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瑯的生意做的不順,魏明璋那邊查案也不順利。
他能知道的東西太少了。
就比如燕婷瀾死前見過誰這個問題,他都不能得到完整的答案。
現(xiàn)在他知道的是只有燕姝姝去見過她,但總不能是燕姝姝殺的吧?
她有什么動機殺人?
這個案子成了個死局,如果他不能在限定的時間內(nèi)找到兇手,那他要完蛋了。
魏明璋手里的案子沒有進度,他們的消息網(wǎng)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著實是為難。
眼看時間越來越少,魏明璋已經(jīng)開始考慮自己被皇帝當成替罪羊的可能性了。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有人來自首了。
自首的是燕婷瀾身邊的貼身婢女。
她說自己經(jīng)常被燕婷瀾打罵,那天她被打的太疼了就想反抗,一怒之下拿繩子把她給勒死了,怕被人發(fā)現(xiàn)才偽裝成自殺的樣子。
這個貼身婢女的真實性極高。
伺候過燕婷瀾的下人都可以作證,燕婷瀾在外人面前溫婉賢淑,但其實背地里常常打罵她的貼身婢女,一有不順心的事就打人。
而且這個婢女從小就跟著燕婷瀾,會模仿燕婷瀾的字跡,偽造一份絕命書并不難。
甚至當著他們的面在大理寺寫了份一模一樣的。
魏明璋清楚的知道兇手不是她,她只是被推出來頂罪的,但他猶豫了,先暫時把人關押起來了。
很明顯,這個婢女沒那么大能量進到冰窖里破壞尸體。所以她背后一定有人。
只是,馬上要到截止日期了,所有人都勸說他把這個人推出去,甚至這個婢女來自首,就說明她自己都是愿意的。
魏明璋心里也有過這個想法。因為他并不是一個人,他有家人。但是違背真相違背本心去冤枉一個無辜的人,他做不到。
魏明璋十分糾結,但糾結也要繼續(xù)工作。
太子找過他,二皇子找過他,皇帝身邊的太監(jiān)也找過他,他身上背著巨大的壓力。
見魏明璋遲遲不做決定,皇帝已經(jīng)不耐煩了,直接下令,把魏明璋派去其他地區(qū)調(diào)查官員貪污受賄的案子。
魏明璋心里愧疚的同時松了口氣。
魏明璋出發(fā)那天,魏明瑯和沈靜嫻去送了。
魏明瑯想說幾句輕松的話安慰一下魏明璋,但被沈靜嫻支開了。
沈靜嫻站在馬車下,把自己手里的包袱遞給魏明璋,動作像發(fā)泄不滿一般,有些粗魯。
“你變了?!鄙蜢o嫻看著他的眼神有些失望。
“……”
“我知道你也沒辦法。這事放誰身上都沒辦法,這個結局對我們來說已經(jīng)是最好的了。”
皇帝明顯還是想庇護他一下的,不然也不會把他調(diào)離。其他人可沒他這么幸運。
魏明璋沉默著沒有說話。
“你變了,我變了,三弟和三弟妹變了,所有人都變了?!鄙蜢o嫻說的有些悵惘,“這應該是個很好的轉變吧,只是我卻不喜歡?!?br/>
沈靜嫻笑著搖了搖頭,“我跟你說這些做什么,不早了,你快些啟程吧。”
沈靜嫻跟他說了一堆有的沒的,魏明璋心里滿是疑惑。
阮今瑤哪變了?魏明瑯不是變好了嗎?還有他,他沒感覺自己變了啊。
魏明璋在沈靜嫻的催促下,疑惑的上了馬車,啟程出發(fā)。
沈靜嫻看著馬車漸行漸遠,感覺自己心里的那個人也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這一次,魏明璋雖然對她變好了,一些只有在她幻想里會出現(xiàn)的場景現(xiàn)在也不覺得夢幻了,只是,她喜歡的那個魏明璋沒有了。
這輩子的變數(shù)太多,多到所有人都受了影響,不再是她認知里的那些人了。
沈靜嫻心里縈繞著淡淡的悲傷,在外面站了會兒就進去了。
被沈靜嫻支走的魏明瑯提著沈靜嫻要他去買的點心回來,見到的只是自家空蕩蕩的大門前。
?人呢?
魏明瑯在外面愣了一會兒才接受這個事實。魏明璋沒有等他就走了。
魏明瑯氣的不行,把紙包打開把點心往自己嘴里塞。
虧他買的還是最好的!
魏明瑯吃掉一塊點心,被噎的不行,讓看門的小廝給他倒水過來。
小廝領命去了,魏明瑯就靠在大門上等著。
等待的過程中,魏明瑯沒事做,在大門周圍瞎轉悠。
平時走大門不會特意來看,這回魏明瑯湊近了仔細看,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些問題。
大門沒什么問題,是它旁邊的墻壁上,有一塊磚松動了。
魏明瑯正推著那磚想把它推掉看看,忽然聽到看門的那個小廝在叫他。
魏明瑯回頭應了一聲,把那人叫過來了。
魏明瑯接過水,指著那塊磚問他,“這磚都松動了也不知道修修,要不是我今日發(fā)現(xiàn)了,是不是就打算不管了?懶死你們呢。”
小廝湊過去看了看,連忙賠笑道:“三少爺不說奴才都還沒發(fā)現(xiàn)。奴才這就去給管家報告,找人來修。”
“那還不快去?”魏明瑯朝他瞪眼,“以后警醒著點,這大門就是我們王府的臉面,要把它當你自己的臉來愛護?!?br/>
“是是是?!毙P趕緊點頭。
魏明瑯把水喝完,杯子遞回給小廝,又去伸手戳那塊磚。
這塊磚的松動很像是人為的,切口比較整齊,他用力一推就把整塊磚給推掉了。
魏明瑯在推這塊磚的時候沒有放過小廝的表情。
這個小廝沒有想到魏明瑯會把磚給推掉,很驚訝,驚訝的同時又帶了點害怕。
“這,這,這可不是我搞的?。 毙P急忙解釋道。
魏明瑯盯著他看了會兒,發(fā)現(xiàn)他的害怕只是害怕魏明瑯會罵他不認真,并沒有什么秘密被發(fā)現(xiàn)的害怕。
看來不是他。
魏明瑯又看他一眼,讓他進府把磚撿回來塞回去。
“行了,回去守門吧?!蔽好鳜槻辉谝獾膶λ麛[擺手,自己提著紙包進府了。
魏明瑯沒有回長春院,而是直接去找了管家。
管家也是永安王的心腹,魏明瑯告訴他就等于告訴永安王了。
魏明瑯把這件事一說,管家立馬就警惕起來了。
魏明瑯見狀,又說了一些自己的看法,然后離開了。
這事有他們?nèi)ゲ傩哪兀偷葌€結果就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