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忍孰不可忍,欺鬼太甚,死禿子,你給我去死吧!”
女鬼一頭扎進了邊上一個巴掌大的恐龍玩偶身上,隨后一躍而起,對著那和尚的屁股就咬了上去!
“先給你放點血!”女鬼狂笑著,一口咬下!
咔!
一個臺燈突然擋在了和尚的屁股前,塞進了恐龍的嘴里。
“疼疼疼……”女鬼捂著嘴從恐龍玩偶里跳了出來。
方正則拿起臺燈,看著上面的小恐龍,嘀咕道:“一個玩偶會動,難道是鬼干的?難道這就是鬼?這也太小了吧?”
女鬼見自己竟然被嫌棄了,勃然大怒,看向大廳里那個兩米高的傀儡武士,她一頭扎了進去,感受著武士強悍的金屬身體,女鬼笑了:“老娘這回夠大了吧?這回的軀體夠強悍了吧?哇哈哈哈……這次看你死不死!”
大笑中,她一步跨出,哐當(dāng)?shù)慕饘俾曃撕蜕械淖⒁饬Α?br/>
方正回頭看著那走來的傀儡武士皺眉道:“鬼?”
武士的表情猛的變得猙獰起來,大嘴張開,狂笑道:“對!就是鬼!你怕了么?小禿驢!”
方正原本還想說兩句,但是一聽這禿驢二字,他有點不開心了:“貧僧本想和你好好相處,聊聊家常,人生理想。但是你張嘴就罵人,這……貧僧不能忍!”
“不能忍又如何?難道你要用血肉之軀和我的鋼鐵之軀對拼么?不是我小瞧你,我讓你一只手……”
嘭!
一個臺燈砸在了武士的臉上,她只覺得臉上一陣劇痛,身不由己的往后退了兩步。
“怎么可能?我是鬼啊,傀儡挨打我怎么會疼?這不對勁??!”女鬼尖叫著。
然后她就看到那和尚抄起地上的重達數(shù)百斤的茶幾,論起來對著她的腦袋就是一砸!
“我曹……這是人?”女鬼還沒來得及說完,慘叫一聲后就被砸翻在地。
她只覺得腦袋都快被砸爛了,疼的眼淚橫流,當(dāng)然這不是真眼淚。
“夠了,夠了!你給我撒手!”女鬼大喊著就要起身,結(jié)果那胸口被和尚一腳踩住,任憑她如何掙扎也起不來,眼巴巴的看著那和尚扛著那大茶幾對著她就是一頓招呼。
劇痛,鉆心的劇痛,痛入靈魂的那種。
她能夠感受到,傀儡人偶每破損一處,她就傷一處……
女鬼想要反抗,奈何她驚恐的發(fā)現(xiàn),這和尚力氣奇大不說,一碰到她她就渾身發(fā)軟,有力氣都用不出,只能瞪著眼睛干看著被打。
幾下過后,和尚將茶幾放下了。
女鬼鼻青臉腫,單手扶著腰,弓著背,疼的呲牙咧嘴的站在邊上看著地上碎成鐵皮塊的傀儡武士,久久無法平靜,最后看了一眼那和尚,嘀咕道:“這家伙真的是人么?這力氣也太大了吧?還有,他是怎么傷到我的?這不科學(xué)啊……”
女鬼已經(jīng)被打懵了,已經(jīng)在考慮科學(xué)問題了。
方正則意猶未盡的原地蹦蹦噠噠的喊著:“來呀,小鬼鬼,站起來呀,貧僧還行!”
“不能忍,這不能忍!”女鬼轉(zhuǎn)身沖進了下一個玩偶當(dāng)中。
結(jié)果她才鉆進去,背后一只大手就抓了過來,將玩偶凌空舉起,用力一扯!
嗤啦!
玩具熊直接被撕了個四分五裂。
一個和尚興奮的喊著:“再來,再來!還有誰?!”
女鬼看著自己被撕成兩半的身體,也瘋狂了,重新組合身體,沖進一具具玩偶當(dāng)中。
這些玩偶有棉質(zhì)的,有陶瓷的,有鐵藝的……
但是無論她控制哪一種,要么是當(dāng)場被撕碎,要么是被砸碎,就算是鐵藝的她也悲催的發(fā)現(xiàn),自己和那和尚的格斗技巧差了十萬八千里,反正她永遠打不到對方。
對方總能提前預(yù)判她的攻擊,提前走位,提前揍她……
從一樓她跑到了三樓,三個樓層的所有可以附身的靈媒都被她用過了,也全都被那和尚砸了個稀巴爛。
她蹲在三樓的角落里,看著那個一步步走上三樓,興奮無比的喊著:“出來啊,小鬼鬼,咱們再來一回合好不好?”
女鬼揚天哀嚎:“到底誰是鬼???這哪來的變態(tài)??!”
最終女鬼選擇撤退,跑了。
方正在屋子里等了許久,眼看著天都快亮了,鬼魂也沒再出現(xiàn),頓時索然無味,上樓去倒床就睡了。
與此同時,地下某處供奉著的五塊靈位的位置。
五道詭影湊到了一起,這是兩個老年鬼魂,兩個年輕鬼魂,一個嬰兒鬼魂。
看樣子是一家五口。
其中,那個女鬼鼻青臉腫的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著:“太欺負人了,太欺負人了,爸媽,哥哥,你們可得給我做主?。 ?br/>
父親老鬼道:“一個普通人你都打不過,你還有什么用?你不會嚇唬他么?把他的膽嚇炸了,嚇死他!”
女鬼哭道:“嚇唬了,他不害怕。”
“你打他???那么多靈媒,總有一個趁手的吧?”母親老鬼說道。
女鬼一聽打他,頓時想起了一晚上的遭遇,她好像光挨打了,頓時泣不成聲的說道:“我打不過他!”
“嚇不到,打不過,這的確有些麻煩了。但是你也不應(yīng)該被打成這個樣子?。磕闶枪?,是靈體,尋常人碰不到你啊。靈媒壞之前,你先脫身,也拐帶不到你啊。”哥哥鬼說道。
“我知道,但是……那和尚有古怪,他一碰到靈媒,我就出不來了,只能挨揍?!迸砦慕腥轮?br/>
然后五個鬼沉默了……
這時候小鬼嘿嘿笑道:“一個打不過,咱們可以一起上啊!”
五個鬼對望一眼:“對?。 ?br/>
……
此時此刻,要說最開心的就屬葛臺了。隨著早晨的一縷陽光照射進小鎮(zhèn),他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在街道上。
“一晚上了,大人應(yīng)該玩的很盡興吧?她吃飽了,我就安全了,那么接下來該讓五鬼大人幫我弄點什么好東西回來呢?這是個問題啊?!备鹋_嘀咕著來到了旅館門口,掏出鑰匙打開門,走進去的一瞬間,看到破破爛爛的大廳,滿地的玩偶殘片,他也不生氣,反而笑道:“大人玩的可真瘋狂啊,這是每樣靈媒都用了一下啊,哈哈……”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下樓的聲音。
葛臺一愣,抬頭看去只見一白衣和尚從樓上打著哈欠走了下來,看到他還跟他雙手合十打了個招呼:“阿彌陀佛,施主,早上好?!?br/>
吧嗒……
葛臺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目瞪口呆的看著和尚,哆哆嗦嗦的問道:“你……你好。你昨晚睡的好么?”
方正搖頭道:“還行吧,就是有些吵。施主,你這鬧鬼,你知道么?”
葛臺哪敢說自己知道,他也是個聰明人,方正還活著,這滿地的靈媒碎片,顯然是昨天他和鬼怪們干了一架,而且還贏了。
他要是敢說知道,還留方正,那就是居心叵測了。
于是葛臺驚訝道:“鬧鬼?這怎么可能呢?我在這經(jīng)營這么多年,沒見過鬼啊?”
方正道:“貧僧也沒見過,不過那些玩偶什么的大半夜的不睡覺,都蹦起來攻擊貧僧。你說這不是鬧鬼,是啥呢?”
葛臺腦門上見汗,就在這時,葛臺看到前面的鏡子上寫下了一行字:“留住他。”
葛臺頓時明白了是五鬼大人再給他下命令呢,于是他干咳一聲道:“難怪我這旅館生意一直不好,原來是鬼鬧得啊。大師,您可要為我做主啊,幫我鎮(zhèn)壓了邪祟。”
方正一臉單純,仿佛什么也沒看出來似的回道:“施主收留貧僧一夜,有恩于貧僧,如今這里鬧鬼,貧僧自然會出手。今天不走了,就在這會會這些鬼怪?!?br/>
葛臺頓時開心了,然后靈機一動,跟方正道:“方正大師,我聽說這世界上的鬼無法現(xiàn)身。想要現(xiàn)身,就必須有靈媒才行。你說我這里這么多玩偶攻擊您,會不會是他們把玩偶當(dāng)做靈媒用了?”
方正覺得有道理。
葛臺繼續(xù)道:“如今我這的玩偶都被您拆了,他們豈不是沒辦法現(xiàn)身了?”
方正道:“可是昨天晚上他們還用東西砸我來的,那時候他們也沒有靈媒啊?這又是何解?”
葛臺道:“那些是死物,活人體內(nèi)有三盞燈,陽氣旺盛,鬼怪無法直接作用于人體。除非那人身子太虛,陽氣弱……”
方正了然,這才明白其中的緣由。
葛臺道:“如今沒了靈媒,他們會不會不現(xiàn)身???”
方正覺得有道理:“要不施主再去弄些靈媒回來?也方便晚上貧僧降妖伏魔?!?br/>
“沒問題,這事兒交給我了?!备鹋_就等這句話呢,趕緊出去買靈媒去了。
這次葛臺想的很清楚,他要的靈媒不能是娃娃之類的,那些只能對付那些膽小的普通人,遇到這種變態(tài)和尚必須上大家伙!
于是他買了一些金屬的人偶回來,這些人偶有的持刀、有的拿長槍,甚至還有拿弓箭的!
一買就是一車,知道的他是去買裝飾品,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組建軍隊呢。
葛臺想的很周全,他計劃等天黑了再將他們送進去。
那時候,方正就算發(fā)現(xiàn)這些人偶有問題,也來不及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