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的氣息更加清新，事實上，先前噴灑之后的味道還沒有消失，每次王昊在外面回家，打開門進入客廳的時候，都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像是直接踏進了自由門，一腳邁出去，便到了大自然中。

    這味道的存在時間相當?shù)拈L，而且無論是味道還是給人的清新感覺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看著眼前的霧氣擴散消失，王昊深深的吸了幾口氣，眼神炯炯的看著地面鋪著的報紙上的水果，可惜今天只有蘋果，沒辦法，資金有限。

    柔和的燈光中，那些表皮帶著斑點，甚至有些腐爛的水果肉眼可見的變化著。

    “太牛逼了……”

    王昊嘖嘖有聲，雖然知道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但看著這么多水果變化的感覺，實在太特么的壯觀，太特么爽了。

    沒用多久，這些蘋果的變化消失。

    王昊怔怔的看著這些水果，在燈光中，這些水果的表皮光滑，散發(fā)著柔和的光澤，一個個像是玉雕似的，香甜醇厚的果香彌漫在房間中，令人垂涎欲滴。

    “成了，成了，哈哈……”

    王昊大笑著跳下臺階，直接就近撿起了蘋果，咔嚓咔嚓的開始咬了起來，一臉的興奮和陶醉。

    他敢對燈發(fā)誓，絕壁沒吃過這么好吃的蘋果。

    最重要的是，這蘋果給人帶來的飽腹感，不覺得撐得慌，胃部還暖暖的非常舒服。

    “這要是都賣出去，以后得弄點其他水果了，十天啊，時間有限！”

    王昊充滿了信心，看著滿地光潤的蘋果，嘴巴樂得合不攏。

    第二天王昊一放學，不顧劉橋的呼喚，騎著板車就往小洋樓的方向跑，他倒是想去取他的自行車，但他實在遏制不住內(nèi)心中的沖動，想知道賣水果的情況，如果效果好，反正都還是要去進貨的。

    要真情況良好的話，王昊決定自己就不要自行車和押金了，和老板商量商量，直接換這板車得了。

    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那個雜亂的集市，下午是非常熱鬧的，很多家庭主婦們都買菜什么的，回家準備晚餐。

    王昊到了小洋樓，把三筐蘋果搬上了板車，到了集市上，找了個空地，把蘋果拿出一些，攤放在板車上，直接豎了一個早就喜好的紙板大牌子，上面霸氣的寫著幾個字“先嘗再問價！”

    接著，他弄出一個干凈的一次性飯盒，將一個蘋果切成細碎的小塊，旁邊放了一些牙簽。

    “小伙子，以前沒見過你??？”

    旁邊一個買菜的小販看了看王昊說道。

    他們這個位置，位于集市的末端，位置是相當?shù)牟?，要想買菜的，在那邊好位置的地方，該買的早就買了，到了他們這邊，基本上沒有幾個買主了，所以生意一直不太好，他也是閑得無聊，看到王昊面生，隨便找兩句話說打發(fā)時間。

    “嗯，新來的，賣點自家種的水果，貼補貼補家用。”

    王昊咧嘴笑著，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燦爛。

    “一看就是個生瓜蛋子，你一個賣水果的，跟我們買菜的湊什么湊??？水果部分比我們蔬菜部分還靠前呢，我這邊的菜都不好賣，別說你這水果了，人家想買水果的早就買了。”另外一個菜販說道。

    “那邊沒地方啊……”

    王昊無奈的說道，誰不知道往水果攤旁邊擺攤更好啊，問題是人家那邊攤位都擠滿了，根本沒他的地方。

    幾個菜販相視笑了笑，這孩子還真是外行，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門道，他們這邊屬于市區(qū)和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之間，許多攤販都是在市區(qū)中被驅(qū)趕到這邊的，這邊倒是沒有城管，但不代表沒人管。

    一些人糾集起來，每天來這里收錢，說得好聽是賣給你塑料袋，但實際上收的錢，比一沓塑料袋的錢要多多了，說白了就是保護費。

    簡單的攤位位置，有著很大的門道，誰不知道哪里位置好，哪里位置差啊？都想擺在最好的地方，那就要看你給多少錢，和這些人處的關系如何了，說白了，這里就是這些人的地盤，都是人家說著算。

    這小子以為這是沒人管的地方，不知道里面的門道，隨便在這一擺，能不能賣出去暫且不說，稍后不懂事的話，怕是要惹些麻煩。

    “小伙子，你這么年輕能出來擺攤，夠勤快了，叔叔給你提個醒，稍后要是有人來賣塑料袋的時候，你一定要買，跟你多要點錢，你也趕緊給人家?！?br/>
    一個好心的菜販說道。

    王昊可不是那種不諳世事的溫室花朵，這兩年沒少打工，在碼頭搬過箱子，在大排檔端過盤子，夜晚的小吃一條街和這個集市都是一樣。

    “謝謝大叔，我知道了?！?br/>
    王昊感謝說道。

    “還別說，你這蘋果看起來可真是不錯，雖然個頭都小了點，但這賣相，看著就想吃，我擺攤賣菜這么多年，還從來沒看過這樣好賣相的水果，你這水果上是不是噴了什么了？”

    “是啊，我離得近，還能嗅到果香呢，這香氣，弄得我流口水?！?br/>
    “小伙子，你這第一次做生意，可不能這么做啊，你看那邊的水果攤，哪個不是明碼標價了？蘋果多少錢幾斤……你看看你寫的這是什么？先嘗再問價……那邊水果攤那么多，你要是比別人便宜點還有點賣出去的希望，直接弄這么幾個字，太霸道了，讓客人覺得不舒服，而且還給人家價高的感覺，都沒人搭理你的。”

    “是啊是啊，擺攤做生意也是一門學問啊，那邊蘋果十塊錢三斤，你這個頭沒人家大，雖然賣相真是好得不得了，但也不能比別家貴了吧？你這多少錢一斤？”

    “……”

    幾個菜販對著王昊的水果品頭論足。

    他們常年在果蔬市場打交道，雖然經(jīng)營蔬菜，但水果看到的也很多很多，還真沒看到哪家的水果看起來有王昊的水果這么好，有這樣濃郁，令人垂涎欲滴的果香，唯一的缺點就是個頭有點小。

    “我這個啊，十塊錢一斤?！?br/>
    王昊笑瞇瞇的說道。

    幾個菜販怔了怔，隨即驚訝的看著王昊，品種明顯是富士，別人家比這個大的富士都是十塊錢三斤，你這就表皮沒什么斑點和傷痕，就敢賣十塊錢一斤？！

    幾個菜販看著王昊，確定王昊不是在開玩笑之后，都是轉(zhuǎn)過頭去，這個家伙不但是個生手，腦子還有點問題，可以確定，這小子是怎么來的，就怎么回去，一個蘋果都別想賣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