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距離鳥獸們狩獵所在區(qū)域不到一公里的另一處位置。
高低起伏的地形,讓周圍的環(huán)境有著相當多的藏身處。
一個穿著破爛皮襖的男人,緩緩地推開已經(jīng)沒剩多少積雪的灌木,小心翼翼地向外爬出的同時,左右張望著。
他聽到了吼叫聲。
他不想繼續(xù)呆在這個地方了。
不只是現(xiàn)在所在的這片灌木,說的同樣是這片爪牙山脈。
但是,之前遭遇的那些冒險者所描述的,獵龍軍被擊潰,被那些長著四翼的風暴飛龍和龍獸屠殺獵龍軍的話語,始終在他心中揮之不去。
盡管他并沒有參與到獵龍軍討伐惡龍的戰(zhàn)爭里,對于那些風暴飛龍的印象卻也不能說不深刻——
半個月前,他就看到過那些風暴飛龍掠過天空的光景。
他也是在受到那些風暴飛龍的出現(xiàn)而被嚇到往這個方向跑,選擇躲在這里的。
原因也很簡單,在這里躲藏,在他心里,生還幾率最大的。
——這里棲息著鳥獸族的狂獸。
沃爾托小心地在山地林間穿梭著,右手握著彎刀,左手在背上的短弓和腰間匕首的位置搭著,向著聲音傳來的反方向離去。
之前,他也只是跟隨著原本的冒險者隊伍,來過這個地方一趟,只能說是有些許了解。
相較于爪牙山脈的其他地方,這個坡度異常陡峭,甚至可以說近乎全是垂直式的斷崖形成的山峰,是絕少有人靠近的險地。
在高塔王國,爪牙山脈的來歷,在吟游詩人的嘴里有多個版本。
巨龍的爪牙,狂獸的爪牙,甚至是傳說中的巨王的爪牙。
但無論哪一個版本,都是在說遙遠的古代,有一個體型無比龐大的怪物在這里和不死族的戰(zhàn)斗,它脫落的牙齒和那些不死生物的骸骨堆積,在這里形成了一座座山脈。
至于為什么看不到骨頭,這是因為棲居在這里的鳥獸所帶來的狂風,將那些骸骨削磨殆盡了。
非要選一個的話,他肯定不會選來自巨王這個說法。
無論是高塔王國內(nèi)還是高塔王國外流傳的巨王形象,都沒有爪牙,巨王的形象就是各種人形的虛幻巨人的形象,被一個個生命力侵染了各種元素的巨人簇擁著的,恐怖而強大的王者,就像巨王之子那般。
不,反了,應該是巨王之子還保留傳承著初代巨王的身姿。
盡管傳說中,初代巨王是具備血肉實體的,但這個說法基本沒有多少人相信,因為所有的巨王之子都是由龐大的生命力構成的、侵染容納了元素的虛幻身軀。
沃爾托持有同樣的觀點。
相較之下,無論是狂獸還是巨龍,至少外形上都有可能。
如果是某只強大的狂獸,那么這些鳥獸棲居在這里,可能就是為了從這狂獸的尸骸上取得什么好處。
沃爾托下意識地以高塔王國人類常有的原因來推測。
缺乏資源的高塔王國人類,對于死者的遺骸也沒有任何放過的意思,哪怕是人類骨骸,也一樣,或者人類強者的骨骸更受歡迎。
沃爾托并未意識到自己的視角給自己帶來了什么樣的誤導,但他對于“狂獸”的印象,足以支撐起他的觀念。
聽說狂獸的子嗣只會是強大那一方的姿態(tài),這或許也說明了它們的生命力具備強大的侵蝕性?
巨龍就更不用說了,鳥獸棲居在這里同樣也可以解釋,是巨龍牙齒的殘留氣息,讓鳥獸們本能地敵視和關注,選擇了這些地方。
甚至,鳥獸族會在棲息地附近頻繁地驅(qū)動狂風也有了解釋——它們在受到氣息的影響,誤判有敵人在巢穴附近。
而沃爾托多少也抱有一些僥幸的心理——
如果能夠找到這傳說中的形成山脈的巨龍牙齒的碎片,他安全返回到高塔王國后,還能賺上一筆。八壹中文網(wǎng)
至于獵殺那些鳥獸族的狂獸什么的,他就不抱什么期望了。
他只是想借著龍類對狂獸的忌憚,逃過一劫而已。
連龍類都忌憚的這些兇悍狂獸,他自己同樣是要小心翼翼。
但沃爾托也很清楚,自己的想法大概率只是空想。
畢竟,這么大的山峰,怎么可能是活物留下來的。
哪怕是元素帝國最大的土元素巨像,也沒有這么大吧。
對于狂獸的印象,他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也已經(jīng)更明確了——
這些狂獸,極其兇悍,體型稍微大一點的活物,在它們出來獵食的時候遭遇到它們,結果往往就是身死。
沃爾托已經(jīng)準備離開了。
躲了半個月的時間,那些飛龍應該也已經(jīng)離開了。
而且,按照他的經(jīng)驗,很多老冒險者都說過,靠近冬天的時候,爪牙山脈上的狂獸就會縮減活動范圍甚至基本在外面看不到,而一旦到了雪化得差不多的時候,狂獸們的蹤跡就會籠罩整片爪牙山脈。
他必須走。
他不知道那些風暴飛龍有多強大,有多兇殘,但是,他知道,哪怕是強大的龍類,也不會在狂獸活動的時節(jié)去主動觸怒狂獸,畢竟,與那些兇悍的惡獸對抗,哪怕是能夠殺死它們,也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但是,就在他試圖離開的時候,忽地,不遠處的水潭處,傳來了幾聲異響。
下一瞬——
轟!?。?br/>
轟鳴的咆哮聲中,一顆無形的風彈在揚起的沙塵雪沙中,留下圓環(huán)狀的軌跡。
轟向了水面。
被下了一條的沃爾托連忙壓低了身體,把自己藏進了附近的低矮灌木之中,然后連忙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彎曲。
從他的視角,能夠看見,被轟擊的水面位置,忽地冒出了一道黑影。
沃爾托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一連串夾帶著細密氣泡的水花從冒出來,一頭他從未見過的怪物從水里悄無聲息地鉆了出來。
微微凸起的鱗片和棘刺,呈現(xiàn)流線型的弧度,與那一身光滑的灰暗的鱗片協(xié)同。
黑龍族裔的龍獸?
然而,他并沒有看清的機會,出水的黑影,在下一瞬,就再次鉆入了水中。
沃爾托屏住了呼吸,他微微抬起視角,望向了空中飛掠而過的那道黑影——
那接近直平的、帶著獠牙的下頜,高高豎起的兇獰頭冠,讓他立刻想起了在冒險者之間流傳了許久的口中流傳的著名惡獸:
“‘山嶺咆哮者’???”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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