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陳安好要回陵城的決定,剛剛回家不久的蘇煙,又連夜從她大姑家趕了過來。
在夏溫暖講了所有經(jīng)過后,蘇煙瞬間皺眉陷入了沉思。
如果說在得知真相的前一秒對湛千城是無窮無盡的厭惡后,那么這一秒,對他頓時好感增生。
那個男人,真的很有擔(dān)當(dāng),有氣魄!
雖然也贊同陳安好的決定,但是,對于她的安危,她還是忍不住擔(dān)憂。
陳安好見兩姐妹都擔(dān)心著自己,她深吸一口氣,沖兩人笑了笑,說道:“我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年那個莽撞的陳安好了,也不是那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我也是時候該承擔(dān)我應(yīng)該承擔(dān)的一切了?!?br/>
她伸手抓住兩人的手,尊尊告誡:“你們兩個不要為我擔(dān)心,反倒是你們,千萬要提防梁三爺?!?br/>
對于那個僅見過一次面的三舅舅,陳安好一百個不放心。
蘇煙緊緊的回握著她的手,承諾道:“這個你就不用擔(dān)心了,照顧好自己,溫暖和小雨,就由我來保護(hù)?!?br/>
此刻,她恨不得有分身術(shù),能夠分身出兩個自己,一個跟著陳安好回陵城,一個留在陽城守護(hù)夏溫暖和夏小雨。
只不過……
世界上是,是沒有這種神奇的法術(shù)的。
所以,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陵城那的四個少爺身上,希望他們能夠保護(hù)好陳安好,不要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
看在湛千城的份兒上,他們應(yīng)該會盡全力的。
沒多久,紀(jì)華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他訂到票了。
機(jī)票是明天早晨六點(diǎn)。
陳安好應(yīng)了一聲,已經(jīng)做好了回陵城的準(zhǔn)備。
……
陵城。
湛家。
湛千翌憤怒地將手中的煙灰缸狠狠的砸在地上。
煙灰缸砸在地上的瞬間,發(fā)出砰的一聲聲響,讓站在他面前前來稟告的手下石力,不禁身體一抖。
“現(xiàn)在,有動機(jī)有能力在我頭上動土的人,整個陵城,也只有那三個人了!”
石力猛地抬頭:“老大,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場子都被他們搞得不成樣子,好多客人都不敢去了?!?br/>
對于陵城三少一起發(fā)起的猛烈攻擊,他們應(yīng)接不暇,實(shí)在是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不過……
如果前來搗亂的那些人真的是陵城三少,那么,他們就算知道是誰動的手,恐怕一時之間,也難以分心去還擊。
湛千翌深吸一口氣,眼中殺氣騰騰。
他冷喝一聲,臉上的表情勢如破竹:“既然他們想要插手我湛家的事,那我就讓他們插個夠!”
他頓時將陰冷的目光落在石力的身上:“把我們的人全部撤出去,他們想動手,那就讓他們好好動動手?!?br/>
對于他的決定,石力表示完全不能理解:“老大,那可是您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如果讓他們這么一直折騰下去,我們?nèi)蘸罂峙孪胍俜P,也有些難了?!?br/>
“我又何嘗不知道!”
湛千翌的語氣間帶著濃濃的深沉殺氣,他的雙眼釋放出凜凜寒氣:“我明知道他們現(xiàn)在就是要逼我出手,對湛家分身無力,我如果真的按照他們的意思做了,恐怕,我失去就不只是那些地盤,連整個湛家……我都握不住了?!?br/>
湛家的每一個人都是惡狼猛虎,如果不是湛千城私生子的身份曝光,不再是湛江的長孫,而而他成為名副其實(shí)的湛家長孫,他們恐怕早已對他展開了攻擊。湛家這塊大蛋糕,誰都想吃。
想到這里,他不禁攥緊拳頭
有得必有失,那么,江晨希那三個王八蛋折騰的那些地盤,就算是他統(tǒng)治整個湛家所付出的代價吧!
石力聽到他的判斷,雖然心里頭也不由得為他覺得有些可惜,但是,正如他所說,現(xiàn)在是拿下湛家最好的時候,也是唯一的一個機(jī)會,如果這個時候分心,就只能著了那三個人的道,反而是功虧一簣。
只不過……
他有些恨恨的說道:“難道,您就那么輕易的放過他們嗎?”
“放過,太便宜他們了?!?br/>
湛千翌以己之道還施彼身:“他們用什么樣的手段對付我們,我們就用什么樣的手段對付他們,不過,就算是要展開報復(fù),也要等我坐穩(wěn)湛家繼承人的位置。”
石力用力的點(diǎn)頭:“是!”
“……”
湛千翌抬眼,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冷冽,聲音也變得幽幽然,好半晌,他才轉(zhuǎn)過頭繼續(xù)囑咐石力:“通知警局那邊,今晚十點(diǎn)放人,記住,快到點(diǎn)再通知他們,傳我的命令,不準(zhǔn)任何人走漏消息。”
然后,他又暗自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冷聲吩咐:“不惜一切代價,我不想再在這個世上看到有這么一個人。”
“是!老大!”
得了命令,石力轉(zhuǎn)身離開。
……
江晨希三人聯(lián)手對湛千翌的勢力展開了一系列的攻擊,眼看著湛千翌的勢力幾乎被他們摧毀,但是,湛千翌卻好似一直龜縮的烏龜,一直沒有露面。
甚至,連他那些地盤剩下的勢力也全都一并撤了出去,似乎是要任他們隨意折騰。
“媽蛋!”
蕭朗不禁恨恨罵了一聲:“這個王八蛋,他擺明了是想把場子就這么直接送給我們,看來,他已經(jīng)做好了打算,要用盡所有的力量來爭奪湛家繼承人的位置了?!?br/>
湛千翌這么干凈利落的棄車保帥,倒是真的讓他不經(jīng)刮目相看。
“既然湛千翌一直不出手,甚至把這些地盤都讓給了我們,那么接下來我們該怎么做?”
李旭東現(xiàn)在是半點(diǎn)辦法都沒有了,
他們并不是要和湛千翌敵對,只不過是想要那王八蛋在爭奪湛家繼承人的位置上稍稍的掉以輕心一些……
沒想到,他竟然這么豁得出去!
為了湛家繼承人的身份,為了得到湛家,他真的是不顧一切了。
真的是當(dāng)世梟雄。
“既然他不打算理會我們,現(xiàn)在,我們也只能耐心的等下去了?!苯肯L鹗滞罂戳丝磿r間,說道:“按照警察局的規(guī)矩,沒有證據(jù),四十八小時一到,他們就得放任,距離明天早晨千城出來,還有十個小時的時間?!?br/>
江晨希仔細(xì)想了想,吩咐蕭朗:“之前千城和我們一起做的那個項(xiàng)目,你在可控的范圍內(nèi)動點(diǎn)手腳,讓湛千翌安插在世亨集團(tuán)的人捅給他?!?br/>
蕭朗連忙應(yīng)道:“好,我這就去吩咐?!?br/>
那個項(xiàng)目可以稱得上是世亨集團(tuán)目前最大的項(xiàng)目,如果湛千翌想接手世亨集團(tuán),勢必要重視起這個項(xiàng)目來。
他不得不說,他這個表哥江晨希,真的有很多陰招。
……
晚上十點(diǎn)。
湛千城被放出來了,和他一起放出來的還有莫珊珊。
她看著眼前風(fēng)神俊逸的男子,此刻,下巴上長出了胡茬,原本的紳士貴族現(xiàn)在落到如今這種地步,未免有些狼狽。
她不禁深吸一口氣,走上前。
“城。”
盡管他曾那樣狠心對待自己,但是,此事此刻,面對他如此狼狽的窘迫時候,莫珊珊還是忍不住關(guān)心著他:“接下來,你要怎么辦?”
“……”
湛千城不想和她有太多的牽扯,便沒有理會她,繼續(xù)向外走去。
莫珊珊見他甚至連一句話都懶得和自己說,她的心疼痛起來。
她的眼眶不由得發(fā)紅。
“城……現(xiàn)在,你連一句話都不愿和我說了嗎?”
在她的呼喚聲中,湛千城頓住腳步。
他緩緩回過頭,對身后目光傷感落寞的凝視著他的莫珊珊說道:“我們之間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不管是情誼還是恩怨,都結(jié)束了?!?br/>
說罷,他便徑直離開。
莫珊珊看著他的背影一點(diǎn)點(diǎn)消失,她再也忍不住,難過地痛哭起來。
……
現(xiàn)在的天色已經(jīng)黑了,湛千城看著周圍灰暗的夜色,他掏出手機(jī),剛要給紀(jì)華打電話,突然就聽到了一連串的腳步聲向他走來。
這個時候,這么多人……
他頓時心生警覺。
來不及不打電話,他便立馬做出了防備的姿態(tài)。
“砰——”
突然,一陣尖銳的嘶鳴聲劃過,直直的向他射來。
湛千城心里一個咯噔。
盡管對方用了消聲槍,但是,他依舊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現(xiàn)在朝他飛來的,是一枚子彈1
他連忙躲開。
在躲開那顆想朝著太陽穴射來的子彈時,同時,有無數(shù)聲嘣嘣聲響起。
他來不及多想,連忙拔腿就跑。
不用猜測,他就知道,埋伏在這里對他開槍的這些人,是誰派來的。
湛千翌想要他死!
雖然,他早就猜湛千翌會有所動作,但是,沒有想到那個王八蛋竟然敢在警局門口如此囂張大膽。
他真的是為了爭奪湛家繼承人的位置,不顧一切了。
此時此刻,姓名有關(guān),湛千城心里唯一的念頭竟然是……
還好,他及時推開了陳安好,讓她離開了自己身邊。否則,如果她也會處于這樣的危險中,他一定比自己死還要難過。
死?
他搖搖頭。
不,他不能死!
他還沒有再見到陳安好,還沒有向她解釋自己之所以狠心把她推開的原因……
他不能把他拋在這個世界上孤零零的一個人!
他要活下去,必須活下去!
“噠噠噠——”
他跑的很快,帶著強(qiáng)烈的求生意念。
但是,人的跑步哪里能比得上子彈的速度,縱然他用盡全力奔跑,但是,身后的子彈還是嗖嗖的射來。
有兩顆子彈直接打在他的后背。
他感覺到后背一陣疼痛,奮力奔跑的速度也不由得慢了下來。
子彈無情,殺手無情。
就在他慢下來的同一時間,又有無數(shù)的子彈向他射來……
湛千城再次感覺到后背一陣疼痛,是另外兩枚子彈射進(jìn)了他的身體。好像有子彈射在了他的骨頭上,從傷口處傳來劇烈的疼痛瞬間席卷了他。
他來不及收一下眉頭,突然,感覺到腿上一疼,他的膝蓋一軟,直接跌倒在地。
在陷入黑暗的前一刻,他似乎看到有人抬起手槍,對準(zhǔn)他的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