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聲音遠遠傳來,慕云深大喜過望,幾個縱躍迎上前去,直至看見她的身影,立即上前飄至馬上,緊緊的擁了她入懷。
感受到懷里嬌柔的身軀,慕云深心里的那塊石頭才總算落了地,又虎了臉瞪她,“你這個壞丫頭,差點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我這不是想著找出他們的幕后主使嘛,再不濟跟著找到影樓也……”后面的話硬生生的消失在了他黑沉的臉色里,眼看自己又惹了云深生氣,蘇沄驀一頭扎進了他懷里,在他懷里拱來拱去的撒嬌:“云深,好云深,你就別生氣了嘛,好不好?……”
跟過來的眾人一看這種情況,立馬就識趣的站在了稍遠處停步不前,朔風想起上次在驍騎營采藥時也是如此,不由好奇道:“你們猜,王爺這次會生多久的氣才與王妃和好?”
畫越瞥了眼月色下相擁的兩人,“王爺這次急得不輕,應該能管上半個時辰吧?”
煦沐搖頭晃腦道:“能管上半刻鐘就不錯了,還想王爺管半個時辰?”
風凌聽得滿臉好奇:“聽你們的意思,公主經(jīng)常闖禍惹寧王爺生氣?”
“那倒也不是,娘娘這也不是為了想深入虎穴探聽消息嘛,”畫越搖頭,“娘娘素來謹慎,那些黑衣人敢劫娘娘,也算是他們倒霉。”
“她這般厲害?”風凌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但看果然沒出半刻鐘,兩人已經(jīng)相攜過來,不由佩服的看了眼煦沐,遂又好奇道:“公主,你是怎么從那伙人手里脫身的?”
“給他們?nèi)隽它c秘制迷藥?!碧K沄驀笑笑,“有勞國師費心,竟追到了這里?!?br/>
“公主喚我風凌即可,國師未免太疏離?!毖壑械牡兂闪撕蜕?,風凌微笑道:“原是我忘了,公主早年便得了素手醫(yī)仙的稱號,兵不血刃的拿下幾個黑衣人不是難事。”
“只是學得比旁人多些罷了?!碧K沄驀笑著搖搖頭,感覺攬在腰上的大手緊了緊,占有欲十足,不禁失笑了下,“這里離那破廟沒多久,既然你們來了,那就再回去瞧瞧?!?br/>
眾人自是點頭,抓了那些黑衣人,說不定能問出點什么來。
只是到了破廟,蘇沄驀卻莫名的覺得廟里一片死寂,并不似有人存在的跡象。
當即打起精神,緊握著云深的手緩緩靠近破敗的殿門,之前黑衣人生的那堆火尚還未滅,借著火光望去,只見黑衣人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皆是口流黑血而死。
“不可能,我明明只下了散功丹廢去他們的內(nèi)力,怎么會致死?”蘇沄驀只覺得腦袋有些發(fā)懵,上前查看了那些黑衣人的癥狀,皆是身中劇毒而亡。
“公主,這些人皆是中了千葉毒而亡?!憋L凌也上前看了下癥狀,“應是在你離開之后又有人趁著他們昏迷,毫無抵抗之時下了毒?!?br/>
“居然還有人在跟蹤我?”蘇沄驀黑了臉,現(xiàn)在想想也只有這個可能,而且多數(shù)是幕后黑手為了殺人滅口,想到自己竟與兇手擦肩而過,心里頭就不禁一陣懊惱。
慕云深看她臉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想也沒想的沉臉道:“別想著再與那些人搏命,再有下次,就把你關在寧王府里度日!”
“我知道啦!”吐著舌頭扮了個鬼臉,她家老大還在氣頭上,這會兒可是別惹他為妙。
“哼,我可是拿小本本給你記著的!”慕云深哭笑不得看她又在自己面前賣乖扮可憐,這丫頭就是膽太大,什么時候非得給她好好治治這毛病不可。
“人家這里可還是單身呢,能不能別虐待咱?”風凌苦哈哈的說了句,“這些黑衣人已經(jīng)死了,也就沒什么價值了,咱們還是先趕回京城吧?!?br/>
黑衣人死了,得不到線索,眾人只得回京。
夜半已過,錦繡宮籠罩在黑夜里,將幾妃盡皆禁中,嘉明帝便又宿在了錦繡宮。
有黑影竄了進來,守夜的宮女被驚醒,低聲輕喝:“誰?”
“快去稟報娘娘,我有急事稟報?!焙谟奥曇纛H為急促,內(nèi)殿的玉錦繡已經(jīng)被驚醒,看身邊的嘉明帝睡得頗沉,遂起身披了外袍出來,輕聲道:“何事?”
“娘娘,……”黑衣人見玉錦繡過來,隨即上前附耳一陣密語,玉錦繡聽得連連點頭,末了才輕聲吩咐道:“你去通知絳云閣的那位,叫她可以動手了,這邊本宮來準備?!?br/>
“是,娘娘!”黑影點頭,立即又出了錦繡宮,玉錦繡返身回去,嘉明帝卻已從熟睡中清醒,眼里隱了懷疑,“你剛剛在和誰說話?”
玉錦繡知他素來疑心極重,柔聲道:“圣上,剛剛宮外傳來消息,承樂將那伙黑衣人都毒死了,這會兒正往京城歸來呢?!?br/>
“如此最好?!币娛沁@事,嘉明帝松了口氣,惱歸惱,他也沒有要了承樂性命的想法。
玉錦繡眼珠幾轉,頗有些埋怨道:“這孩子也真是的,既然能有法子毒死那些黑衣人,干嘛不早用,害得大家為她擔心。”
嘉明帝倒是無所謂,“她素來鬼靈精怪,猜不到她的用意也是正常。”
玉錦繡看他并不往歪路上想,又有些害怕的輕言道:“圣上,聽說那些黑衣人皆是先昏迷而后才在睡夢中毒而死呢,想不到承樂不僅醫(yī)術出眾,毒術也頗為高明?!?br/>
“醫(yī)毒同源,她會點毒術也在常理之中?!币挂焉?,嘉明帝的身子禁不住她嘮叨,皺眉道:“趕緊睡吧,有什么話等你見到她后親自過問。”
玉錦繡這才悻悻住嘴,看嘉明帝兀自翻了身背對著自己睡了過去,嘴角不禁露了絲冷笑,蘇沄驀,沒了文皇后助你,我看你還怎么在宮里橫行。
那日蘇沄曦當眾頂撞文皇后,遭文皇后不留情面的冷斥,算是讓慕云舒徹底看清她們倆之間的關系,原先還以為能從蘇沄曦身上與文卿原搭上線,如今看來純粹就是妄想。
更可氣的是自己還為了她駁斥了慕盈盈,鬧得盈盈留下和離書出走,自己派人死活也沒趕上,想來現(xiàn)在盈盈也已經(jīng)到了南疆,這樁婚事算是徹底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