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皇不知何時已盤坐在地,氣息靜謐,漆黑深邃的眸子靜靜注視著我。
“不必疑惑。”
他頷首微笑,道:“你是我的弟子,你身上又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如果真要說疑惑,或許我唯一不知道的就是秦教授為什么會選上你,一個文化程度不高、打小就在泥窩子里混跡的土夫子?不過現(xiàn)在這個問題也不存在了,我大概能猜到秦教授為什么會選擇你。”
說此一頓,無須我多問,他自顧自的說道:“九龍圖是天下至寶,此圖流傳悠久,據(jù)說上古伏羲氏過黃河洛水,河中有龍馬浮現(xiàn),奉上神書,這便是大名鼎鼎的洛書,詮釋陰陽五行八卦極盡變化,非學(xué)究天人者不能窺視其中奧秘。
只是,世人不知,除河圖洛書外,龍馬還曾奉上一物,這便是九龍圖。
知道這則傳聞的人都說,九龍圖上有龍象之力,遂群起而爭,爭奪從未停歇。
泱泱千載歲月,多少大世,又有多少人杰曾經(jīng)參與過爭奪?
然而,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無一例外,每一個時代必是天下第一方可得九龍圖,否則,就算九龍圖在手,也根本保不住。
秦教授不過是一介文弱書生,你覺得他拿什么來爭奪九龍圖?
你手里的九龍圖,就是當(dāng)年我給他的!”
這些秘辛很驚人,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黎皇,他神情篤定,不似作偽,讓我更是惶恐。
這些事情里,到底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秦教授借九龍圖,如劉備借荊州,有借無還,更是擅作主張的把這所有的東西全都給了你,好在,你是我的弟子,得我衣缽,也算是物歸原主,否則我一定活劈了他。”
黎皇在笑,笑的很溫和,可我竟感覺手腳冰涼,就算是藥液的熱量都不能阻擋這種寒冷。
他一定對秦教授的所作所為很生氣。
他第一次在院子里的涼亭中提及九龍圖時,神態(tài)詭異,顯然那時他對這件事還是懷恨在心的,這是秦教授惹他的。
我們最近經(jīng)歷了很多事情,這些事情讓我們認清彼此,成了真正的師徒,也正是基于這種關(guān)系上的改變,才有了黎皇這時的豁達。
這些變化是微妙的,但我自信有點察言觀色的本事,看不錯。
“九龍圖確實是一宗寶物,我看過,可這東西尋常人練不了,練了必死!”
黎皇道:“千年來,得到過此圖的人不少,但沒有一個真正能發(fā)揮出此圖威力的,甚至入門都難,原因就在于他們?nèi)鄙僖话谚€匙,這把鑰匙就是九龍劍,這二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仿佛自成一系,其中究竟是何關(guān)聯(lián),還有待你去考量!好了,時間有限,現(xiàn)在不是說閑話的時候,你速速按照我的說的做!”
三言兩語,黎皇說清了厲害關(guān)系。
我想到打開九龍圖時九龍劍的種種反應(yīng),沒來由的心安三分,深吸一口氣,徐徐沉入浴缸。
咔嚓,咔嚓!
我身上骨骼紛紛錯位,身體詭異的扭曲著。
龍臥之姿,其勢如山,綿延起伏,四方靈氣所聚,氣行千里。
這是蓄力之姿,更是與外界能量溝通之姿。
“果然有些錯誤的地方!”
黎皇自語道:“不過自己練能練成這樣也算不錯,至少不是不可救藥!”
說話之間,他手忽然探入浴缸,兩指猛地捏住我的脊椎骨狠狠向上一提!
咔嚓!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脊椎骨瞬間被提了起來,劇痛難忍。
“脊椎如大龍,要有昂揚之勢!”
黎皇淡淡說道:“腰要柔韌,神龍擺尾,蓄力之處就在這里?!?br/>
說著,他一手摁住我腰眼,另一手扯著腿狠狠搖晃幾下。
我疼的差點暈厥過去,那一剎我感覺自己的腰部已經(jīng)折斷了。
這太變態(tài)了,尋常人根本受不了。
我整個人沉在“黑芝麻糊”里,實在想不出黎皇到底是怎么看清我身上每一處骨骼變化的,他能細微的觀察到每一塊骨頭位置變幻是否正確,然后又用最粗暴的方式給我矯正過來。
漸漸的,我感覺到了不同。
皮膚變得通透,毛孔仿佛被無限放大,“黑芝麻糊”里的藥性一股股灌入我體內(nèi),藥液漸漸變得清澈,我體內(nèi)的熱量也達到一個極致,體內(nèi)似有一座隨時會噴發(fā)的活火山了。
轟!
終于,這些能量超出了我的承受極限,如洪流在我體內(nèi)奔騰呼嘯。
細胞能量在不斷釋放。
隱約之間,我體內(nèi)似乎傳出一聲恐怖的獸吼聲。
我突破了。
入微三階。
黎皇說的不錯,武人達到這個小境界后,細胞能量凝實,會發(fā)生巨大的變化,我捏了捏手臂,感覺一拳能震斷一顆樹,力量在肌肉里流淌,那是獸性的力量。
不過,淺睡眠狀態(tài)的細胞更多了。
稍微感受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態(tài),我只能苦笑。
每一次突破,身體上的隱患就更重一分,照這么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我全身的細胞就會處于淺睡眠狀態(tài),我鍛煉身體強度再拼命也不可能趕得上這個進度。
到那時,豈不是我徹底成了一顆人形核彈頭?一旦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bong的一下就炸了
黎明給我媽報喪時會怎么說?
你兒子炸了?
我沒敢想下去
嘩啦!
黎皇一把將我從浴缸里拎起來,細細盯著我觀察片刻,笑道:“感覺怎么樣?”
撇開潛在的威脅,一切都好。
我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力量已經(jīng)蛻變了?!?br/>
黎皇笑道:“現(xiàn)在你就算是去和大兵角力他也未必會是你的對手,你的力量已經(jīng)蛻變成了龍力,日后鉆研九龍圖,力量會越來越磅礴。”
說此一頓,他一把捏開我的嘴,將一把紅色的小藥丸塞進我嘴里,然后“啪嗒”一下在我下巴上輕輕一拍,這些藥丸立馬被我吞了。
“不用這么看我?!?br/>
黎皇淡淡說道:“這就是你那顆血緣珠,我把它改良了一下,功效發(fā)揮到了最大,如果不出意外,你的腦域應(yīng)該能開辟到入微三階,突破后你穩(wěn)固下境界,或許過陣子就會有新任務(wù)下達了,慢慢享受吧!”
嘭!
黎皇匆匆離開了,順手還把門關(guān)上了。
他的表現(xiàn)讓我很不安,可不等說話,頭部開始劇烈疼痛。
吼!
我抱著頭從浴缸里翻滾了出來,這種疼痛太恐怖了。
腦域開辟的痛苦程度遠遠大于肉身能量的開辟,那滋味兒就像是把一勺滾由澆在了腦子上一樣,疼的我抱頭滿屋翻滾,疼到極盡時,甚至有發(fā)狂的**,把屋子里打砸了個遍。
黎皇顯然早預(yù)料到了這一切,故而才躲開的。
門被鎖了,我出不去,關(guān)在屋子里整整慘嚎了一天。
一直等月上中天時,疼痛才漸漸平緩,我似一條死狗一樣伏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能感覺到更多的天地能量了,也能控制更多天地能量了。
如黎皇所料,我腦域也開辟到了入微三階的地步。
雙三階,這是一次不小的進步。
痛苦過后,我又開始迷戀這種力量的味道,突破時的痛苦被拋諸腦后,又開始日復(fù)一日的勤加練習(xí),努力熟悉突破后的力量。
可惜,不等我徹底熟悉現(xiàn)在的力量,黎明的新任務(wù)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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