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秋舒服的摸了摸吃的圓溜溜的肚子,再舒服的沙發(fā)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了下來。
蘇芮吃完飯之后就離開了,任憑自己怎么挽留她還是執(zhí)意要回去了,這才依依不舍的說了再見。
“哥,你怎么也不留留人家,畢竟今天也幫了不少的忙呢?!?br/>
“你個小沒良心的,人是請來的好不好?自己吃完就往那一躺,就什么都不管了?”
夏知言用手指點了點夏知秋的額頭,雖然嘴里是抱怨的話,但是絲毫沒有看到他臉上不開心的表情,反而很享受現(xiàn)在的這種狀態(tài)。
“我這不是吃多了嘛,你們倆組合起來絕了,要是蘇芮姐姐是我以后的嫂子就好了,這樣的話我就能天天吃到這么美味的飯菜了?!?br/>
夏知言再加上蘇芮姐姐的手藝真的是無敵了,自己竟然不知不覺中吃了那么多,撐的她都有點彎不下腰了。
這要是開學回到跆拳道社,林霄云還不得把鼻子給氣歪,肉怎么漲上來的就怎么跑下去。
她仿佛已經(jīng)看到開學之后自己在操場上一圈一圈的跑步的樣子了。
“我怎么沒有覺得撐啊,你快點起來啊,幫我收拾一下廚房,明天還要去看爸爸媽媽,自己的東西自己收拾啊?!?br/>
夏知言又想著明天肯定又是忙碌的一天,趕緊讓夏知秋好好準備準備。
由于老家太遠,天罡蒙蒙亮的時候,夏知秋就被夏知言從跟被窩里拽了出來。
迷迷瞪瞪的穿好衣服,又迷迷瞪瞪的下樓,一上車,就直接靠在副駕駛睡了過去。
正當夏知秋正夢到自己獲得了全國冠軍的時候,夏知言告訴她已經(jīng)到了,讓她醒一下。
她睜開眼睛看了看,路邊的大樹和遠處的像恐龍爪一樣山頭讓她確定現(xiàn)在的確是到了老家了。
最近幾年,老家發(fā)展的可真快,去年來的時候村子里大多還都是平房呢,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多都變成二層小樓了。
又揉了揉眼睛,夏知秋舒服的打了個哈欠:“哥,你看那個是不是表舅家的小浩?”
不遠處的一處房子門口,一個穿著大棉襖裹得圓滾滾的跟個糯米團子的小男孩正努力的夠著門前那棵樹上的玩具小飛機。
正當他快要夠著的時候,一只手直接伸過去把飛機給拿了下來。
小浩轉過頭一看是夏知言和夏知秋,立馬高興的連遞過來的飛機都不要了,趕緊抱住了夏知秋。
“知秋姐姐?。?!你終于來了,小浩都等你等好久了!”
稚氣的聲音讓夏知秋的睡意全無,捏著小浩的臉蛋就不想撒手,還是夏知言問了一句:“小浩,表舅舅在家嗎?”
“在...在家?!毙『坡犚娝穆曇簦裆D時緊張了起來,支支吾吾的回答著他的問題。
夏知秋見狀把小浩摟在了懷里,看來小浩怕夏知言的這個小毛病還是沒有改過來。
小浩算是表舅的老來得子,表舅媽在快要40歲的時候才生下這個兒子,全家寶貝的很。
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被家里寵慣了,如今都快十三歲了,連自己的爸媽都不怕,唯獨怕自己的這個哥哥。
其實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就是有一年暑假,小浩偷偷的跟著一群小伙伴去水庫游泳去了。
誰知道正好遇到了回來辦理材料的夏知言,他不僅把所有的孩子都給教育了一頓,更是回到家告訴了表舅這件事情,然后小浩就挨了一場男女雙打。
兩口子也是因為怕失去寶貝兒子害怕了,就這么一次打了他的屁股。
從那以后,小浩見到夏知言總是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見過了表舅一家之后,兩個人就朝著家里的老房子處走去。
夏家的房子就在離小河邊不遠的地方,屋后邊就是一條小河,前面是村里的一條新修的水泥路。
房子每年夏知言都會親自過來收拾,所以屋里還是保持著干凈清爽,一點都不像是那么多年沒有人居住的樣子。
夫妻倆的墓修在了不遠處的山坡上,以前的媽媽最喜歡在這個山坡上,領著兄妹倆坐在草地上看風吹過田野,吹動身邊的花草的樣子。
“爸媽,我和小秋來看你們了,你們還好嗎?”
夏知言一邊擺著自己準備好的東西,一邊喃喃的說著話,劉海擋住了他的眼睛,看不出來有什么表情。
“爸媽,我很乖的,有一直聽哥哥的話,我的跆拳道現(xiàn)在可厲害了,雖然并沒有得到全國比賽的機會,但是你們知道嗎?女兒非常有信心的。
你們放心吧,我哥把我照顧的很好,他自己卻瘦的跟個猴似的,你看看這胳膊腿,以后可能還需要我保護呢。”
夏知秋說著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每次來到這里,都是自己最放松的時候。
她希望爸媽在天上看到的她永遠都是帶著笑容的,所以她很努力的在讓自己笑出聲來。
可是夏知言聽了她的話鼻子卻酸酸的,他萬一真的...還真是需要妹妹來照顧自己了。
“小秋,風太大了,壓不住這些東西,你先去那邊找?guī)讐K大點的石頭過來?!?br/>
夏知言指揮著夏知秋去了不遠處撿幾塊石頭過來,她有點不舍的起身,聽話的走去。
“爸媽,我生病了,很嚴重的病,很有可能不久之后就要去找你們了。
可是你們都走了,我再離開的話,就剩下小秋一個人了,我擔心她啊。
爸媽,你們保佑我好不好?保佑我能順利的活下來照顧小秋好不好?”
地上的泥土忽然砸進去了幾滴眼淚,夏知言只有在爸媽的墓前才能卸掉自己的堅強,訴說著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哥,你怎么了?”夏知秋一手拿著一塊大石頭走了過來,見到夏知言跪在了那里,低著頭慌亂的在擦著眼淚。
“沒有,我就是想他們了。”夏知言確認自己眼淚都擦了之后才緩緩的抬起頭。
他的這句話成功的讓夏知秋再次陷入到悲傷之中,站在那里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
哭了好久,夏知言才把她給哄好,兩個人沿著來時的山路原地返回。
這么一折騰,天色又慢慢的暗了,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了。
表舅媽正在廚房忙活著,表舅說小浩去找村里的小孩子們一起去放炮去了,一會就能回來。
許是在山上喝了許多涼風,剛到表舅家的夏知言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胃部的疼痛在加劇。
伸手去摸自己的包卻想起來,藥都放在了車上的那個公文包里了。
隨便找了個理由,他趕緊忍著胃疼朝著車那邊走去。
剛走到車邊,他就因為劇痛直接捂著胃部蹲在了地上,回頭看了看大門口,周圍也沒有人,這才小聲的呻吟了出來。
時間緊急,他趕快找到了包里的藥,來不及喝水直接就這么咽了下去。
艱難的咽下去之后,他無力的靠在駕駛室的座位上低低的說著:“這個病真的不能治好了嗎?”
為了不讓夏知秋太過擔心,他等藥效發(fā)作了一會,自己沒有剛才那么難受了之后才又回到了屋里繼續(xù)和他們一起聊著天,并沒有什么異樣。
可是他不知道,在他走后,躺在后座的小浩坐了起來,神色復雜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剛才他剛和幾個男孩子從村里的廣場那放炮回來,看到夏知言的車非常的氣派,就想上來坐一下試試。
村里很安全,于是夏知言也沒有上鎖,他很容易的就拉開車門上去了。
白天跑了一天,這會在車上新鮮勁一過,小浩就有些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了,于是就躺在后座睡了過去。
等他睡的迷迷糊糊聽到有響動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夏知言朝著這邊走來。
本來就很怕夏知言的他,怕自己偷偷上來被他訓斥,于是借著黑暗依舊是躺在后座一動不動。
直到他看到夏知言打開了藥瓶,又說了那句莫名其妙的話。
——
顧寧遠和顧爸爸出發(fā)去陵園的時候,葉美琴依然是耷拉著臉,看顧寧遠的眼神中又多了些恨意。
到了之后,他把剛才在路上買的媽媽生前最喜歡的雛菊放在了一邊,掏出紙巾輕輕的擦拭著媽媽對著自己笑的照片。
“媽媽,我和爸爸來看您了,你看,這是你最喜歡的雛菊,我給帶來了?!?br/>
顧爸爸剛想也說幾句話,就被一陣手機鈴聲給打斷了,他拿起手機,看著屏幕上的名字,有些尷尬的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顧寧遠。
“寧遠,爸爸接個電話?!?br/>
顧寧遠震驚的轉過頭,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爸爸。
不用猜他都知道打電話過來的是誰,嘴角浮現(xiàn)出一絲冷笑。
這個女人就這么急不可待嗎?自己的爸爸就連待在母親墓前看一眼的時間都沒有了嗎?
“好好,我一會就回去,你先和笙一先逛著,想買什么就買?!?br/>
捂著話筒悄悄的安排好,顧爸爸才匆匆的掛上電話。
他掛完電話才發(fā)覺顧寧遠一直在看著自己,瞬間有些不自在的搓了搓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對不起,你阿姨和笙一在買東西,問我什么時候過去,要不一會咱們一起過去看看吧?!?br/>
“不用了,我不想見到她,您要是有事的話就先走吧,媽媽看到你這樣敷衍的話會不開心的?!?br/>
顧寧遠這一刻真的是失望透了,他不再奢望自己的父親能好好的陪一陪母親,只能無奈的對他下達了“逐客令”。
“寧遠,你怎么就對你葉阿姨這么大的敵意呢?這么多年她也算是對你不錯吧...唉,那我先走了。”
說完深深的朝著妻子的照片看了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不錯?顧寧遠簡直想立刻就回他一句,她怎么對自己不錯了,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只會耍陰招的就是對自己不錯了?
真是可笑!
“你等一下,我有話要說。”
顧寧遠頓了一下,眼底的波瀾已經(jīng)漸漸平靜,他努力的在讓自己靜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