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反攻戰(zhàn)起
耳畔風聲呼嘯,卻聽得人激昂振奮,一千人對上四千人,若是真能得勝
先前說話那士兵緩緩睜大了眼睛,似在這般葳蕤華茂的叢林里看見未來難言的榮華與名譽。
見他這幅樣子,顧長歌的嘴角浮起一絲沒有笑意的笑容,卻并未言語。
立定斜坡上,冷眼望著前面掩在昏暗中的山體,顧長歌仿佛看見走過昏暗后曾經(jīng)并肩而立的三人拼死搏殺的背影,那曾經(jīng)無比庇護寵溺她的兄長,以及曾經(jīng)在這風聲寂寂寒意森然里給于她寶貴溫暖的、被她無比眷念著的男子。
顧長歌緩緩的閉上眼,大風鼓蕩中她站得筆直。
三山關,這個曾經(jīng)讓他們三人吃過大虧的地方。
今日,剩她一個人找回昔日的榮耀和一直以來被刻意冷落在角落里的美好。
她曾經(jīng)羨慕每一朵蒲公英,在流落天涯時總會有風來相送,而如今,縱使無人相伴,她已然懂得了奔跑和承擔――一個人的奔跑,一個人的承擔。
半晌,她睜開眼,開口道:“張良,你帶著三百人從南面上山?!?br/>
士兵張良點頭道好。
“馬佑才,你帶著三百人從北面上去;洪修延,你帶著三百人從東面上去?!?br/>
顧長歌一一看過三人的眸子,繼續(xù)嚴肅道:“記住,沒我的命令,誰也不準輕舉妄動?!闭f罷,尤其在張良這里多看了幾眼。
張良半是羞愧半是不甘地低下頭。
馬佑才和洪修延對視一眼,后又看向顧長歌,馬佑才問道:“顧長官,可方便透露你的計劃?”
看到他眼中的探究,顧長歌輕輕一笑,“放心,不會犧牲你的那些弟兄們。”
聞言,馬佑才終于卸下眼中防備,心底暗暗為這般玲瓏心思贊嘆,“那”
“火攻!”顧長歌抬眼看向黑沉沉的天幕。
“嘶”三人倒吸一口涼氣,齊齊變了臉色,洪修延更是直接開口問道:“萬一火勢一個控制不好,整個林子燒起來可就麻煩了”
顧長歌沒回話,眼睛直直看向東面沉沉的濃云。
唯有風聲呼嘯
其他三人似是明白了什么,只是眼中依舊是難掩的擔憂。
“若是沒下雨呢?”
“對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呀”
顧長歌冷眼掃過去,嘲諷道:“所以,你想讓這一千人直接對上那四千人,一言不合就開打?”
張良一頓語塞,“這這不是還有謝參軍那的四千人嗎?”
“你等他來助你說不定他也在等你去助他呢!”顧長歌眼底毫無厲色,語氣平靜,“我說我能確定今日必有雨,你信不信?”
她的師傅云游四海,被世人尊稱為天機老人,本事可謂通天。對當下甚至是幾天內的天氣預測自然不在話下。
而她跟隨師父多年,又受其諄諄教誨,學得一二,若是連這天氣都看不準,可還有臉說自己是天機老人的徒弟?
“我信!”洪修延首先開口道。
馬佑才看他一眼,隨及道:“我也信!”
馬佑才剛說完,便連同洪修延一同看向張良。
兩人目光犀利,又夾雜著探究,看得張良一陣心虛,嘴唇開開合合,卻是半晌也沒說出一句話來。
可話又說回來,心虛歸心虛,他可不想死啊。
照著他的意思,兩萬北齊士兵只剩下他們不過五千人已實屬不易,如今就算他們逃回南江城北齊軍營,也不會有人說他們貪生怕死,哪用得著這般作死地要再打回去!
可這話張良最多是在心里嘀咕兩句,萬萬是不敢當著這么些人的面說出來的。
半晌沒等到他回話,顧長歌冷笑著看過去。
她烏黑的眼眸在陰沉的天光里愈發(fā)深沉如墨,看向張良的神情諷刺,濃密的睫毛在眼眸中暈出淡淡的黑影,讓張良心生戒備,甚至是畏懼,以致不敢生出絲毫懈怠之意。
忽然,她嘴角輕輕扯一抹笑,道:“這么長時間不說話,那就是同意了?!?br/>
“你”張良臉上一陣詫異和驚恐,似是沒想到面前這人能這么“不要臉”。
“我自然是懂你的意思的!”顧長歌卻是一臉笑意,似是在為張良的“識大體”、“顧大局”而心覺欣慰。
“我”
“你自然也會義不容辭,全力以赴的!”顧長歌微笑,一臉“我都懂你很好你很棒我很欣慰我很感動”的表情。
不等張良再繼續(xù)說話,顧長歌接著道:“既然都計劃好了,那便行動吧!”
洪修延與馬佑才對視一眼,握緊手中長矛朝顧長歌點點頭,卻沒再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張良一眼,轉身離開。
顧長歌瞇了瞇眼,似是放空視線望向張良身后的浸了墨般的濃濃黑云,寒意隱現(xiàn)的眸子里倏忽起了火星點點,待呈燎原之勢。
隨即,她冰冷如冰渣的話音響起,“張良,我對你可是寄予厚望,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吧”
張良低頭,不發(fā)一語。
“呵”顧長歌輕笑,聲音里卻不含一絲笑意,“你覺得,能被喬將軍直接派來前線,又受喬副將關照而自立門戶,避免從屬于任意一方伏低做小的情況,我能是多沒用的人?”
這話就純屬瞎扯了,“受關照”確實不錯,只是這關照明顯不懷好意。不過這話蒙一蒙張良這種沒什么心思的人還是綽綽有余的。
顧長歌表示,她沒有半點害怕被揭穿的壓力,繼續(xù)一本正經(jīng)地說瞎話。
果然,張良的肩頭幾不可見地抖了一抖。
顧長歌輕輕撫摸著腰側的長劍,繼續(xù)冷笑道:“還是你覺得,我能被兩大統(tǒng)領忌諱和打壓,是個沒背景任人欺辱的小角色?”
張良暗暗咬牙,若真是沒什么背景的小角色,照著兩位統(tǒng)領的性子,定然不會是打壓這么簡單
“其實,你只要再大膽些,未必不會看到這場反攻之后的巨大收益”顧長歌挑眉,對上張良看過來的意味不明的目光,“如果這次反攻成功了,作為功臣的你,就算得不到軍銜,卻也總能混個百夫長、千夫長當當,難道,你還想做一輩子的小兵?”
顧長歌微笑,棍子挨完了,這甜棗吃的可還好?(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