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宏翼站起身來,長長的袍子掛在身后,緩緩移動步子,走向窗邊,看著遠(yuǎn)處隨風(fēng)而動的植物,完全不看身后兩人糾結(jié)的神情。
“……陛下,老臣以為,申岳今日所為,實在是在蔑視皇權(quán),他并未將我南菱放在眼里,換句話說,怕是龍芷有了異心?!?br/>
冷天琦開口便是抨擊早就看的不順的申岳。
他是個武將,性格直來直往,而且深得駱宏翼信任,因此在駱宏翼面前便總是直言直語。并且在某種程度上來看,他還是駱宏翼曾經(jīng)的師傅。
“將軍所言有理,然而臣的看法卻與將軍有著不同,這申岳的態(tài)度并不能代表整個龍芷。”
本想說些別的,但聽到這樣的話,佐秩嚴(yán)微微皺眉,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若非那龍應(yīng)天示意,他區(qū)區(qū)一個大將軍怎敢在陛下面前放肆呢?!崩涮扃彩菆猿种约旱挠^點。
“申岳直硬的性格,各國都有所了解,他的話語在旁人看來是放肆,然而在他自己眼里會覺得一切如常,所以,他一人的行為并不能代表整個龍芷?!?br/>
佐秩嚴(yán)依舊不為所動,在他的眼里,申岳一介莽夫,雖掛著大將軍的名頭,但手中早已無實權(quán),可見得龍應(yīng)天早已不準(zhǔn)備重用他,既然這樣,那龍應(yīng)天的一些情緒早已不會在他面前顯露。
“............”冷天琦挪了挪嘴,想繼續(xù)說點什么,卻想不到什么去反駁。
這時候,駱宏翼背對他們的身影動了動,慢慢轉(zhuǎn)過身,淡淡道:“若無事可說,那便退下。時辰不早了,有事明日再稟報。”
爭論不休的兩人噎了噎,但并未違抗,行了行禮,便退下了。
他們也大概能猜到駱宏翼是有些煩了,但確實是沒什么好上報,只是想來說說蘭藤枝的事情。
御書房又只剩下駱宏翼一人,確切地說還有一個縮在一邊沒有什么存在感的趙世德。
駱宏翼坐到御桌前,閉著眼睛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沒一會,手指一動,眼睛慢慢睜開,鋪開一張紙,趙世德見此立馬上前,開始幫著磨墨。
提筆寫著什么的駱宏翼面部表情嚴(yán)肅,可以猜到那書寫的內(nèi)容必定是很重要。
不一會兒,毛筆被輕輕放下,駱宏翼手撫了撫紙面,所有字便神奇般地消失不見。
接過趙世德遞過來的一個竹筒,駱宏翼將卷成筒狀的紙條放進去,“將這信立刻放到老地方,然后你便退下吧?!?br/>
“臣,遵旨?!?br/>
趙世德知道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君上的心思也不是他這樣的小人物可以理解明白。
自己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可以在這皇宮之中安安穩(wěn)穩(wěn)地活著。
深夜之中,只看到一個人影快速地掠過,浮塵隨著走動的身體前后搖擺著,人影速度極快,很快便來到了御花園,這,便是離開御書房的趙世德。
趙世德手一揮,周圍空氣讓人莫名覺得一緊,有誰能想到,一個內(nèi)務(wù)總管(太監(jiān))也會是一個武師。
走到御花園之中的假山群處,在其中一個假山面前停住,順著一個小道走了進去。
這御花園之中的假山群本來數(shù)量便不少,其中有著各不相同的洞口與小道,還有一些陣法的存在。
白天有人進去后便很難出來,更何況是夜晚。
然而看著趙世德熟練的動作便知道他來此處的次數(shù)必定不會少。
拐東拐西后,趙世德來到一處石頭前,將手中裝著信的竹筒放到一個凹槽處,然后就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緊記著駱宏翼之前不止一次的叮囑,將東西放下后,立刻就得離開此處。
黑色的身影在假山之中穿梭,很快來到了御花園中,然后幾步便不見了身影。
趙世德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被駱宏翼下令退下,那也必定不能回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