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盯著劉禪,不知道他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
一旁的法正與諸葛亮聽了,也是表情各異。
劉備見狀,便知這應該只是劉禪一個人的想法。
“荊州三萬降卒乃是你二叔所俘,為父已賜你二叔假節(jié)鉞總督荊州事,俘虜他自有安排。何況江陵新建南城,容納三萬俘虜當不是難事?!?br/>
人家剛打的勝仗抓了三萬俘虜回來,結果一句話就給人要到益州來了,這算怎么回事?
但劉禪并沒有因為老劉一句話就動搖。
“父王,江陵雖容得下三萬俘虜,荊州糧草可還夠七八萬人吃到來年?”
“這……荊州富庶,你二叔又為北伐準備多年,糧草之事,理當自有安排?!眲溆行┆q豫了。
他離開荊州多年,早已將荊州交由關羽、糜芳等人負責,確實對具體情況不大了解。
劉禪搖搖頭:“兒臣曾去過荊州,向糜家二叔了解過糧草情況。若只是關二叔的三萬荊州軍,與江陵城中守軍,那自然夠用。
“可現如今憑白多出了三萬張嘴吃飯,就算按勉強餓不死的最低標準發(fā)放,每日耗糧又豈是小數目?”
【家族和睦觸發(fā)】
這個特性此時便發(fā)揮出了它的另一半效果——使家族成員更容易接受劉禪的看法。
劉備不說話了。
但心中仍是納悶,云長若當真缺糧,為何不來信報與自己?只是沒等發(fā)問,他自己先想“明白”了。
以云長的性格,有困難也是獨自想辦法解決,決計不肯給兄長添麻煩。他定然是認為漢中之戰(zhàn)消耗過巨,不想讓我為難吶!
其實這件事,劉禪既是忽悠,因為他并沒有向糜芳具體了解過糧草的存量問題。
但也不是忽悠,畢竟按歷史情況來看,荊州的物資糧食儲備已經被糜芳的經濟問題搞得危機重大了。
傅士仁肯定也有參與。
江北之地物資錢糧匯聚江陵,由糜芳統籌;荊南之地包括武陵、零陵等郡的物資匯聚公安,由傅士仁統籌。
自關羽領兵出征,大捷的背后實則暗藏許多危機。
他們倆就沒有一次能把糧草和軍需按時足量送到前線的,總是延遲或短缺!
供應關羽一軍都費勁,又哪養(yǎng)得起三萬降卒。
最后一投降,這些北方精銳全都便宜了吳老二!
如今既然劉禪提前知曉,自然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fā)生。
“如今天助我炎漢,二叔借天時地利,一舉大敗曹軍,還俘虜了包括于禁在內的三萬北方精銳,這自然是好事。
“但只怕二叔開戰(zhàn)之前,也不曾想過會多出如此人數的俘虜吧?這三萬俘虜倘若天天挨餓引發(fā)不滿,在江陵城內伺機而動……只怕于戰(zhàn)事不利?!?br/>
說到這里,一旁的諸葛亮與法正也是暗暗點頭。
【法正好感度+5】
【法正好感度20,計略(奇)天賦+15×2,政略天賦+10×2】
【計略天賦上升至:天賦異稟(正七奇三)】
【當前好感度:23】
劉禪看著好感度提示,暗自感嘆與諸葛亮相處久了,他對自己的評價越來越高的同時,好感度反而越來越難刷了。
這些話如今在他看來,自己能說出來很正常,已經漲不了好感度了。
反倒是法正還不了解自己,漲得蹭蹭的。
劉備其實也覺得劉禪說的似乎不無道理,但仍舊猶豫:“只是我若貿然如此行事,只怕你二叔誤會于我……”
劉禪搖頭笑道:“于禁帶著麾下所有士卒降了,固然讓二叔的荊州軍避免了不少傷亡,未來或許也能壯大戰(zhàn)力,眼下卻也給他出了個大大的難題。
“自古殺降不祥,既已接受投降,斷沒有再殺的道理。但糧草問題,二叔此時恐怕只是在硬撐罷了。
“倘若父王此時命二叔遣送降卒來益州,他只會慶幸,又怎會誤會?”
劉備:“……”
他確實被劉禪的一番話說動了,只是仍然習慣性的去看法正與諸葛亮的方向。
劉備在理智的時候,還是非常樂于聽取他人意見的,尤其是這二位。
法正與諸葛亮對視一眼,這次是法正先開的口:“大王。正以為,太子目光長遠,所言有理。
“如今益州安定,卻正需補充兵員,得此三萬北方精銳,于北伐大計有益。又可減輕關將軍糧草壓力,利于江陵后方安定,此乃兩全其美的好事?!?br/>
劉備點點頭,又看向諸葛亮。
諸葛亮拱手道:“亮也是此意。不過主公書信時,可將此事最終交由云長定奪。若他愿遣發(fā)降卒自然是好,若他不愿,那定然是另有安排,我等也不必強行干涉。”
【家族和睦觸發(fā)】
【劉備好感度+3】
【當前好感度:67】
見自己倚重的兩位重臣也是一樣的看法,老劉終于將這件事定了下來,同時心中也為劉禪的成長感到欣慰。
自從回到成都,他就發(fā)現劉禪的表現與六年前相比就像換了個人一樣。
再加上前方捷報頻傳,那簡直是秦始皇吃花椒——贏麻了。
老劉著實心情不錯。
但正樂呵呵寫信的時候,老劉又想起了一個事:“只是云長圍困襄樊,戰(zhàn)事正緊,卻怎可抽調如此多的人力船只,押送降卒遠赴我益州?”
問得好!
就怕你不問。
劉禪此時起身拱手道:“父王,二叔此時襄樊戰(zhàn)事正緊,曹操損兵折將定不會善罷甘休,人力船只皆不可輕動。我益州諸將需讓士卒休養(yǎng)生息,各地組織恢復生產,也不宜輕動。”
老劉傻眼了,說這么熱鬧,結果誰都不能動,耍我呢?
諸葛亮卻是立刻想到了劉禪要說什么,暗笑大王已跳到太子挖的坑里去了。
還以為太子近來勤學好問,舉止得體,是要收心養(yǎng)性了……
果然,他還是他。
劉禪趕在老劉發(fā)飆之前繼續(xù)道:“兒臣,愿為父王分憂?!?br/>
劉備愣住了:“……你?”
“正是?!?br/>
【家族和睦觸發(fā)】
老劉剛要斬釘截鐵的拒絕,但是想到劉禪巨大的變化,拒絕的話到嘴邊又被他咽回去了。
“荊州正在打仗,伱身為王太子,怎可以身犯險?!?br/>
“父王身為漢中王,不也一樣少不得東征西討?”劉禪又上前一步,“文韜武略,學而不用,如何長進?如不能為父王分憂,又學之何益?”
【法正好感度+5】
法正出言道:“太子能有此心,實乃大王之幸?!?br/>
諸葛亮亦是含笑點頭:“云長戰(zhàn)于沔水襄樊前線,后方江陵城堅。只去江陵分批押運降卒的話,以太子今日之能,當無差池?!?br/>
【家族和睦觸發(fā)】
【劉備好感度+2】
劉備也終于點頭道:“我兒此言,令為父之心甚尉。既如此,若云長同意此事,寡人便命你親往江陵,督運降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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