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歐陽依林一聽,瞬間整個人都哭的不得了,直接擁進了師嫣的懷中:“娘,我舍不得你!”
師嫣心中又何嘗不是?
她安慰著歐陽依林,努力的控制好自己的情緒道:“你自幼在府中長大,對外面一無所知;此去也算是一種鍛煉。記住不可在像從前一樣任性胡鬧,遇事一定要與人商量,知道嗎?”
歐陽依林肯定的點點頭,將眼角的淚痕擦去。
“你們先好好休息,我去為你們準(zhǔn)備這一路所需的物品!”師嫣推開歐陽依林,雙手微微有些顫抖;她回眸深深的凝視了無雙一眼,才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歐陽依林不舍得,隨即也趕緊追了出去。
“主子,我們也去幫忙!”玉兒和琉璃相視一眼,也趕緊去幫忙收拾行裝。
片刻間,屋子里便剩了諸葛懷月,破風(fēng)還有小無心三人。
無雙側(cè)目看了看諸葛懷月,才上前將他身上的穴道解開;一解開諸葛懷月就忍不住低聲斥責(zé)道:“丫頭,你竟敢對我下手。你知不知道我寧愿……?!?br/>
“嗯?”無雙把手一舉,作勢又要去點他的穴道。一副你在多說一個字,我就讓你全程閉嘴的模樣。
無賴,諸葛懷月現(xiàn)在是病秧子一個,只得把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無雙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走到無心的床榻前,將他小心翼翼的扶起來:“臭小子,以后不要多管閑事,保護好你自己就行了!你說你,我好歹也是堂堂一女俠,今日在那么多人面前讓你一個小屁孩出手相救,那得多丟人??!還有,警告你啊……以后不準(zhǔn)你在那么多人面前叫我娘親!”
不知好歹。
小家伙哀怨的念叨了一句。
無雙坐到他身后,才趕緊屏氣凝神將靈力源源不斷的額輸入他的體內(nèi),暫且護住他的心脈;而后要等到找到藥材后,煉制丹藥。
“諸葛叔叔?!睙o心將視線落在諸葛懷月的身上,瞄了一圈才又說道:“你是不是喜歡我娘親?”
一句話,驚得無雙差點前功盡棄:“閉嘴!半死不活了還這么鬧騰,小心我點了你的啞穴!”
“娘親。”小家伙卻似乎一點也不怕,一本正經(jīng)的道:“我覺得諸葛叔叔人挺不錯的,你看為了你連小命都差點沒了。倒是爹爹,怎么關(guān)鍵的時候總不見他人影?不如,咱們考慮換個爹唄?”
諸葛懷月連連豎起大拇指點贊:其實我也是這么想的……
無雙收回掌,長長的吁了一口氣,毫不留情的就在無心的腦門子上來了一響指。她從床榻上下來,替無心捏好錦被,壓根懶得搭理他。
可是心中卻想著君臨天這個時候會在哪里。
離開天龍城不是她心里最初的打算,她也不想這樣帶著懦弱離開讓人瞧不起。
可是如今她的勢力才在培養(yǎng)的初期,諸葛懷月又中毒危在旦夕,君臨天回了水月天如今也不知道情況如何;還有陸遠(yuǎn)山忽然出現(xiàn)在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
不離開,繼續(xù)留下就很有可能連累歐陽府上下。
“陸姑娘……。”破風(fēng)實在是有點聽不下去了,離了諸葛懷月三步遠(yuǎn)才開口道:“尊主一定已經(jīng)在回來的路上了,請陸姑娘在等等吧!此去懷月山莊路途遙遠(yuǎn),諸葛公子又身受重傷……這男女有別!”
他話里的意思在明顯不過了。
無雙回過頭,視線落到諸葛懷月身上。
長長久久,卻都不曾眨一下眼睛。
初遇是他,可是讓她陸無雙動心的卻是另外一人。
“你們走!”她的口吻忽然堅定而決絕:“我留下等他!”他一定在趕回來的路上,以最快的速度。
破風(fēng)的表情當(dāng)場就陰轉(zhuǎn)多情,懸著的一顆心也暫時放下了。
而諸葛懷月的所有失望表情都漸漸的隱藏在他青色的面容之下,他微微閉上眼睛,假裝自己什么也沒有聽到!
一屋子大人,只有一個小屁孩此刻是最清醒的;無聊的嘆了一口氣,搖搖頭感慨著大人的世界真難懂!這有什么難選的呢,誰對我好就跟誰走唄!
天色還未沉,整個天龍城上下都籠罩在一股巨大的陰影之下。
百里一門和歐陽府今日公開對抗帝君,原本是應(yīng)該發(fā)生大事情的;可是偏偏一切都安靜的詭異,安靜的讓人膽寒。官道兩側(cè),以往這個時候人是最熱鬧的時候,可今日卻空無一人;冷清異常。
所有人都閉不出戶,呆在家中,靜靜的等待著這場暴風(fēng)雨的到來。
四大家族一旦開戰(zhàn),那么也意味著玄天大陸也將重新洗牌;新的王者時代也即將拉開序幕。在這場惡戰(zhàn)中,不管他們誰勝誰負(fù),都終將會是最后的失敗者;因為在他們的身后,有更多的世家宗族想要趁亂一撅而起,名動九洲。
呼呼的寒風(fēng)凜烈不斷,吹的窗臼處的樹枝拍打著窗臺砰砰作響。
屋子里很安靜,無雙的話說完竟然沒有人反對也沒有人點頭同意。
氣氛,似乎有些怪異。
赫然間,屋內(nèi)的幾人都感覺到了一個熟習(xí)的身影忽然凌空降落。
他帶著寒風(fēng)白雪,卷起漫天飛舞的雪花,一路風(fēng)塵仆仆而來;面色上帶著幾分疲憊。
砰的一聲,無雙將門推開。
君臨天一身墨色的玄袍就站在庭遠(yuǎn)中,任憑寒風(fēng)呼嘯撩亂他的發(fā),吹拂他的衣訣卻依舊紋絲不動。蒼茫天地間,只有他唇角的淡淡笑意依稀浮起,帶著幾分深深的歉意和思念。
四目相對,無雙的心中一動。
流風(fēng)和流影跟的上氣不接下氣,最后才在屋檐上停下,不敢上前。
“尊主,你回來了!”還是破風(fēng)率先失聲喊道,噗通一聲跪地俯首!
君臨天的笑意越盛,看著無雙向她微微點頭,輕聲道:“我回來了!”
簡單的四個字,卻在無雙的心中掀起波濤洶涌。
這幾日,危機重重,她身心疲憊;千等萬等,終于等到他及時的趕了回來!
“君臨天!”無雙失聲喊道,分明是帶著怒意可眸子里的淚珠卻濕了眼眶。她直接奪門而出,朝著君臨天就奮力撲了過去。
吱呀一聲,諸葛懷月輕輕拂袖,將門關(guān)上……這樣的一幕,他實在不想入眼。
明明在幾個時辰以前,我與你還生死相依。
丫頭,此生我終究慢他一步。
“別看!”流風(fēng)伸手擋住流影的視線,可他自己的眼珠子卻瞪的大大的;惹的流影一時不快,直接將他的手打的遠(yuǎn)遠(yuǎn)的。
君臨天剛剛張開雙臂,就感覺到一個渾身冰冷的人兒竄進了自己的懷中。
幾日不見,她似乎又瘦了一圈。
無雙伏在他的懷中,聽著他清晰跳動的心跳,此時此刻什么話都不想說;只是想緊緊的抱著他。
“想我了?”君臨天輕輕開口,摩挲的話語在無雙的耳畔旁響起;溫?zé)岬臍庀⒘鲃樱焓謹(jǐn)堊∷?,溫柔的撫摸著她的發(fā)髻,輕聲道:“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無雙搖頭。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始終沒有掉下來。
只是十分高興的說道:“只要你回來,任何時候都不晚!”
君臨天的心中一動,幾日來的思念在這一刻傾瀉。
他直接當(dāng)著流風(fēng)流影還有破風(fēng)三人的面,便將無雙打橫抱起,二話不說就朝著他自己的庭遠(yuǎn)而去。驚得無雙頓時羞愧的不敢抬頭:“君臨天你瘋了,這么多人。你要帶我去哪里?”
“去我房間!”君臨天回答的竟然十分響亮,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說給屋內(nèi)的諸葛懷月聽的。
無雙的臉頓時就更紅了,還來不及掙扎便又聽君臨天說道:“把那日我們在溫泉山澗沒有做完的事情辦完!”
嗯,那日沒有辦完的事情?
無雙一怔,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她低著頭,整個人的臉都縮進了君臨天的懷中,十分輕聲怕任何聽見:“今天不行!不然……不然我們下次?”
“不方便?”
無雙搖頭。
“不樂意?”
無雙搖頭。
“那是……?!?br/>
“我還沒準(zhǔn)備好!”
哈哈……君臨天一聲大笑,這幾日來的擔(dān)憂和疲憊都在這一瞬間一掃而光。他這才滿足的將無雙放下來,知道她的心如舊便一切安心了。
破風(fēng)不知何時在流風(fēng)流影二人身邊蹲著看戲的,手心里的汗跡都還沒干,就忍不住感慨道:“虧得尊主回來的快,不然我估計就守不住咱們的尊主夫人了。你們說,尊主夫人的心要真的跟諸葛懷月跑了……尊主真的會扒了我的皮嗎?”
流風(fēng)流影紛紛點頭:何止扒皮那么簡單,說不定還拆你的骨頭……
“懷月哥哥為了救我身重劇毒,我們正準(zhǔn)備今夜就啟程前往懷月山莊?!睙o雙將自己的打算告訴君臨天,又將這些日子城中的事情也細(xì)細(xì)的說了一遍;但見君臨天俊朗的臉上歉意越發(fā)的深。
他視線落在緊緊關(guān)閉著的房門上,便循聲問道:“與九幽老怪匹敵的神秘女子?九洲之上,能與這老怪物打個平手的,可真的是不多,更別提此人還是個女子?!?br/>
此事,連君臨天也有些想不明白。
“這件事情我會派人去查,先去看看他的傷勢?!本R天上前便推門而至,可是屋內(nèi)哪里還有諸葛懷月的半點蹤跡呢?
只有無心躺在床榻上,被人點了穴道不能說話不能動。
一被解開穴道,小家伙立馬就喊道:“娘親,諸葛叔叔翻窗跑了!他說讓你們不用去找他,他的傷勢會自己處理!”
無雙的眉色頓時就沉了:自己處理?如何處理?身重劇毒,體內(nèi)還有五色毒蝎,他能走多遠(yuǎn)。如果在遇到帝君或者是其他家族的人,那要怎么辦?
無雙轉(zhuǎn)身,奪門而出便要去尋找諸葛懷月;卻被君臨天一把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