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50|4.1|||家
“先生，現(xiàn)在怎么辦？”趙陽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葉宗握著手機(jī)在硬木桌上一磕一磕。半晌，他呼了口氣：“沒辦法了。打給季承，告訴他實(shí)情。尚家一直想給他提供借款，趁早解釋清楚，他還有機(jī)會?！?br/>
“先生，咱們解釋不清楚啊。”趙陽一腦‘門’汗，“就算解釋說黎離臨時反悔撤資，又怎么解釋我們?yōu)槭裁窗讯畠|轉(zhuǎn)給葉朔？想讓季承信服，必須說出祁先生身份的事！”
“不行！”葉宗斷然否定，“我來和他說。無論如何，祁焉的事絕不讓再多一人知道！”
“可……”
“呯呯呯！”
書房大‘門’突然一陣猛響，葉宗和趙陽同時抬頭，只聽管家疾聲道：“先生，不好了，小姐、小姐她……”
葉宗迅速起身。剛到‘門’口，大‘門’被“嘭”的撞開。葉沂一頭栽進(jìn)葉宗的懷里，泣不成聲：“二、二哥，你為什么不接我電話……麥苗，麥苗她……”
她渾身冰冷，還濕漉漉的，蜷在葉宗‘胸’口不住發(fā)抖。葉宗心頭一緊，抬頭厲聲說：“‘毛’巾、毯子、熱水，快點(diǎn)！”
他一手箍住葉沂的腰，另一手扶起她的后腦：“別怕，二哥在這兒，有什么事慢慢說，麥苗怎么了？”
“麥、麥苗不見了……”葉沂哽咽著把過程敘述了一遍，“二哥，你最近生意上有沒有得罪過誰？會不會是他們……”
“別‘亂’想?！比~宗用毯子裹住她，不動聲‘色’地和趙陽對視了一眼，“季承呢？他怎么說？”
“他留在威尼斯人那邊調(diào)查?！比~沂的眼圈驀地更紅，“二哥，他……他懷疑是我把孩子藏起來了。”
“什么？”葉宗的黑眸瞬間怒氣翻滾。
葉沂顫抖著抬眼：“二哥，季承說，你把那二十億給了葉朔。而我和你同謀轉(zhuǎn)移了孩子。我們故意釜底‘抽’薪，要把他‘逼’到絕路。二哥，這里面一定有誤會對不對？你怎么可能把那二十億轉(zhuǎn)給葉朔？”
葉宗身形一僵：“小妹……”
葉沂手中的水杯乍然落地。滾燙的熱水灼紅了膝頭的肌膚，可她恍若未覺：“二哥，你說什么？”
“葉朔拿住了一個重要的把柄，以此為要挾，索要那二十億，我同意了。”葉宗拭去她膝上的水跡，“然后，我向黎離借款，想要補(bǔ)季承的窟窿。她答應(yīng)了我，但又臨時反悔。小妹，是二哥沒用。你怪我吧。”
葉沂猛地捉住葉宗的肩膀：“你為了我，和黎離借錢？”
葉宗和黎離之間的糾葛，她大致聽祁焉提過。祁焉當(dāng)時故作文藝道：“概括來講，就是葉宗為她燃盡了生命、碾碎了自尊心。別的我可不敢說了。我怕死，你自己問他吧?！?br/>
葉沂也怕死，就一直沒問。但她聽得出，葉宗是被黎離拋棄的。據(jù)祁焉說，黎離結(jié)婚前對葉宗說的最后一句話是：“我要的他能給，你能嗎？”
葉宗是極端驕傲的人，就是因?yàn)椴辉诤蹂X，才干脆地離開葉家?？梢彩且?yàn)殄X，他心愛的‘女’人嫁給了別人。而如今，又為了錢、更為了她，他放棄了摯愛的事業(yè)，回到了骯臟的葉家，甚至向拋棄他的‘女’人低頭。
葉沂的眼淚飛流直下。葉宗卻對她淡淡地笑：“哭什么，出息。錢沒借來，不算的?！?br/>
葉沂撲進(jìn)葉宗的懷里：“二哥，都是因?yàn)槲摇瓕Σ黄?，二哥對不起……?br/>
“好了，現(xiàn)在沒空說這些，找孩子要緊。”葉宗撫著她的背，“麥苗的事‘交’給我，你先回房收拾收拾，我和趙陽商量一下對策?！?br/>
***
書房大‘門’合上，趙陽急急道：“先生，二十億的事和孩子失蹤前后腳發(fā)生，難道……”
“不是巧合?！比~宗眉目沉斂，“從我們給季承的匯款被銀行攔住，就能確定葉朔必有同謀。他今天一早剛剛從警局出來，孩子的事一定是同伙干的?！?br/>
“那……先生覺得是誰？”
葉宗闔眸沉思：“那個人阻攔我們給季承借款，還污蔑小妹轉(zhuǎn)移孩子，明顯是想陷葉家于不義，促使季承和我們決裂。如此，誰獲益最大？”
趙陽一驚：“先生之前說，季承的敵人是季老太太，難道是她？她想借這次機(jī)會，一舉扳倒季承？”
“不。”葉宗否定道，“季老太太在季氏也有巨大利益，她如果用毀季氏的方法毀掉季承，屬于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并不聰明。她耗了這么久，一直沒和季承撕破臉皮，恐怕也是這個原因，沒道理突然沖動?！?br/>
趙陽皺眉：“是這個道理，可除了她，還能有誰？”
葉宗勾了勾‘唇’角：“季承走投無路，剩下誰可以求助？”
趙陽倒吸一口冷氣：“尚家？！”
“沒錯。”葉宗冷笑，“那位尚小姐一直和季承糾纏不清，這次再搭個雪中送炭的人情，終于要得償所愿了。”
“那孩子……”
“公司、家里，所有能派的人都派出去找，港口、海關(guān)都讓人盯緊了，尤其關(guān)注和尚家有關(guān)的產(chǎn)業(yè)。”葉宗的指關(guān)節(jié)處一片青白，“尚微想挑撥小妹和季承，就絕不能讓孩子再次出現(xiàn)。不抓緊找到的話，恐怕真要兇多吉少了?！?br/>
***
“你說什么？！”
“啪！”
尚微將手中的香水瓶狠狠丟到梳妝鏡上。致命的香氣肆意，光滑的鏡面“咔咔”裂開。棱角猙獰處，泛出一串串詭異的七彩流光。
“孩子被人劫走了？”‘精’致的眉眼高挑，滿是可笑和難以置信，“被誰劫走了？不知道？！一群廢物！還知道什么！給我找！找不著就都給我去死！”
“是?！彪娫捓铮窒逻鲞鰬?yīng)道，“在全力找了，只是……葉朔讓盡快把那男孩送過去，可眼下……”
“我去拖住他?！鄙形┰甑溃暗阋仓?，這種事拖不了多久。要是等他發(fā)現(xiàn)問題，你們還沒找著，我只好把你‘交’給他了！你也知道葉朔是什么東西，別的本事沒有，吃人可不吐骨頭！你自己掂量！”
甩掉手機(jī)，她用力抓了抓頭發(fā)。是誰？誰敢半路壞她的好事？！
***
“你們是誰？”麥苗瞪大眼睛，小身子忍不住瑟瑟發(fā)抖，卻仍大義凜然地將彥彥擋在背后，“你們要把我們帶到哪去？”
沒人回答。麥苗四處看看。車子不大，比舅舅和漂亮叔叔家的都小好多，但速度卻是飛快。她和彥彥被按在后座，兩邊各是一個兇惡的男人。她輕而易舉得出結(jié)論：“你們這些大壞蛋！”
彥彥輕輕拉了拉她，還驚慌地?fù)u頭，麥苗卻不為所動。漂亮叔叔跟她說過，不要害怕壞人，漂亮叔叔不會讓任何一個壞人傷害她！
想到這，麥苗瞬間勇氣爆棚：“你們放了我們，不然漂亮叔叔會把你們一個一個全都打哭！”
挨著她的那個壞蛋居然笑了一聲：“這孩子還‘挺’逗?！?br/>
挨著彥彥的那個則不耐煩：“小孩閉嘴，不然打暈?zāi)悖 闭f著便抬起了手。
麥苗正要抱頭尖叫，卻聽挨著自己那人說：“住手！先生特意吩咐，不能傷著！”
另一個訕訕收手：“我就嚇唬一下?！?br/>
“嚇唬也不行！先生留著她有大用，有個三長兩短，你償命還是我償命！”
麥苗聽糊涂了。先生？在家里，她常聽阿菲阿姨叫漂亮叔叔先生。難道……她疑‘惑’地問了出來：“你們認(rèn)識漂亮叔叔？”
“叔叔？”那兩人也‘迷’‘惑’了，“葉宗不是她舅舅么，怎么變成叔叔了？”
麥苗更糊涂了：“你們認(rèn)識我舅舅？”
“什么‘亂’七八糟的?！蹦侨颂统鰤K糖塞進(jìn)麥苗嘴里，“我家先生要和你舅舅做生意，需要你去幫忙。閉上嘴，一會兒還有糖吃?！?br/>
“原來你是請我去幫忙的！”麥苗長舒一口氣，“你們早說嘛！兇巴巴的干什么！包在我身上！彥彥別怕，他們求咱們幫忙的。給，糖我咬了一半，這半分你！”
兩個大漢目瞪口呆，默默把頭轉(zhuǎn)向窗外。據(jù)說葉宗這人睿智縝密、心細(xì)如發(fā)，可他這個外甥‘女’……心可真夠大的。
他們沒抓錯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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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過去，孩子沒有一點(diǎn)下落。葉沂呆呆坐在窗前，臉上白得沒有半分血‘色’，整個人如同被‘抽’了魂魄一般。夕陽的冷光直直刺入眼中，她卻毫無反應(yīng)，仍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窗外。
葉宗走到窗前，調(diào)了調(diào)百葉窗，輕聲說：“小妹，去‘床’上躺一會兒好不好？”
葉沂搖搖頭：“二哥，是我太糟糕了，麥苗才要離開我，對不對？”
她的語氣恍惚，葉宗擔(dān)心她受了刺‘激’，緊緊握住她的手：“胡說什么！”
“因?yàn)槲姨浴健??！币坏螠I水“啪嗒”打在葉宗的手背上，“我早該離開季承的，哪怕把孩子留給他，我自己走，我也應(yīng)該離開他。我舍不得孩子，所以賴在他身邊，可我們兩個沒有緣分。我不走，老天就要生生割斷我們兩個最后的聯(lián)系，‘逼’我走?！?br/>
葉宗的下頜緊繃，鋒利得幾乎讓他自己感到痛楚。他不敢把猜測告訴葉沂。葉沂和尚微淵源頗深，如果知道孩子失蹤和她有關(guān)，沒準(zhǔn)會直接瘋掉。而且，對手是那個心狠手辣的‘女’人……這么久過去，他不敢再抱多少希望。
葉宗用力把葉沂按在懷里：“對不起，小妹。對不起。”是二哥太沒用，連保護(hù)你這件小事都沒能做到。
到了這個地步，葉宗最擔(dān)心季承。明知一切皆是尚微所為，可葉宗沒有證據(jù)。眼下的情形，任誰來看都是葉家作祟，盲目指責(zé)尚微不僅沒用，反而會讓自己更加不利。
可是，如果季承相信尚微，并且同意向尚家借款……那就等于和葉沂徹底恩斷義絕。沒了孩子又沒了丈夫，葉宗真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了這份打擊。
“鈴鈴鈴！”
鈴聲突起，葉沂猛地?fù)涞棺郎希瑩屵^葉宗的手機(jī)：“有什么消息？”
“當(dāng)”的一聲，手機(jī)重重摔在地上。葉宗眼看葉沂捂著小腹軟軟倒下，連忙沖上去攙扶：“小妹！怎么了？”
“二哥……”葉沂如過電一般抖著，“碼頭……陪我去一趟碼頭?！?br/>
***
云淡風(fēng)輕，本是極好的天氣。暮‘色’將至，海的盡頭籠上層薄薄的暗‘色’，繾綣而又溫柔。然而，葉沂從沒覺得像現(xiàn)在這么冷過。雙‘腿’發(fā)軟，小腹隱隱作痛，要不是葉宗一直牢牢箍著她的腰，她可能早就癱到了地上。
季承遙遙站在對面，面目模糊，和尚微并肩而立。葉沂拼命按住‘胸’口，卻還是覺得里面正在不可挽回地一塊塊崩壞。
尚微的臉白如假面，雙眼通紅，罕見地沒有化妝，倒在悲痛‘欲’絕中伸出些楚楚動人：“可憐的彥彥，你去哪兒了？你的命怎么能這么苦！”
一邊哭，她一邊觀察周圍人的反應(yīng)，越看越是放心。她原本還擔(dān)心，孩子是被季承或者葉宗劫走的。要真是那樣，她苦心安排的一切可就都泡了湯。
但眾人心事重重，孩子明顯不在他們手里。這就好多了。無論如何，先把今晚‘挺’過去再說。只要季承拿了她的錢，葉沂就出局了。
誰也沒理會尚微。葉宗直接轉(zhuǎn)向身邊的警官：“警官叫我們來，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線索？”
警官點(diǎn)點(diǎn)頭：“嫌疑人隱藏得很好。我們追蹤了從威尼斯人駛出的可疑車輛，一直追到這里，然后就失去了線索。車子從這兒上了一艘貨輪，目的地是美國芝加哥?！?br/>
所有人同時一凜。芝加哥……那是離印第安納、黎家所在地，最近的港口。尚微心頭狂跳。這是她原本的安排。這樣，季承就會認(rèn)定孩子被送往黎家，必是葉宗的手筆無疑。只是，誰能從這里把孩子劫走？
果然，季承猛然上前幾步，正正走到葉沂跟前。他垂眸定定看他，深不見底的眼里墨‘色’翻涌。他幾次想要張口，最終仍是無聲。
葉沂的視線從他鋒利的輪廓移到蒼白的面頰，再到緊抿的薄‘唇’，最終到滿是血絲的眼底。良久，她凄涼笑笑：“你是不是想問我，到底是不是我做的？”
季承一瞬不瞬地望著她，輕聲問：“是嗎？”
即便知道他受了別人的蓄意‘蒙’蔽，葉宗還是火了：“季承，你看不見她的反應(yīng)嗎？你覺得她像裝的嗎？你以為我們會拿孩子開玩笑？”
葉沂按住葉宗的手，搖了搖頭，眼睛仍然盯著季承：“我說不是，你相信嗎？”
“我不是……”季承似乎想要辯解，卻又疲憊地放棄，“葉沂，你在怪我嗎？可你別忘了，你從前對我做過比這還要過分的事?！?br/>
雖然早已沒有期待，但親口聽到，心底瞬間的荒蕪還是撕心裂肺。
“是啊?！彼昧ππ?，“是我錯的太多，所以百口莫辯。你不信就不信吧，無所謂。但是，如果有孩子的線索，請你一定要告訴我。多謝?！?br/>
說著，她拉了拉葉宗：“二哥，我們回去吧。”
季承眼看著她越走越遠(yuǎn)，心臟如同被一根無形的繩索牽著，隨著距離的增加，繩索越繃越緊，幾乎將一顆心勒得血‘肉’橫飛。
不，他愿意相信她，她不能走！季承伸出手，正要上前，尚微的聲音突然飄來：“伯母，是我。是嗎？太好了！銀行還有五分鐘下班，幸虧趕得及！我去和父親說一聲，馬上轉(zhuǎn)賬！”
掛斷電話，她興沖沖轉(zhuǎn)向季承：“季承，伯母緊急召開了董事會，事從權(quán)益，你又太忙，所以董事會臨時決議，在你缺席的情況下表決尚氏借款的事，剛剛已經(jīng)通過了。錢馬上到賬，季氏有救了！”
季承筆直地立著，就像沒聽到她的話，漆黑的瞳仁入定似的，鎖住前方柔弱的背影。聽到尚微的話，那背影猛地一僵，隨即緩緩舒展：“恭喜。”
這兩個字狠狠刺進(jìn)季承的心臟。他大步上前，握住葉沂的雙肩，迫使她轉(zhuǎn)向自己：“葉沂，我沒有……”
“沒事。”葉沂平靜道，“我記得，尚氏借錢給你，是以你離婚為條件的。這二十億，我們?nèi)~家已經(jīng)耽誤了你一次，不能再耽誤第二次了。本來說等孩子回來我們離婚的，現(xiàn)在看來拖不到那時候了。你什么時候有空就來找我，盡快辦了吧。”
“葉沂！”
“葉沂，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尚微急急上前，“雖然父親說過，季承要從尚氏借款，必須先和你離婚，但這事還沒定論，你別‘亂’想！他和我一樣，就是因?yàn)楹⒆拥氖绿绷耍艜湍惴瓘那暗呐f賬，你別在意……”說著，還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別碰我！”葉沂突然爆發(fā)出來。
她和尚微的矛盾由來已久，但從來不屑于針鋒相對。而現(xiàn)在孩子出了事，尚微竟還若有似無地挑撥，她終于忍無可忍：“尚小姐就這么急著替季承高興，一點(diǎn)也不為孩子著急么？還是因?yàn)?，彥彥其?shí)根本不是你姐姐的孩子，所以才哭兩嗓子就可以拋到腦后了？”
葉沂是怎么看出彥彥不是她姐姐孩子的？尚微心里狠狠一滯，為求掩飾，她更緊地抓住葉沂，滿臉哀怨：“葉沂，你怎么能這么說呢？彥彥丟了我怎么能不著急？可季氏現(xiàn)在生死攸關(guān)，難道你就不為季承著急嗎？”
葉沂奮力甩手：“你放開！”
‘混’‘亂’間，季承看到她被尚微抓住，急忙上前將她們隔開。就在他把兩個‘女’人分開的一瞬間，尚微突然一掙，然后用力拉住季承。
葉沂被尚微掙脫的那個大力推倒，而季承則被尚微揪住，同她一道后退。從旁看去，就像季承為了護(hù)著尚微，而把葉沂推了出去。葉沂揮著手臂退了一步兩步，終于重重跌倒。
“小妹！”
“葉沂！”
葉沂捂著小腹，蜷成一個小團(tuán)。季承將她抱了起來：“葉沂，你怎么了？”
她艱難地探起頭。夕陽余暉打在她慘白的臉上，有一種驚心動魄的凄厲美感：“季承，三年前你和我打賭，說我一輩子都不可能再和你撇清關(guān)系，你贏了?，F(xiàn)在我又懷孕了?？墒躯溍鐏G了，第二個孩子可能也要離開我們了。我們再打個賭好不好，你說這一次，我們是不是真的要徹底撇清關(guān)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