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不以為然的看了徽嘉一眼,道:“既然有辦法,何必被糾纏這么久。”
徽嘉怒意上沖,駕著馬也不再說話。
這個男子便是這次出使大周的池國三皇子——池修。宮宴上見過彼此,這會也不用說不認(rèn)識,只是免了俗禮罷了。
情況緊急,此刻多說不宜,二人沉默著策馬,分別在心里想應(yīng)對的法子。
伴隨著“嗡嗡聲”,聽著池修道:“蜜蜂原本不會追太久,只是公主的香粉味道太重了,這才使其對公主緊追不放。公主如此熟悉這里的地形,可知道前面有水流?”
徽嘉就說這幾日隱隱的總覺得哪里不對勁,想來是日漸濃郁的香露掩飾了原本的目的,過于細(xì)微倒讓她不易察覺,若不是這會被點醒,恐怕自己還蒙在鼓里。
徽嘉把這里的地形在大腦里又過了一遍,說道:“再有一小段路就是小溪,是周圍的動物喝水的地方?!?br/>
“那待會就只好委屈公主一下了。”池修的聲音不大不小,聽著好像還刻意壓抑著,徽嘉聞之正是疑惑。
隔著林木的小路只在轉(zhuǎn)過彎后,才依稀見著不遠(yuǎn)處的小溪。
徽嘉還尋思著方才那話是何意思,耳邊接著便傳來一聲“公主得罪了”,接著便又是“撲通”一聲,待徽嘉反應(yīng)過來時,人已經(jīng)在水里了。
“池修!”客套的稱呼王爺或者三皇子的人已經(jīng)不在,震怒的聲音仿佛要沖擊水底。
“水流不急不深,公主稍安勿躁!容本王去找人來救公主,為防公主走光,還請公主不要隨意站起來?!?br/>
還不等她開口說話,就見池修不僅騎著馬跑,還趕著自己的馬跑得飛快。
池修沒有轉(zhuǎn)身,看不見徽嘉咬牙切齒的模樣,可依然不妨礙他心情愉悅,甚至不經(jīng)意勾起了嘴角。
天氣還算暑熱,這么泡在水里也不會著涼,再加上騎馬又出了一身汗,先下倒是舒服。
從前只有徽嘉戲弄人,如今竟然被人戲弄了,整理好憤憤不平的情緒,開始思考事情的原委。
出主意讓她騎馬的,是元嬪,這么巧因為香露吸引了蜜蜂......
元嬪、香露、蜜蜂......
不可否認(rèn),這三者一定存在某種聯(lián)系。
徽嘉一時想不明白,元嬪是想害她,還是害矝?,都是公主,原本對她構(gòu)不成什么威脅才是。
除非是看她不爽,可是她哪來這么大的膽子,在使臣到訪的節(jié)骨眼出簍子。
理不清原由,加上莫名的戲弄,讓徽嘉有些煩躁,思慮間還有些擔(dān)心矝?的近況。
這邊池修回來找從心拿了披風(fēng),又吩咐人去秉告皇帝。
自己也不耽擱,直接奪過披風(fēng)調(diào)轉(zhuǎn)馬頭,揚塵而去。
叫停,下馬,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又從后面將披風(fēng)落在徽嘉身上,只是這時才想到,他們只剩一匹馬了。
頃刻間,徽嘉的怒氣好像找到了發(fā)泄點,直接埋怨道:“三皇子志勇雙全,不至于這一點都沒想到吧,還是說,本就是有意而為之呢。”
“蜜蜂成群,不帶走馬,公主是想看自己的馬被扎嗎?”池修淺笑,玉樹臨風(fēng)的翩翩公子,對比徽嘉宛如“落湯雞”樣子,某公主心里更加不平衡了。
徽嘉一聲冷哼,“帶得出去就不能帶回來嗎,三皇子找借口的能力,未免太過拙劣。”
池修從不曾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好言好語的陪人斗嘴,嘴角又上揚了幾分,“在下不過是怕公主在水里呆久了受涼,沒想到公主曲解別人好意的功夫更勝一籌?!?br/>
徽嘉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被人噎得說不出話來,好只換個話題,“三皇子是如何知道這個捷徑的,莫非早有預(yù)料?”
預(yù)料?還是想直接說這根本就是他策劃的,為的就是英雄救美,以身相許?
池修自然也能想到這一點,笑著看了徽嘉一眼,“公主的馬自然與他人不同,瞧那馬蹄鐵的形狀都要比別人多出花樣,自然小路上的兩對腳印與眾不同?!?br/>
池修注意了徽嘉的表情,盯著徽嘉繼續(xù)說:“公主熟悉場地,又不甘落與人后,跟著公主走,自然不會被比下去?!?br/>
“在下這樣解釋,公主可有滿意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