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能比情人的撫慰更加令人心情愉悅。即便老昕卓腿不方便,動起來頗費力氣,可常圖皓是什么人,餓了一個多月,眼睛都綠了,回家就往人身上坐。
老昕卓躺在床上,撫著趴在胸口喘氣的小土豪,全身透出一個字‘爽’。
常圖皓拿臉蹭了蹭老昕卓的胸口,使壞般咬了兩口,懶洋洋地翻個身滾到一邊。
老昕卓只是閉著眼享受著余韻。
“卓子,你真不會怪我吧?!?br/>
老昕卓嗯了聲,閉著眼,嘴角無端地彎起弧度,“你怕我生氣才一直躲在外面不回來?”
常圖皓的眼神漫射,不敢多說。
“昕越也是你逼著離開的吧?!?br/>
常圖皓撇撇嘴,“他想繼續(xù)深造。”
老昕卓睜開了眼,明亮的眸子盯住常圖皓的臉,盯得常圖皓心里發(fā)毛,頭發(fā)發(fā)麻。
老昕卓摸了支香煙,吐出漂亮的煙圈后,才說:“有些事我不問,但不代表我不知道。我知道你生長的環(huán)境讓你變成這樣的性格。做工程有你這樣的性格也挺好,不會被人設(shè)計,但你要真想和我過一輩子,有些事你要給我交代清楚了。”
常圖皓眨著眼,“卓子,你……”難不成他剛才略帶賠罪性質(zhì)的主動都是白費功夫。
“昕越出國到底為什么?在國內(nèi),你家根本不會動他,還不到時候?!?br/>
常圖皓嘆口氣,跟老昕卓玩心眼,簡直是自找死路。他在外面再怎么蹦跶都跳不出老昕卓的手掌心。
“不就是為了咱兒子嗎。我安排代孕的那個去國外待產(chǎn),雖然有專業(yè)人士照顧,但我不太放心。萬一被我家里人找到了,先一步把咱兒子搶過去了,那可怎么辦?!?br/>
老昕卓皺了皺眉:“昕越在那里,你們家里人就不敢動手。”
常圖皓清了清嗓子,看著天花板,“呵呵,十個老昕越都擋不住那些人,不過嘛……你弟弟住的房子是我哥們的,你們見過,就是東子。東子家里雖然不待見東子,但既護短又好面子,那些人不會輕舉妄動。而且你放心,東子是直的,筆直筆直比混凝土樁還要直,掰裂了都彎不了。”
老昕卓瞇起眼,咬著煙蒂沒出聲。
“你真的可以放心,你弟弟不會出事的,做產(chǎn)檢的醫(yī)院里我也安排了人,就是好上個雙重保險。你弟弟現(xiàn)在過得好著呢,每天沒事還可以去大學里逛逛,聽音樂會,找金發(fā)碧眼的帥哥美女喝下午茶,日子滋潤著呢。指不定等他回來會帶個國際友人呢?!?br/>
老昕卓翻了個白眼,還國際友人,金毛綠眼,不把爹媽嚇死也夠招搖的。
常圖皓側(cè)過身,悄悄嘆了口氣,小心肝嘣嘣直跳,日后老昕卓要是知道,在東子住宅方圓一公里的地方住著什么人,不知道他躺平了任老昕卓干能不能讓這人消氣。
老昕卓伸手攬著常圖皓的腰,將人翻過來,貼著自己的胸口,低聲說:“你要是還有什么該說的沒說,趁早去廟里求求,讓菩薩保佑千萬別讓我知道了?!?br/>
常圖皓身體發(fā)顫,閉上了眼,帶著濃濃得鼻音:“我是無神論者,睡覺睡覺?!?br/>
老昕卓哼了聲,閉上眼,還是摸了摸常圖皓的后背,傻孩子嚇得不輕,都發(fā)抖了。
黑暗的室內(nèi),常圖皓聽著老昕卓的心跳聲,也不知過了多久,悶聲說:“我不會害你的,也不會害你身邊的人?!?br/>
害了老昕卓身邊的人,他和老昕卓就玩完了。他可是費了不少勁才把老昕卓搞到手的,真要有分手的那天,他不是白瞎了半輩子嗎?
老昕卓喉結(jié)抖動,胸腔發(fā)出沉悶的笑聲,“我知道?!?br/>
常圖皓的聲音有些低沉,“你后悔嗎?跟我在一起,你過不了安生日子?!?br/>
老昕卓只是低頭看著懷里的人,一雙眼睛賊亮賊亮的帶著幾許期盼。
“不過就算后悔,你也沒地買后悔藥去,這輩子你就這么著吧?!?br/>
老昕卓說:“你既然知道答案何必問呢?!?br/>
他們之間沒有山盟海誓,沒有諾言。但誰都知道,走到這一步,沒有人會放手。
老昕卓不是沒戀愛過,追他的女孩也不少,但沒什么人能令他不想放手。他沒有經(jīng)歷過轟轟烈烈的愛情,也沒什么無法忘懷的人。
前未婚妻劈腿后,他不恨對方。自己工作就是這么回事,想在事業(yè)上有所突破,必然要付出很多時間,冷落女友,分手也是必然的。
可他和常圖皓在一起,可以感覺到常圖皓對他的感情。做了這么多,常圖皓求得無非是自由自在地和他過日子。
兩個人的目標相同,一起往前走,不存在誰拖誰的后腿。再說,有個這么聰明的人在身邊,日子也不會過得太無聊。
若說愛到要死要活的,他還沒那么矯情,只是他知道,若有一天這人說分手,他們兩個都別活了。
…………
常圖皓這次出差成果不錯,公司將要參加的投標工程是一家國內(nèi)大型房地產(chǎn)投資公司主持的項目。資金有保證,行業(yè)內(nèi)口碑不錯。
老昕卓做的格外用心。雖然本地的工程仍舊磕磕碰碰,可也在在有條不紊的推進中,公司業(yè)務(wù)多,人心穩(wěn)定,一團和氣的,大家兜里都有錢,自然會少了很多麻煩。
可有時候人心真的不容易看清。
西部工程的招標會在四月底,公司里再一次忙得人仰馬翻。
常圖皓這天去了工地,老昕卓仍舊留守公司,他看正在仔細地檢查投標文件,只是余光瞟見李姐在自己辦公室門口來來去去好幾次。
等到下午,老昕卓覺得自己若再不讓李姐進來,其他人都看出李姐不對勁的地方,他只能借口要出去看投標文件的打印紙,讓李姐跟他一起走。
李姐拿了包,跟著老昕卓出了辦公室,上了車,神色間有些隱隱擔憂,扯著自己的衣角。
兩人去了星巴克,剛落座,李姐頗不接待地說:“總工,有件事也許是我多心了。這話不該我這個做會計的說,但……”
老昕卓笑了笑,“李姐,你有什么事就說吧。公司里所有辦公室的鑰匙您都有,也是對您放心?!?br/>
李姐嘆了口氣,顯得十分不安,“你住院的時候小王跑得特別勤快,我一開始還以為你和她……她們那幫小丫頭都在說小王是不是在和你談朋友。哎,其實我想直接和常先生說的,但我覺著你們不是那么回事?!?br/>
老昕卓拿起咖啡,搖搖頭,他和小王?常圖皓要知道這事保準能開除了小王。
李姐這才放了心,攪動著咖啡,“我雖然不懂工程預(yù)算,但會計行業(yè)都是相通的,前天做預(yù)決算的和我說暖通專業(yè)有問題,她找小王談過這事,可小王說是別人不懂她們專業(yè)的事,她就報那么多。”
老昕卓點了點頭,做預(yù)決算的哪位有工作經(jīng)驗,想必看出了小王的錯處。
李姐接著說:“我想問件事,昨天你下班的時候,清桌子了沒?我進來打掃衛(wèi)生的時候你正忙著,我提醒你清理不要的文件、紙張給我拿去粉碎。”
老昕卓皺著眉,敲了敲桌面,“不是都粉碎了嗎?我清好了放在門后的老地方。不是您?”
李姐搖搖頭:“不是我。哎,背后嚼人舌根子不好,可常先生對我有恩,就算我說錯了,你也別怪我多心。昨天夜里,我照例過來看看,想著把文件給粉碎了,順便檢查水電門窗,我剛進來就看見小王從你的辦公室里出來。小王昨天下工地,不用回公司,那么晚,她個小姑娘跑來做什么,又不是加班。我進了你的辦公室就看見文件以及粉碎了,我以為是你自己做的?!?br/>
老昕卓想了會,“李姐,這事別說出去,畢竟不知道是不是她做的?!?br/>
李姐點了點頭,又說:“預(yù)決算里面,小王那個專業(yè)至少多了50,投標多50,這差距太大了。”
老昕卓笑笑:“您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br/>
李姐仍舊有些擔憂地說,“我啊……我就覺著公司好大家都有錢賺,開開心心的過日子不好嗎?”
老昕卓只能安慰著:“這事我會和??傉f,您先別聲張,您和預(yù)決算的高工說一聲,讓她別擔心,小王要是問,就告訴她報價?!?br/>
李姐有些不解,疑惑地看著老昕卓。
老昕卓淡淡一笑:“就算告訴了她實價,她也不會信。做賊的人不會輕易相信人?!?br/>
李姐默默喝了口咖啡,心里卻是泛起了巨浪。難怪老昕卓這么年輕能坐上總工的位置,敢和常先生叫板,果然是有能耐,心也是黑的。
當然她不知道老昕卓和常圖皓之間的關(guān)系,只以為兩人是意氣相投的哥們,好朋友。如果知道了,她只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
常圖皓知道這事,當時就樂了,從后面攬住老昕卓的腰。
“誒,我在炒菜,出去!”
常圖皓勾著對方不肯放手,賴在老昕卓的背上,“我就知道,我看上的人準沒錯!”
“你就不怕我被人惦記著?”
常圖皓笑了兩聲,十分自豪地說:“你要不被人惦記就證明你不夠優(yōu)秀!我是那種能被被人比下去的嗎?再說小王長得一般,就算有個大美女,你能跟人跑了?你跟她們在一起哪有和我在一起自在啊。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你飛得再高再遠,也不用擔心落不了地,回來家里還有人等著,她們做得到嗎?!?br/>
老昕卓扭過頭,捏了捏常圖皓的臉,“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