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修，勿看）
顧衍跑去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抬頭看著鏡中的自己，伸手將水珠抹凈。
“憔悴了??！”
他低聲念叨著，又伸手將微微皺起的眉頭撫平。
“回去學兩門功夫傍身，然后就暫時不要花太多心思在‘靈氣’上了，先好好休息幾天。”
他轉頭往門外跨出一步，兩秒后卻又轉了回來，伸手撐著鏡面。
“約了方棠后天要見面的，怎么就忘了呢，休息的事，再往后拖幾天吧。”
說罷，他關上衛(wèi)生間的燈，回到了臥室的床上。
黑影皮的透明化似乎是不可逆的，即便顧衍松開手、或者過幾分鐘再調動“靈氣”，也無法將其還原到原先的黑體狀態(tài)。
‘幸好還有道裂口，否則想在床上找到這張皮都要靠摸的。’
他想了想，拿起黑影皮，試探性地扯了扯裂口的邊緣。
原本可以輕易用刀劃開的裂口，此時在他的撕扯下，除了因彈力而擴張了些許之外，沒有出現(xiàn)任何被撕裂的狀況。
‘死后的特性改變了嗎？’
他考慮了兩秒，開始逐漸加大手上的力道，一直到使出正常狀態(tài)下的力，裂口都沒有被撕裂，最多也只是因彈力而將裂口擴張到了大約一米的寬度。
將手松開，黑影皮就立即回到了籃球大小的狀態(tài)，沒有出現(xiàn)絲毫改變。
‘嗯……不錯?！?br/>
顧衍若有所思摩挲著裂口，心中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記得第三次看到那道黑影的時候，他的身高似乎跟我差不多……’
他看著黑影皮，突然伸手再次撐開裂口，將雙腳塞了進去……
兩分鐘后，他就成功將黑影皮穿在了身上。
中間的過程并不復雜。
在將半個都身子探入黑影皮后，他就突然發(fā)現(xiàn)這張皮的延展性，其實是遵循著原主人的體型而改動的。
也就是說，只要顧衍按照那道黑影的四肢分布，將身體塞進去，這張黑影皮就會像一套貼身衣服一樣，將他整個人的身形都勾勒出來。
最重要的是，他在黑影皮內部依舊可以看清外界的一切！
在用“靈氣”激活了黑影皮的某種狀態(tài)之后，其對光線的偏折似乎也已經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只是可惜，他的左肋處同樣有一道大約十公分長的裂口。透過這道裂口，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白色體恤。
‘裂口……’他皺起眉頭思索兩秒，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短時間內應該沒法處理。’
他擱下這個念頭，站起身在床上走了兩步。
在看不清身體的情況下，一些細微的距離似乎有些難以把控，很難做到像平時那樣的活動自如。
用礦泉水瓶試驗了將近十分鐘，他才稍稍適應了無法看到自己雙手的不適感。
隨后，他就走進衛(wèi)生間，站在水池邊看著鏡中的自己——左肋處露出的那件白色體恤。
打開水龍頭，用隱形的雙手掬起一彎清水，他將水拍散在臉頰上，接著再次把目光轉到了眼前的鏡子上。
視線之中，水滴于半空順著一條奇特的軌跡緩緩下滑，最終又在某一位置快速跌落。
這樣的一幕，足以嚇到一些不明真相的群眾。
他忽然想到了一部電影。
‘穿著這張皮，是不是可以為所欲為了？’
……
十分鐘后，顧衍離開酒店，徑直前往最近的那條步行街。
黑影皮的裂口問題暫時無法很好地解決，但是他可以想個辦法先把缺口掩蓋起來——比如利用黑影皮延展性，用皮筋在內部將裂口捆住。
他在步行街的一側走了約百米路程，可以購買雜物的小百貨店沒找到，倒是在十字路口看到了一幅大批路人圍觀兩個人打架的場景。
他隨意瞥了一眼，卻在人群中看到了沈若虛的身影。
他思索一瞬，還是還是走上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沈若虛回頭一看，挑了挑眉，將口中的煙取下：“是你啊！”微頓一秒，他又笑道：“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顧衍，‘大衍之數(shù)’的那個‘衍’?！?br/>
“我知道?！鄙蛉籼擖c點頭。
“里面什么情況？”顧衍輕抬下巴，朝圈內互毆的兩人示意了一下。
“年輕人，火氣大?！鄙蛉籼撐丝跓?，說出口的話老氣橫秋，臉上的表情卻依舊輕佻。
“說人話。”顧衍雙手抱胸，看也不看他一眼。
“就是不小心擦了肩，誰也不肯道歉，然后就直接動手了?！鄙蛉籼摰?。
“哦……”顧衍揉了揉眉心，直接開啟了光線轉化狀態(tài)。
在如今的社會環(huán)境下、在臨安這樣的大城市里，兩名年輕人為了擦肩的事兒而大打出手，簡直就跟大街上有人溜貓一樣罕見。
如果不是兩人都喝醉了的話，那肯定是
‘嗯……果然都有靈氣傍身。’
他若有所思地單手托著下巴，開始仔細觀察兩人體內的靈氣動向。
“你不去勸勸嗎？”沈若虛忽然轉頭問道。
“為什么要去勸？”顧衍反問道。
“影響市容！”沈若虛吐了個煙圈，理所當然道。
“挺有覺悟的??！”顧衍瞥了他一眼。
“沒看到那邊站在兩個老外嗎？”沈若虛抬起胳膊，用燒了半截的煙指了指，“怎么說我也算是個有點羞恥心的本地人?！?br/>
顧衍關閉了光線轉化狀態(tài)，側移一步：“所以你怎么還不上？”
沈若虛轉頭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煙，將身下的小半截煙遞了過去：“幫我拿著，半分鐘搞定?！?br/>
說罷，他推開身前的路上，大步邁進圈內。
一般人這時候都會說兩句場面話，好心勸說一番。
但沈若虛沒有這么做。
對他這種常年在打人和被打之間徘徊的人來說，用言語的方式讓兩個打瘋的人停手，簡直是腦子有坑。
他會用自己的方式去勸說。
比如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