行動都困難,怎么殺敵?
所以雙方在天完全黑之前經(jīng)過一次激烈的交鋒之后,就再也打不下去了,雙方分別找了個高地,做休整的打算。
納蘭族當然有自己的考慮,他們不想獨自應對哈蘭朵部的主力精銳,這樣即使勝了,也是慘勝,讓科爾多部坐收漁翁之利。雖然納蘭部、科爾多部和東安部是聯(lián)合起來對付哈蘭朵部,但草原上弱肉強食,根本就沒有道義可言,沒有實力,遲早要被人吃掉,因此,沒有人會相信這樣的口頭盟約,他們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彎刀,相信天上的太陽,要是真的聽信草原人豪邁,一諾千金的鬼話,那絕對是會被坑慘了!
扎爾泰的考慮是,自己趁著休戰(zhàn)可以恢復體力。雖然他們打了東安部一個措手不及,基本消滅了這個部落,但自己人馬還是有所損失。原本埃爾松草原上實力最強的,是納蘭部和哈蘭朵部,但納蘭部卻聯(lián)合科爾多部和東安部來給自己施壓,這哪兒讓人受得了,因此被迫冒險反抗,為部族尋得一線生機,否則部是被三個部族整死,就是被迫遷徙回到薩拉丁山口,與戈里沙漠交接的魔鬼一般地方。
扎爾泰對于現(xiàn)在自己的處境并不是很擔憂,他有信心讓自己存活下來,反倒是擔憂自己的部族大本營有沒有幾十進山,大雨會造成很多的困難,部族大本營所剩的又都是老弱病殘幼。
扎爾泰的自信來自于對方的兩個部族都沒有了首領,久必生亂,為了奪取首領之位二大打出手,內部的奪位之爭,比起對敵的爭斗,還要殘酷,慘烈。再加上東安部落已經(jīng)被滅,剩余的兩個部落聯(lián)盟之間形成不了鼎足之勢,勢必聯(lián)盟不穩(wěn)定,到時候,真正坐漁翁之利的,還指不定是誰呢。
“有部族的消息嗎?”扎爾泰問身邊的一個長老。
“沒有!”那個長老搖搖頭,說道,“雨太大,天太黑了,到處都是積水,根本沒法探查,就算再熟悉這一帶,也會迷路的!”
“事已至此,操心也沒有用了!”扎爾泰說道,“原地休整,注意警戒!”
長老問道:“族長大人,為什么不趁天黑,離開這里,萬一科爾多部增援,我們可就腹背受敵了!”
“哈哈哈,到處是水,什么都看不見,往哪里走?我等是就是他們的援軍!這么大的雨,他們怎么增援?”扎爾泰大笑道,“沒聽說過,三個和尚沒水喝嗎?現(xiàn)在是兩軍對壘,到時候是三軍對壘,誰先和誰打?誰愿意先動手,讓別人得好處?”
“這樣是不是太冒險了?”長老擔憂地說道,“萬一敵人真的聯(lián)合起來對付我們,怎么辦?”
“冒險?”扎爾泰笑道,“我們哪一步不冒險,哈蘭朵族再不冒一次險,遲早會消失在草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