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網(wǎng).)這么一折騰,紀安然的酒醒了,坐在后座抱著熊發(fā)呆,不論路謙怎么撩撥她都不理會。去看網(wǎng)--.7-K--o-m。路謙最后有點沒趣,絞盡腦汁用紀安然的方式威脅她:“安然,你再不理我我不對你負責(zé)了啊!”
紀安然順口就說道:“誰要你負責(zé)啊,我就當被狗咬了一口?!?br/>
顯然是罵他的話,路謙卻沒有還嘴。
紀安然開口說話才發(fā)覺嘴唇似乎是有些腫。這要是被蘇遠辰看到了會怎么想自己啊,紀安然真是欲哭無淚。
到了紀安然的樓下,路謙堅持要送她到家門口。
紀安然推說不過,只好黑著臉讓他上來:“說好了啊,只準送到家門口,我可不想被人誤會。”
路謙連忙點頭說好。
開門的時候紀安然才發(fā)現(xiàn)沒有帶鑰匙,只好按門鈴。
門一開就聽見蘇遠辰的聲音劈頭蓋臉而來:“安然,怎么現(xiàn)在才回?你跑哪兒去了?”
“安然回來了?”是樓湛的問候聲。蘇遠辰嘆了口氣,看見紀安然身后有人就收了聲。樓湛過來看見紀安然可憐兮兮地站在門口像只被人遺棄的貓咪,身后的男人身材高大,頗像一只大型犬,頓時撲哧笑出聲來。
蘇遠辰才說:“進來吧?!?br/>
路謙跟在紀安然身后進門,紀安然回轉(zhuǎn)身:“你不許進來?!?br/>
蘇遠辰皺著眉頭問道:“怎么回事兒呢?這么沒禮貌?!?br/>
跟蘇遠辰解釋的后果就是事情暴露,紀安然只好湊近路謙說:“不許在我哥面前亂說話。”路謙點頭。紀安然還沒坐下,蘇遠辰又問:“你在外面喝酒了?”
路謙在紀安然耳邊呵了一聲。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紀安然保證路謙早已死無全尸。
可是現(xiàn)在,紀安然只好自己跑去沖澡。
“不好意思啊,安然就是這樣,你別介意。請問你是?”蘇遠辰將路謙領(lǐng)進門。
“沒什么。我叫路謙?!甭分t看著面前溫文爾雅的大男孩,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嫉妒,將蘇遠辰從頭打量到腳,再從腳打量回來,最后目光定格在他臉上,“你是蘇遠辰吧?”
蘇遠辰點了點頭:“我是安然的哥哥蘇遠辰,這位是我女朋友,樓湛?!?br/>
路謙點頭贊嘆:“真是男才女貌?!?br/>
“過獎了。安然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路謙笑里藏刀:“太客氣了。安然這種性格可是給我的生活帶來了不少樂趣呢。安然難道沒有說過我是她男朋友么?”
半是挑釁半是決心。路謙說話的同時不忘記觀察蘇遠辰的臉色。正要將咖啡端給路謙的手在半空頓了一下,差點將咖啡潑了出來。蘇遠辰的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旋即恢復(fù)程式化的禮貌微笑:“安然還沒有說過?!?br/>
路謙像是嘗到了一絲報復(fù)式的快感:“原來這樣,大概安然是覺得我們的感情不夠穩(wěn)定才沒有說?!?br/>
紀安然匆匆沖完澡出來的時候路謙已經(jīng)走了,樓湛也不在客廳里。
蘇遠辰一個人在客廳看電視,紀安然包著擦頭毛巾走到他身邊:“樓姐姐呢?”
“她今天累了,早點休息了?!?br/>
紀安然點了點頭:“那我也睡去了?!?br/>
蘇遠辰卻開口:“我們聊聊吧?!?br/>
看他眼神鄭重,紀安然只好坐下:“是不是路謙那混蛋說了什么奇怪的話?”
蘇遠辰見紀安然故意選了個距離自己遠的沙發(fā)坐下就覺得蹊蹺。紀安然洗完澡后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臉上酡紅未褪,順著臉頰的曲線,蘇遠辰終于發(fā)現(xiàn)她的嘴唇微微有些紅腫,頓時尷尬了一瞬,又擺出大家長的做派:“路謙是你的男朋友?”
紀安然宛如被天雷擊中:“他剛才說的?”
蘇遠辰似乎不再懷疑,語重心長地說道:“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就我感覺,這個人似乎是個事業(yè)有成的男人,年齡上也比你大許多或許懂得照顧人。但是要我看,這種人不一定在感情上很慎重,如果跟他交往的話,你還是要自己多留一個心眼。”
蘇哥哥,您真是目光如炬!紀安然打心底里佩服,頭點得像搗蒜。
蘇遠辰又問道:“你們交往多久了?”
紀安然心里叫苦連天:“不,不我跟他沒有交往。我跟子穆才分手?!?br/>
蘇遠辰的眉毛皺了起來。紀安然撇了他一眼,奇怪道:“怎么了?”
蘇遠辰直言不諱:“沒有交往的話,你會跟他接吻?”
要不要說得這么直白?。〖o安然在心里將路謙千刀萬剮。
世界寂靜了下來,沒有光與風(fēng)。這個世界里只有紀安然跟蘇遠辰,她永遠跟在他身后奔跑,緊緊追隨。
紀安然想起了蘇遠辰還在學(xué)校的日子。
她跟著李子穆一起參加網(wǎng)球社,是因為蘇遠辰在網(wǎng)球社;她跟著李子穆一起去上法學(xué)的專業(yè)課,是因為蘇遠辰在那里;她常年黏在李子穆身邊,是因為李子穆是蘇遠辰的死黨……只要她是李子穆的女朋友,就不會有人懷疑她對蘇遠辰超出兄妹的感情。
一直以來,都喜歡得太辛苦。
而現(xiàn)在,紀安然跟蘇遠辰坐在同一條沙發(fā)上,“喜歡”這兩個字,卻怎么也不可能對他說出口。如果時光永遠停留在哪一刻,紀安然希望就是現(xiàn)在,即使永遠說不出那兩個字,他們也可以在只有對方的世界里,靜默到地老天荒。
然而蘇遠辰最終會跟樓湛在一起。在教堂里,在眾人的祝福聲中,蘇遠辰會從樓湛父親的手里接過樓湛的手,看著她身披婚紗,笑容明亮,蘇遠辰報之以幸福的微笑。
蘇遠辰會對著樓湛說,對著神父說,對著神與世人說,我愿意。
那是一輩子也不會悔改的莊嚴承諾。
紀安然會看著蘇遠辰跟樓湛執(zhí)手偕老,從心底里祝福他們。雖然曾有一刻,無比希望那個與蘇遠辰執(zhí)手的人是自己。
紀安然覺得她快要撐不下去了。
她必須要開始新的生活,沒有蘇遠辰的生活。不能再有半刻的依賴與回望。
如果還有其他的選擇,她就不會為難成這樣子。
明明已經(jīng)有了這種覺悟,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紀安然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沒有哭出聲,眼淚卻怎么也止不住,壓抑著的輕輕的抽搐聲。紀安然抽了兩張手紙,在慌亂中捂住臉:“我累了,先去睡覺了。”
“安然?”蘇遠辰有點驚訝地去瞅紀安然,“你哭了?”
“恩,電視節(jié)目太感人了?!睗鉂獾谋且?,她費力將鼻涕擦掉,賭氣一般,將手紙丟進桶里。
蘇遠辰掃了一眼電視,剛才他一直在換臺,片刻前才停留到《多拉a夢》上。蘇遠辰有些不解,看著紀安然跑進房間,也跟了進去。
他認識的紀安然,不是會因為任何一部片子就稀里嘩啦的女生。直覺告訴他一定有什么事情。
既然直接問她不會回答,蘇遠辰就只好轉(zhuǎn)彎抹角:“剛才放的明明是《多拉a夢》啊!”
紀安然沒想到他會追進來問,只好開始隨性發(fā)揮:“我們小時候就看的這部片子,那個時候國內(nèi)翻譯的還是叫機器貓。機器貓給故事的主人公和我們留下了那么多美好的記憶,可是我才知道這個故事的的結(jié)局。主人公是一個癔癥患者,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主人公的幻想,機器貓從來不曾出現(xiàn)過?!?br/>
原本只是編編而已。最初知道這個故事的時候,紀安然確實有一刻的失落,可是此情此景之下,在蘇遠辰面前說出來,越說反而越傷心。
蘇遠辰在紀安然身邊坐下,撫摸著她的后背:“我知道……”
紀安然搶過話頭:“因為這部片子的結(jié)局,日本那段時間的自殺率升高了。后來作者不得不改了結(jié)局??墒怯惺裁从冒?,因為第一次的結(jié)局已經(jīng)讓人刻骨銘心了,再怎么改它的結(jié)局,都讓人覺得只是一場美麗的騙局?!?br/>
蘇遠辰看著抽搐不已的紀安然,想要安慰也不知從何下口。比起手足無措,也許更加慌亂的,是自己的內(nèi)心。
鬼使神差一般,蘇遠辰端起紀安然的下巴,吻上了她略微紅腫的嘴唇。
紀安然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感受著蘇遠辰的味道。
縱使在夢里,紀安然也不敢奢求蘇遠辰此刻的舉動。公主吻了青蛙,青蛙變成了王子,那是幾經(jīng)刪改后給兒童看的童話版本。紀安然覺得即使被蘇遠辰吻,也不會點石成金。她看過的格林童話的版本是公主將青蛙摔死在墻上。
童話經(jīng)過了大人們刻意的雕琢,用來粉飾這個世界的殘酷。
紀安然的思維停頓在這一刻,像在高音部分斷了弦的曲,不知道如何續(xù)上。
蘇遠辰給紀安然的是與在迷醉中路謙不同的感覺,紀安然貪戀著唇舌的暖度。
一刻也好,哪怕只是一刻。她就可以用一輩子來珍藏這瞬間的時光。
然而蘇遠辰卻沒有下一步的舉動,溫文爾雅地退開,溫柔地替她擦著臉頰的淚:“終于止住了?!?br/>
安慰得如此殘忍。紀安然忍住滿心瘡痍,拼命擠出一絲笑意:“原來是安慰吻,晚安,蘇遠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