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兩人便分床睡了,一個禮拜后的周末,劉琬絲帶著丈夫的囑托與威脅,精心裝扮了一番,去了三河口市。
當天晚上,劉琬絲就在市委招待所的大床上,被唐繼德干得死去活來,而在沙發(fā)上坐了整整一夜的羅金洲,也在第二天等到了唐繼德秘書的電話,讓他安心做好本職工作,等待組織上的考驗等等,放下電話后,羅金洲將手中的電話狠狠的摔在地板上,砸的粉碎。
一個月后的金河縣換屆會議上,原本排名靠后的羅金洲,出人意料的成為了縣長,面對同僚的祝賀與吹捧,他在洋洋得意的同時,也感到一絲黯然,就在昨天,已經整整一個月沒見的妻子給他寄來了離婚協(xié)議書,對于妻子,他心懷愧疚,但是為了組織上的進步,便是付出再多的代價也是值得的。
從那以后,劉琬絲就做了唐繼德的情婦,經過這場情變,原本性格上有些軟弱的劉琬絲強迫自己堅強起來,氣質上更是蛻變驚人,變得風情萬種,妖嬈嫵媚,把唐繼德迷得神魂顛倒,寵愛有加,給她置辦了三處房產,錦衣玉食的養(yǎng)著她。
時間一長,劉琬絲悶得發(fā)慌,便開了家小酒吧,因為有唐繼德的關系,黑白兩道根本沒人敢惹,加上劉琬絲也頗有些經營手段,幾年間,絲絲酒吧的規(guī)模越來越大,已經在三河口市開了七家連鎖,每月的純利就有幾十萬。
隨著對唐繼德了解的越來越深,劉琬絲也越發(fā)的擔心起來,唐繼德這個人,能力是有的,但是貪心也非常的大,不光是貪戀美色,更金錢的**更是強烈,連劉琬絲一起,光在三河口市就養(yǎng)了六名情婦,其他地方還有不少,每年光砸在情婦身上的錢,就有兩三百萬之多。
為了維持這種奢靡**的生活,唐繼德在大刀闊斧的城市建設和道路橋梁建設中肆意撈錢,光是劉琬絲知道的一小部分就數量驚人,隨著唐繼德的官職從副市長一路升到市委書記,他的胃口也是越來越大,甚至在外面有傳言,要想接工程,送上的敲門費如果沒有100萬,根本連按門鈴的資格都沒有,唐繼德也因此在民間得了個唐百萬的綽號。
劉琬絲雖然不太懂政治,但她也深知唐繼德這是在懸崖上走鋼絲,而且到了這個程度,已經不是他想停就能停的下來的了,不過她從來沒有在唐繼德面前表露過一絲一毫的擔心,連勸誡都沒有,對于這個將她如同金絲雀般養(yǎng)在籠中的男人,她是半點好感都欠奉,唐繼德這個人是下流而不是風流,女人對他而言只是玩物罷了。
劉琬絲一開始也曾對他有過一些幻想,若是他真是誠心誠意的待自己,做情婦便就做吧,只是她很快就發(fā)現,唐繼德根本就只是喜歡玩弄她的**而已,自私、冷血是劉琬絲對他最中肯的評價。
預感到唐繼德的下場可能不好之后,劉琬絲暗地里開始為自己謀劃起退路來,先是悄悄的將唐繼德饋贈的幾處房產變賣折現,款項盡數捐給了希望工程,饋贈的財物也通過情婦之間的聚會送給了另外五個女人,最后只剩下自己名下的連鎖酒吧,當初的啟動資金來源是唐繼德提供的,劉琬絲在一年前以抵押貸款的方式,用連鎖酒吧做擔保從建設銀行貸出了500萬,以備不時只需,結果等了半年也沒有什么風吹草動,便逐漸松懈下來,正好碰到一處位置極好的店面空出來,一下子沒忍住,挪了一大半用于開設了新的連鎖酒吧,結果裝潢剛弄到一半,唐繼德貪污**的案件就爆發(fā)了。
四個月前,省紀委秘密雙規(guī)了唐繼德,隨后就傳出了他生活作風腐化,貪污**金額巨大的傳聞,幾十個情婦被紛紛被挖了出來,劉琬絲也不能幸免,案件之大,舉國震驚。
這幾個月來,劉琬絲被紀委的工作人員來來回回盤問了不下二十次,雖然因為事先準備充分,唐繼德的案子并沒有過多的牽扯到她,但是巨大的精神壓力依然讓她心力憔悴,同時僅存的數百萬現金也都被做為贓款上繳,加上捐贈希望工程的回執(zhí)單,這才算是與唐繼德徹底撇清了關系。
不過最近這一個月,當初與劉琬絲簽訂貸款協(xié)議的中國建行三河口市支行的伍副行長,不斷的以還貸為由約她出來見面,當初協(xié)議擬定的很清楚,每個月要連本帶利償還二十八萬四千九百元,而幾家酒吧利潤好的時候,一個月的純利就超過60萬,所以劉琬絲簽訂協(xié)議的時候并沒有太過擔心,但是隨著唐繼德的倒臺,失去了庇護的酒吧也遭受到了來自地下勢力的侵襲,生意一落千丈。
短短的一個月內,所有的七家酒吧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打砸搶,對方更是放下話來,要100萬買這七家酒吧,如果不同意,就讓劉琬絲在三河口市沒有半分的立足之地,天可憐見,這七家酒吧包括店面資產等軟硬件設施,價值超過千萬,區(qū)區(qū)一百萬實在是跟搶差不多。
正是在這內外交困的逼迫下,劉琬絲才萌生了死志,多年偽裝出來的強勢在更大的壓力下立刻被撕成了碎片,她的內心孤獨而又脆弱,在感情被兩個男人燒成了灰燼之后,事業(yè)也在狂風暴雨的摧殘下幾近崩塌。
但是人畢竟還是不愿意死的,那晚劉琬絲在水庫邊徘徊了許久,好不容易鼓起點勇氣,打算閉著眼睛跳下去,卻沒想到正好碰到了林熠,結果才有了今天的這番奇妙情緣。
林熠靜靜的聽著女人的傾訴,聲音因為長時間的說話而漸漸變得嘶啞,身體倒是不再顫抖了,只是還緊緊的縮在自己的懷里,好似一個孤獨無助的孩子,渴望著溫暖的懷抱。
終于,劉琬絲說完了最后一個字,長舒了一口氣,這些年的委屈和不忿,都在剛剛的講述中痛快淋漓的發(fā)泄了出來,回想這十五年,心中不禁有些空落落的,記憶中竟沒有一絲值得留戀的地方,痛苦與麻木貫穿始終,明明傷心欲絕,卻再難以掉下眼淚來,仿佛把一輩子的淚都已經哭干了,黯淡無光的眼神里,只留下深深的疲倦與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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