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逖被姚裕一番話忽悠瘸了,當(dāng)即,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表示真到了那一天,自己絕對會做大軍先鋒,攻破江東。
送走了祖逖,姚裕打著哈欠返回后院,他先是看了看小兒子姚景和江嬌,又去看了看班柔與大兒子姚騰。
姚騰已經(jīng)快兩歲大了,不似先前那般鬧騰,這不,姚裕來的時候,小家伙正躺在床上自己玩自己的腳指頭。
本來姚裕過去也就是親親抱抱兒子,然后再和班柔說兩句話。
然而,完沒有想到,一個人的出現(xiàn),卻讓姚裕的瞳孔縮緊成了針芒狀。
只見坐在床邊有一小孩,七八歲的身材,七八十歲的樣貌,挽著流心發(fā)簪,胳膊肘里,還搭著一個拂塵。
見到此人,姚裕表情刷一下子就拉了下來:“紫陽真人?!?br/>
紫陽真人聽到動靜回頭,見是姚裕,臉上露出笑來:“喲,是姚裕呀。貧道等你好久了?!?br/>
姚裕走向前將班柔與兒子都攔在身背后,臉上帶著些緊張看紫陽真人:“你來做什么?”
紫陽真人笑了:“這話問的,貧道來看看自己徒孫怎么了?再怎么說,姚騰這條命,也是貧道救活的不是。”
姚裕呵呵一聲,剛想要說什么,班柔就吐出一句話來:“放心吧姚裕,師父他沒有惡意,不礙事的?!?br/>
說是這么說,但姚裕內(nèi)心還是嘟嘟囔囔過來坐下,下意識的,將班柔和姚騰護在身背后。
別看他本事不濟,真打起來就是個送的命。但是在關(guān)鍵時刻,姚裕卻是出奇的有擔(dān)當(dāng)。
紫陽真人見了,就微微一笑,仿佛對于姚裕的行為絲毫沒有半點往心里去的樣子。
“屋里頭太悶了,咱們還是去外面說吧?!?br/>
可能是被紫陽真人笑的有些心里發(fā)虛,姚裕硬著頭皮說道。
紫陽真人倒也是無所謂,點點頭:“可以。”
于是乎,姚裕就看著紫陽真人,后者主動站起來往外走。
班柔有些擔(dān)心姚裕和自己師父鬧出什么別扭,就輕輕扯著姚裕的衣服,臉上帶著濃濃的擔(dān)憂。
想到了班柔的顧慮,姚裕伸手在她手背上輕輕的拍了拍,示意道:“沒事的柔姐,你和兒子等我一會兒?!?br/>
說罷,姚裕就跟著紫陽真人一路來到了外面。
倆人來到?jīng)鐾は旅孀耍亲详栒嫒艘膊缓?,開口就問:“姚裕,你把司馬鄴接到江陵想要做什么?圖謀天下么?”
姚裕哦一聲,反問道:“如果我說是的話,你會怎么樣?”
“天下不是你的天下,就算你有這個能力,亂世也輪不到你來終結(jié)?!?br/>
姚裕樂了:“怎么著,這一切都要為了你口中那個保護歷史是吧?我說老仙師,你不覺得你的話有些過分了么?天下大亂,百姓民不聊生。我有能力終結(jié),結(jié)果你卻橫加阻攔不讓,在你的眼里,億萬生靈的性命,還比不上一個虛無縹緲的歷史不成?”
紫陽真人臉上露出苦笑:“不,姚裕,你不懂。歷史會自己糾正的。就算你統(tǒng)一了天下,但,天道還是會在你百年之后,讓歷史重新回到他該有的軌道之上。試問,若是到那個時候,你又該怎么辦?”
姚裕瞇著眼打量紫陽真人,心中揣摩著他這些話是什么意思。
“如果說,天道在糾正的過程中,造成了更大的傷亡。你又該怎么辦?這一切,你考慮過么?”
“那我就把所有有威脅的全都按下去。甚至于,全都殺了?!?br/>
“即便是這個威脅是你的兒子也無所謂么?”
姚裕內(nèi)心一跳:“你什么意思?”
紫陽真人抿嘴道:“你最近又有了兩個兒子吧。我記得,好像是叫姚景和姚休?!?br/>
姚裕的拳頭握了起來。
在這一刻,他想召集暗衛(wèi)前來,弄死紫陽真人。
后者似乎沒有注意到姚裕的殺心似的,只是道:“你死之后,你的子孫會自相殘殺,會給天下帶來比較司馬氏更為混亂的局面。你苦心壓制的門閥,也會在你死后放飛自我崛起,當(dāng)初與你一起屠龍的這些人,到最后都會變成惡龍。這些,也無所謂么?”
姚裕雙眼瞇得更加厲害了:“你是在嚇唬我?”
“信不信由你,總之,我是把話告訴你了。日后霍亂的根源,就是你的次子姚景,還有三兒子姚休。不管你相信不相信,該發(fā)生的事情是一定會發(fā)生的。”
說完,紫陽真人站了起來。
姚裕也緊張的跟著站起。
紫陽真人見了,就笑著道:“不用緊張,我來只是為了通知你一聲。你好好考慮吧。若是你能狠下心來殺了你的兒子姚景和姚休的話,說不定,你創(chuàng)造的天下會按照你的意志傳承下去?;蛟S,你現(xiàn)在放棄權(quán)利,將本該屬于司馬睿的,通通還給他?!?br/>
姚裕冷笑不斷:“你這些話,讓我很懷疑你的立場啊?!?br/>
紫陽真人聳肩:“不管你信不信,貧道一心為公,為了天下?!?br/>
姚裕哈哈大笑:“好一個一心為公,一心為了天下,紫陽真人,你說的這些屁話,看我相信你么?!?br/>
紫陽真人不管許多:“信不信是你的事情,總之,該說的貧道都說了。若是沒有什么事兒的話,貧道就先告退了。”
“站住。”
紫陽真人回頭:“還有什么事情么?”
姚裕呵呵笑道:“沒什么,只是來都來了,走這么著急說不過去吧。江陵城還算說的過去。莫不如,留下多住幾天如何?”
說著,姚裕還偷偷的打手勢,給潛伏在周圍的暗衛(wèi)下命令,讓他們準備動手。
雖然姚裕的行為足夠隱蔽了,但是紫陽真人還是一眼就看穿了。
只見紫陽真人笑了笑:“留下來就算了,貧道害怕留下來的話就回不去了。如果你真的想要與我敘舊的話,那倒不如隨貧道遠離廟堂。從仙人做逍遙游?!?br/>
姚裕笑了,笑的很是燦爛:“老仙師,你這話說的就沒頭沒尾了。你多大年紀,我多大年紀。我這還沒有三十歲呢,正是拼搏的時候,哪能這個時候退出呢?!?br/>
“年輕人,現(xiàn)在不抽身的話,以后就是想要抽身也抽不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