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葬著化狐祖先的墓地沒有冬天,這個傳說究竟是什么時候開始?我因為沒有事做,或者說不知道要做什么于是放空腦子,雖然按照除妖師的說法我本來就沒什么腦子所以談不上放空。說到底就是因為沒腦子才會淪落到這般地步的啊。
沒有能力,所以只能無奈的向他人尋求幫助。我如是想到。
時間回到了現(xiàn)在,除妖師要離開了,那家伙的身體也是一天比一天虛弱,雖然之前“所以啊,我還沒有淪落到向你求助的地步”說的那么帥氣,但在現(xiàn)實面前無論誰都得低頭呢。躺在床上,我開始不怎么有深度的沉思。
“果然還是算了吧?那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正面人物,就算能治好他也說不定會有什么隱患?!?br/>
再說,要是那家伙拿這件事做要挾,找我要一大筆錢,結(jié)果貧窮我只好出賣身體,淪為那什么婦在男人的身下苦苦哀求,到最后明明是不愿意的,卻因為身體慢慢適應,而逐漸變得舒服起來,聲音終于抑制不住,在“正”字寫滿全身以后,實在忍不住屈服于不認識的男人,用屈辱的眼神和顫抖的聲音叫出聲,在經(jīng)歷幾個月的調(diào)教以后變得很自然的喊出“主人大人,請用我吧”之類的……應該不大可能吧?
怎么說呢,感覺風格不符。
這種事情反倒是除妖師那一側(cè)的人比較有可能做出來,畢竟聽除妖師說這個國家的老大似乎是個非常沒節(jié)操的騙子,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大概這個國家體系下所有的除妖師都是這副德行……這個國家沒問題吧?之前就有這種疑問了,認識除妖師以后這種疑惑越來越深了。
總之,這是除妖師那邊的風格?!敖粨Q”,萬物有價,而公道,自在人心,只要是有人想買,那么就算賣的再怎么貴都是合理的。
要說這邊,化狐這邊是什么樣的風格的話……該用什么形容比較好呢?說空洞的白色似乎不大準確,但說深邃的黑似乎也不大妥帖。
說起來上次我遇見她的時候似乎對她的眼睛進行過形容,那時我用的形容詞是什么來著?
閉上眼努力回憶的我一點都沒注意到在我的瞳孔里隱隱約約浮現(xiàn)出了綠色宛如藤蔓般線條的印記,記憶一點一點的重現(xiàn)在腦中,但仿佛被灰色的霧所籠蓋,迷失在記憶的海里,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困意已經(jīng)逐漸抑制不住了,脊柱終于支撐不住那逐漸變重的腦袋,帶著身體倒了下去。
直到我徹底陷入深深的沉睡,我都沒能注意到我為什么會忘記關于女人的信息。
……
在翀的腦袋像小雞啄米般一上一下,最后終于屈服于睡意以后,除妖師從不遠處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就像約好了一樣,幽藍色的火焰突兀的出現(xiàn)在空曠的山丘上,火焰向四周散布著細線,最終那些線條勾勒出的是一個女人的身體。
擁有了形態(tài)下一步就該上色了。
在線條內(nèi)的空氣變得模糊,先出現(xiàn)的是單純的紅,黃,藍高純度的三原色,接著出現(xiàn)的是明暗,黑與白,最后,一抹透明而厚重的灰色為整個畫面降純,就這樣,一個黑發(fā)的女人出現(xiàn)在除妖師視野內(nèi)。
“就像是畫出來的呢?!笨赐暾麄€過程的除妖師不知是在下結(jié)論還是在打趣,只是輕飄飄地說了這樣一句。
“就是畫出來的哦?!迸苏砹艘幌录把暮诎l(fā),在飛散的發(fā)絲之間隱隱約約能看見白皙的后頸,“說不定我現(xiàn)在的形象都是經(jīng)過藝術加工過的,畢竟已經(jīng)太久了,從‘我’變成現(xiàn)在這樣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太久了,連我自己都忘了自己曾經(jīng)的樣子了?!?br/>
但因為已經(jīng)沒人知道事實了,所以被多數(shù)人所認可的就是真相哦。女人補充了一句。
有一段時間沒出現(xiàn)的除妖師穿著第一次和翀見面時一樣的衣服,繡著金紅色九首鳳的白袍被晚風吹動,這一次也和上次一樣帶著足以映紅整片天空的火光,要說和上次有什么不同的話……
因為開始使用靈力而變紅的雙瞳盯著女人,嘴角帶著漠然而有些殘酷的弧度如此宣告審判。
“你被捕了,’妖怪‘。”
黑發(fā)的女人卻不為所動,用裝傻充愣的語調(diào)歪著頭說:“我可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么哦,除妖師大人,我可不是妖怪那種可怕的東西呢?!?br/>
“說的也是,你確實不是妖怪就是了?!?br/>
“對吧?”
“但也不是人類吧?”
“對這點就因人而異了?!碑吘古袆e標準不同,也有不少人罵自己討厭的家伙是狗呢。
“總之,和上次抓小翀可不一樣,這次上面可是把正兒八經(jīng)的逮捕令正式下達了哦?!?br/>
除妖師從懷中掏出卷軸,展開的卷軸的背面依然是金紅色的九首鳳標志,不過這次底色是最配紅的黑色。
“化狐之祖,舊神山鬼的眷族之一,其傳說大致上是你愛上一個人類,在獲得山鬼的眷顧后與愛人長相廝守的故事,不過通過之前的調(diào)查,似乎真相與傳說略有出入啊……”
倒不如說真相的結(jié)局與傳說正好相反。
“是你害死了那個人類吧?”除妖師用不怎么西楚的方式道出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