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輕輕的敲了下窗戶。
這不大的聲響,卻像是把幾個圍著衛(wèi)幽一籌莫展的幾個人給嚇得全身汗毛都立了起來。
這個時候他們經(jīng)不起任何的風(fēng)吹草動。
對于衛(wèi)幽一直在昏迷而且溫度開始升高,這幾人都已經(jīng)達到了人生中最緊張以及最焦困的巔峰。
不像是明房間里還會在盡量不發(fā)生響動的時候吃一下東西喝一下水,這幾人這幾天一直都沒吃沒喝了。
一來是沒有心情,還有就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降低引起喪尸們的注意,再有就是把水和食物節(jié)省起來,萬一衛(wèi)幽醒來會需要。
李鋒霍然站起來,急速又悄無聲息的一瞬間貼上了窗戶。
他們幾人都沒有吭聲。
早就做好了包圍住衛(wèi)幽一旦確定是喪尸就直接撤離這里。
明扒著窗戶沿,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命不僅是在那頭不怎么可靠的沈修手里,或者是在窗戶內(nèi)也許一個主動暴擊出手的李鋒手里。
“我是明,衛(wèi)幽是不是受傷了?”
這個幾乎是肯定的,衛(wèi)幽如果沒有受傷,他們是不可能兩天在這里都沒有動靜。
而且現(xiàn)在極有可能是在昏迷著。
不然,不會不想辦法突圍這里。
聽到明在外面寒風(fēng)中刮的扭曲不甚清晰的聲音。
李鋒和屋里的兩人用口型表達著他的沒想到。
“是明小姐,她居然想起爬這么高的樓層過來,看來的確是因為擔心衛(wèi)少”。
衛(wèi)執(zhí)連忙走過來:“還等什么,趕緊讓她進來,外面太危險了”。
衛(wèi)行和李鋒也只是猶豫一瞬間,這和之前的情況不同,現(xiàn)在不管是在門外還是窗戶外都是非常危險的。
明小姐既然要進來,他們不能讓她在外面涉險。
李鋒把窗戶快速又迅疾無聲的拉開。
明進來把身上繩索的紐扣給解下來。
“明小姐你怎么過來了?之前就讓您趕緊走,現(xiàn)在卻被困在這里了,等衛(wèi)少醒來我們跟他也是沒有辦法交代”。
明進來,目光落在了屋子中間那個被蒙著灰藍被子的行軍床上。
“之前就是他讓你們救我和慕離的嗎?”
明朝前走去。
李鋒剛才說話著急,就把這個事情給說了出來。
想到之前衛(wèi)少不讓說的。
現(xiàn)在趕緊也不再提了。
“剛才是誰在那頭幫您拉著繩子,是和你之前一起過來的那個青年?”
“是沈修,你們認識他嗎?”
明想,沈修提到過衛(wèi)幽,大概他們是認識的。
而且看沈修和李凌菲的關(guān)系很親近,大概是李家什么人。
李鋒幾人應(yīng)該是知道的。
沒想到自己這么說了,幾人的臉色都同時變得很奇怪。
“你是說是沈修幫你的?”
衛(wèi)行和明以前沒有接觸過,再加上現(xiàn)在自家衛(wèi)少受傷,他對明是遠遠沒有李鋒尊敬。
李鋒是因為之前聽到過衛(wèi)幽說起他們的事,所以對衛(wèi)幽的尊敬也就變成了他現(xiàn)在對明在心里是帶著尊敬的。
“是他,怎么了?”
幾人臉色有些怪,卻都沒再說什么。
能讓沈修主動幫人的人,怎么感覺這位明都不是什么簡單的人物。
可是她只是看著像是很關(guān)心衛(wèi)少的普通女孩子。
這邊看到沈修從始至終一直牢牢的抓住了繩索,李凌菲暴跳。
“沈修哥哥你為什么剛才那么好的機會都沒有把握住,就讓她這么的安全的過去了?”
“她身上不是帶著吃的嗎?有她在我們不是餓不著”。
“誰稀罕吃她東西,我們現(xiàn)在是要趕緊走”。
明不在,沈修自己輕而易舉的就把自己身上的繩子都給解開了,現(xiàn)在正在房間里找個小鐵絲用手在自己手銬上左右的試著。
“咔嚓”一聲,那手銬對于他來說就像是個玩具,輕輕的就撂在一邊了。
沈修一邊過來幫李凌菲解開身上的繩子,一邊道:“你要是想走,那我們現(xiàn)在就走”。
“只是剛才我從窗戶那往外看了一下,咱們的位置也許是被對面的喪尸給盯上了,天太黑,我也看看不清楚,也不一定,這么大的風(fēng)霜,它們不一定能聞得到”。
“對面的大樓看著不遠,過來也是需要時間”。
李凌菲聽到這么說就更炸了。
“什么!”
“咱們的位置暴露了!”
“都是明這個蠢貨,不是她非要去隔壁去,咱們怎么會被喪尸知道位置!”
“那現(xiàn)在還等什么,沈修哥哥咱們現(xiàn)在就走吧”!
沈修在這個小屋子里不大的地方去找可以燃燒的東西。
原本的櫥柜門子之類的木材因為之前炎熱天氣,這面向陽,長期的暴曬,屋里的柜子之類的木材都被烤的焦干。
沈修放在手里“啪”的一聲把那柜門給掰劈斷了。
拿了個鐵盆,這是原來的洗臉盆,現(xiàn)在里面都生銹了。
把一點木材放進鐵盆里,手心里輕易的就丟下一個火球,把木材給點燃了。
因為怕燃燒太多會引起喪尸的注意還有也不是長期之法,所以放進的木材并不多。
沈修銬著手。
身上穿著從明那要來的棉服,感覺好多了。
不然就是他覺醒了火系,現(xiàn)在也抵抗不住這樣的低溫。
“凌菲你試一下現(xiàn)在外面的溫度,不用開窗戶試,就是在這屋里,不是明有棉服,咱們早就凍半僵住了,這樣的天氣在外面除了喪尸沒有人能行走,人類的行動力受限,喪尸們卻不畏懼嚴寒,出去能走出一里地都是奇跡“。
“那怎么辦,難道咱們就這么困在這里嗎?”
沈修說的溫度,的確是不用到外面感受,在這里,已經(jīng)感受的足夠了。
看到慕離非常知趣現(xiàn)在明不在,他知道自己不是他們的對手,看到這兩個“俘虜”都“造反”了。
沈修看著躲在一邊不吭聲的慕離道:“你在貓著干嘛,還不去弄點水過來,放在這火上燒,一點都不知道充分利用資源”。
慕離站起來去弄水。
找了會,沒找到干凈的水壺。
“用,用什么來燒水?。俊?br/>
沈修撇了他一眼:“要不要我教你用什么來劈開你腦袋看看里面裝的是什么?。俊?br/>
慕離氣不過,憋著氣:“沈修你說話不要太過分我只是這么問你一下而已,剛才在的時候你怎么不敢這么能的?現(xiàn)在逞什么英雄好漢”。
沈修聽到他這么說,烤著手就笑了起來:“她在,我不敢?”
慕離覺得妹妹現(xiàn)在不在,他是急需要為維持住余威的。
“難道不是?”
“你現(xiàn)在是一看離開了,就開始作妖了,我告訴你,除非你把我弄死,不然等回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沈修簡直笑出了聲。
看著李凌菲:“菲菲,你大哥要是知道你跟他在一起,不氣死也得跳起來”。
李厚繼可是對未來的四妹夫抱著很多美好想象的。
當然能幫上李家是必帶屬性。
看著慕離以為自己教訓(xùn)過沈修后,就又去為燒水壺在左右的想著,就不再看這邊了。
李凌菲小聲的道:“沈修哥哥,我可是一直只愛三哥一個人的,你們難道不知道?慕離我?guī)е?,沈修哥哥難道不知道是為什么,何必這么說話氣我”。
李凌菲鼓著小嘴。
沈修笑道:“我知道是知道,不過剛才看到你跟他一人一口吃面還有抱在一起取暖,以為你是不介意多來一個男人的”。
李凌菲臉被沈修這么隱晦的嘲諷了下,微微的紅。
不依的道:“沈修哥哥!你再這么說話我要生氣了,你明明知道,我是不可能看上慕離的”。
李凌菲小聲的壓著聲音道。
沈修點頭。
對于李凌菲未來是去禍害誰,他并不怎么關(guān)心。
“那哥哥祝你和衛(wèi)三早生貴子白頭偕老”。
“沈修哥哥你瞎說什么啊”。
李凌菲羞了起來,想到很長時間沒有見到三哥了,不知道他怎么樣了。
“沈修哥哥你說三哥現(xiàn)在該回基地里去了吧?”
“應(yīng)該是吧,三方聯(lián)合進郊縣這次,咱們在這城里當時沒看到具體情況,他們退了軍,肯定是吃大虧了,三方的人應(yīng)該都有虧損,這個時候是最容易換血的時候,衛(wèi)幽如果不回去坐鎮(zhèn),基地里的控制權(quán)衛(wèi)家這次就會陷入一個危境,三方的情況都會有改變,我想著衛(wèi)幽應(yīng)該是會回去基地,到郊縣這邊的,應(yīng)該是他的心腹精銳小隊”。
想到隔壁的李鋒。
沈修心里微微的覺得膈應(yīng)。
“不過”。
李凌菲聽到沈修的話,想著衛(wèi)幽沒有危險回到基地去了,就放下心來了。
一聽他提起“不過”兩個字。
又瞬間緊張起來。
“不過什么?三哥不會有其他的麻煩吧”。
“不是這個”。
“這次之所以會這么大的動作到郊縣來取物資,是因為基地里的一些建設(shè)建材類的物品還有糧食之類的物品都是急需和消耗量巨大,所以才會出動這么大的動作,但是不知道郊縣里的一些情況,就是我們在這城里也像是被蒙了眼睛的瞎子,我雖然知道喪尸們有異動,但是城外是什么情況我也是沒有頭緒”。
“既然是勢在必得,又無功而返,衛(wèi)幽那個人在我看來如果還有缺點,大概就是可能會為基地里的那些沒有異能的普通百姓考慮,他如果這個時候不在基地里,而是冒險也進了城,我估計現(xiàn)在基地里已經(jīng)換了控制權(quán)了”。
“你看看外面的天,已經(jīng)冷成這個樣子,基地里的那些普通賤民平常都勉強餓不死,現(xiàn)在這么冷的天,不能出工,如果沒有基地軍方頒發(fā)糧食的話,估計很多人不是凍死就是餓死了”。
李凌菲絲毫不管那些人:“那些賤民餓死就像是螻蟻,我不關(guān)心這些,沈修哥哥你說三哥現(xiàn)在在城里嗎?”
“我也不知道,只是這么推測的,他已經(jīng)派了先鋒小隊進城來了,自己大概就沒必要再進城了”。
“畢竟如果是我的話,現(xiàn)在是絕不會離開基地的”。
李凌菲覺得三哥比沈修哥哥更厲害,聽他這么說就放下心來。
看到李凌菲的表情,沈修想了一會勸道:“菲菲,你聽哥跟你說句話”。
“什么”。
李凌菲現(xiàn)在也沒什么好關(guān)心的,只要能從郊縣的軍需庫取到一點物資,回去后,大哥和父親他們肯定會夸她的。
就算取不到也沒關(guān)系,反正有沈修哥哥在,誰也不能把她怎么樣。
“我剛才說,你大哥要是知道你和慕離在一起也許會氣死,但是你父親要是知道,也許會同意?!?br/>
李凌菲氣道:“沈修哥哥你怎么又這么說,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我只愛三哥一個人,其他人只是在一起做事而已,您老人家能不能不要多想了”。
沈修看了看這個女孩,美艷驕縱,生來就是伴隨著與生俱來的,別人掙下幾輩子也享受不到的寵愛。
是從小會在他身后拉著他衣角,甜甜的喊他“沈修哥哥”。
他愿意護住她,也希望讓她少受傷害。
“菲菲你知道為什么在基地里,你大哥偶爾會跟你夸衛(wèi)幽,為什么又有時候會背著你因為衛(wèi)幽大發(fā)脾氣?”
李凌菲也很茫然。
“不知道,我聽祥嫂說過,去問大哥,大哥說沒有的事,大哥對我跟三哥的事一直是非常支持的”。
“他可能只是當時心情不好吧”。
沈修過了一會:“我剛才說你跟慕離在一起,你大哥會氣死,可是你父親可能會高興,以前李將軍也許還對你喜歡衛(wèi)幽的事樂見其成,經(jīng)過這以后,我看以后你還是認準了衛(wèi)幽的話,李將軍會氣死”。
李凌菲越來越不懂了。
“沈修哥哥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看著李凌菲的眼睛里是什么都沒有的茫然。
他再說下去,菲菲也是聽不懂。
朝窗外看去。
基地里的游戲,他有興趣。
但是李將軍對他有養(yǎng)育之恩。
所以他不插手。
他護住李凌菲一輩子安危,就當是還恩了。
只是如果凌菲有一天真的和他愛著的人站在了生死不往的地步上,他是要還恩,還是把這心里最后一份堅持也丟掉,徹底做一個真正的“沈修”?
以前從來不會想這個問題。
沈修知道是因為自己開始心動了,之前他就當是小打小鬧。
可是事情都有萬一。
如果是那樣,他要繼續(xù)為了還恩,再犧牲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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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奶奶家過年,很熱鬧,也許會斷更,對等更的讀者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