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紅衣女鬼,終于出現(xiàn)了……’老翟如夢魘了一般,心里清楚,可嘴上卻什么都說不出。
他努力睜著眼睛,但眼前仍然是一片模糊。
站在床前,看著管家混沌痛苦的模樣,溫祈露出一絲嫵媚的笑,“你就是現(xiàn)在這里的管家?”
此刻的他,完全變成了母親的模樣,就連說話的語氣跟神態(tài)都驚人的相似。
迷迷糊糊中,老翟聽到了這個女人對自己說的話,卻是大吃了一驚,‘難道她……真的是夫人的鬼魂?不,不……這太不科學(xué)了……’
他想要將手抬起來,試圖觸碰到眼前的女人,看她是不是真實存在的??刹还茉趺磁Γ氖侄枷癖蝗髓滂糇∫话?,動彈不得。
老翟不清楚自己怎么了,可是溫祈清楚。
為了讓他相信,自己見到了鬼。事先,溫祈在他的杯里,下了跟吳姨相同的藥。
“老翟……”溫祈用著冷素錦的語氣,繼續(xù)道,“雖然之前,我們沒見過,但我知道你是好人。你可知,我死的冤枉,你要幫我……”
不知是憑借驚人的意志力,還是受到了過度的驚嚇,老翟竟一下子坐了起來,嘴里也終于發(fā)出了聲音,“你,你真的是太太?”
溫祈微抿著嘴角,露出了一個姨母笑。
他才不會正面回答這種問題,他的目的,就是要攪得家宅不寧,“你是老爺最信任的人。我相信你,老翟,你要幫我啊……”
床上的老男人,此刻已經(jīng)完全忽略了對方是人,是鬼這個問題,竟攀談起來。
“幫?”管家一臉的驚悚,“你想讓我怎么幫?我只是一個傭人,我能幫你做什么?”
“死在溫遠宸的手里,我死不瞑目,”溫祈目露兇光,在一張蒼白的臉上,格外的詭譎,如同前來索命的厲鬼,“我要他以命相償。”
老翟的腦子‘嗡嗡’作響,本來就處于迷糊的狀態(tài)之中,再加上聽到如此刺激的話語,他只感覺頭痛欲裂,根本分不清夢境與現(xiàn)實。
他用雙手,捂著額頭,聲音里充滿了懼怕與懇求,“你們之間的恩怨,與我無關(guān)。我求你,放過我吧!”
“放過你?哈哈……”溫祈笑的恐怖至極,“那么誰又肯放過我?”
老翟渾身都在發(fā)抖,硬著頭皮道,“可是,這件事跟我沒關(guān)系啊。我年紀大了,你的事情,我真的幫不了……”
“既然我找到了你,就知道,你可以,”溫祈低下頭,黑長的假發(fā),遮住了大半張臉,“不要再拒絕,否則,我會一直纏著你?!?br/>
強烈的眩暈感來襲,老翟抓起床頭柜的杯子,向眼前的女人扔過去,“你滾開,不要來找我,快滾!”
溫祈反應(yīng)敏捷的躲了過去,從長袖子里,拿出一直攥在手里的電棍,接觸到了管家的身體。
在老翟什么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被電暈了過去。
隔壁的老高聽到動靜,走出房間,看到一個紅色身影從眼前閃過,額頭頓時冒出了冷汗。再聯(lián)想最近發(fā)生的事,膽小的他,只覺得這棟房子如鬼屋一般,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
他假裝什么都沒有看到,轉(zhuǎn)頭回了房間,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本來是想做到退休的,但按照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還是提前退休為妙。別的倒沒什么,關(guān)鍵他怕鬼啊……
結(jié)束了一天的拍攝,冷妍向保姆車走去,準(zhǔn)備回家。
車門被打開的剎那,她看到車上坐著一個人,卻是讓冷妍有些吃驚,“哎呀,什么風(fēng)把你這個總經(jīng)理吹來了?”
詹姆斯瞬間紅了臉頰,“姑奶奶,你就別拿我開涮了,好不好?”
在小星的攙扶下,冷妍上了車,臉上帶著笑意,“怎么樣,坐在那個位子,還適應(yīng)嗎?”
詹姆斯撇了撇嘴,滿臉愁容,“我這是趕鴨子上架,不僅不適應(yīng),還特別的別扭,而且是做什么都別扭?!?br/>
冷妍帶上U型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語氣里帶著調(diào)侃,“星宸的老大,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別扭什么?”
嘆了一聲,詹姆斯自嘲道,“我有自知之明,我哪是當(dāng)官的料?要不是受老板的囑托,我才不遭那個罪?!?br/>
“你這個人,”冷妍打開手機,隨意刷起了網(wǎng)頁,“簡直就是泥潭里的一股清流。但是,既然答應(yīng)去做了,你就要把心態(tài)調(diào)整好,拿出點總經(jīng)理的氣派與氣場來?!?br/>
“就算我勝任了總經(jīng)理這個職位,但我依然是你的經(jīng)紀人,”詹姆斯露出一絲調(diào)皮的笑,“氣派、氣場之類的,我哪兒敢在你面前表現(xiàn)出來?”
冷妍沒有抬眼,只是輕笑一聲,“詹總,還是給我換一位經(jīng)紀人吧。你現(xiàn)在的身價,我可用不起。”
她的話,讓男人頓時變了臉色,“你的意思是……要開了我?”
放下手機,冷妍終于看向他,語氣里是明顯的不以為然,“我可沒那個意思。但是,用不起,也的確是實話?!?br/>
“妍,”詹姆斯說的鄭重,“你放心,只要你不嫌棄我,我就一直賴在你身邊。”
虧得小星是自己人,知道他們之間是一種什么樣的感情。否則,這個男人的話,一定很容易讓人誤會。
“這可不是嫌不嫌棄你的問題,這事,已經(jīng)由不得我,”冷妍表明立場的同時,也道出了自己的無奈,“再說,總經(jīng)理總比經(jīng)紀人有發(fā)展吧。我不能耽誤你,你還年輕,前途一片大好。”
“什么耽誤不耽誤,”詹姆斯是真的有些急了,“你再這樣說,我這就找老板辭去總經(jīng)理的職位?!?br/>
冷妍了解他,這種事,詹姆斯做得出來。
“好,我不說了。你不怕累就行,不過,”她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表情嚴肅了許多,“只怕這樣會影響不好。星宸的負責(zé)人,親自給我當(dāng)經(jīng)紀人,是不是太招搖了?”
“沒什么不好的,”詹姆斯完全沒把這個,當(dāng)回事,“我原本就是你的經(jīng)紀人,這個所有人都知道。至于招搖的問題,更加不用理會,嫉妒你的人,會因為你的任何事嫉妒。你不必為了別人的眼光而活,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br/>
冷妍面帶微笑地拍了拍手,“不錯呦,有點那個意思了……”
詹姆斯的臉頰再次熱了起來,“好啦,不要再取笑人家了?!?br/>
剛夸他起范,可下一秒?yún)s破功了。冷妍無奈地搖了搖頭,“唉,不禁夸??!”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調(diào)侃起來。小星全程在玩手機,覺得好笑的地方,撿個樂,卻從不插嘴。
最終,還是詹姆斯轉(zhuǎn)移了話題,“今天拍的順利嗎?沈碧瑤還有沒有找你麻煩?”
冷妍的目光,又落到手里的手機上,“還好,今天沒有跟她的對手戲?!?br/>
詹姆斯點了下頭,卻是不放心的囑咐起來,“對她,一定要提防。那個女人比孟夢還難對付。”
“我知道,”為了調(diào)節(jié)氣氛,冷妍打趣道,“這回,有你給我撐腰,料她也不敢再跟我作對?!?br/>
雖知道她在開玩笑,但詹姆斯還是很認真的回復(fù),“千萬不要輕敵。狗急跳墻,這樣的例子,太多了?!?br/>
“嗯?!崩溴S口應(yīng)了一聲。
看出她并沒有走心,詹姆斯的心里著實著急,但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既然坐上了那個位子,那么他不會再讓充滿嫉妒之心的女人,傷害自己的女神。
……
打開別墅大門,冷妍便聞到了一股食物的香味。
在她換鞋的時候,做好晚餐的阿姨,剛好要離開,“太太,您回來啦?!?br/>
冷妍禮貌的點了下頭。
“晚飯在餐廳里,我先回去了。”向門口走了兩步,阿姨忽然停下腳步,回頭匯報了一句,“先生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我怎么勸都沒有用。您去勸勸吧。”
“好,我知道了。”雖然表面平靜,但冷妍的內(nèi)心,已經(jīng)波濤洶涌,心想,“這個男人是怎么回事?放著飯不吃,瞎折騰什么?”
阿姨走后,冷妍去了書房,果然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你怎么了?”她走過去,雙手放在了對方的肩膀上,“我聽說,你一整天都沒吃東西?”
溫遠宸沒有回頭,只是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沒事,沒什么胃口?!?br/>
“沒胃口,也要吃啊,”冷妍蹲在了他的面前,“你的胃,有多么的不好,還用我來提醒你嗎?”
溫遠宸撫著她的長發(fā),一下下飽含了無盡柔情,“妍妍,有你,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
冷妍眨了眨璀璨的明眸,“干嘛忽然說這個?肉麻死了……”
溫遠宸笑了下,透著看盡世事的睿智,“這是我此刻最真實的感受,只是想告訴你而已,別無其他?!?br/>
“不對,”有時,女人的第六感真的準(zhǔn)到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到底怎么了?”
男人的深眸里,除了摯愛,有的只是平靜,“還記得,我問過你,如果我不是溫家的人,你能不能接受嗎?”
“記得,”說著,冷妍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微微挑了下眉,“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你真的不是溫家的人吧?”
“怎么,”溫遠宸微瞇了下雙眸,“讓你很意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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