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張洋和柳依依的李木,回到公司宿舍。他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
此時的他,回想著那一幕幕的過往,依然是糊涂的。自己到底是愛朵朵多一點,還是報復(fù)心多一點呢?
但不管是怎樣,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選擇了離開,離開了朵朵,離開了自己的家鄉(xiāng),離開了那傷心之地。如今,自己與朵朵之間,阻隔的不僅僅是關(guān)山重重、滄海茫茫,不僅僅是地圖上的距離,阻隔的還有,身份的懸殊差異。
如今的朵朵,已經(jīng)繼承了她父親的企業(yè)集團,遠在東南亞的她,身為穆利亞集團的董事局主席,或許,永不會再相見了,或許,她早已把自己這個壞小子窮小子給忘了。但不管怎樣,自己的選擇沒有錯。離開她,不僅僅是逃離,還有,那只有自己知道的原因——實在是不想傷害她,更不想傷害自己。
一想到朵朵的父親,李木就氣不打一處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盡管,她的父親已經(jīng)不在了,盡管,自己的仇還沒有報,但他仍然恨著那個忘恩負義的人,那個害了朋友自己享受榮華富貴的人。
李木只知道自己從小沒有父親,卻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母親從來不告訴他。甚至母親把家從沿海城市搬到那個小縣城的原因也沒有告訴他,因為那時的他還小。
在李木的記憶里,父親是過世得早,他也一直認(rèn)為是這樣的。直到有一天,他發(fā)現(xiàn)了關(guān)于父親的秘密,發(fā)現(xiàn)了父親的死因,他才明白,原來,自己并不屬于那個小縣城,自己也并不該是個窮小子。
而發(fā)現(xiàn)那個秘密的那一天,正是他和朵朵結(jié)婚的前夜。
……
李木與朵朵從相戀到結(jié)婚,經(jīng)歷的時間并不長,也就不到半年時間。本來,他是不想這么早結(jié)婚的,但由于多方面原因,他也只好如此。
第二方面原因,是他李木也確實已經(jīng)離不開了朵朵。不是因為那一夜的纏綿,雖說李木并不是一個不負責(zé)任的人,但一夜溫柔在當(dāng)今看來算不得什么,人家朵朵也沒賴上你,而是他自己越來越覺得,一天見不到朵朵都會想念,他堅定,這,就是愛吧。
再有,更讓他有危機感的原因,就是那個楊宇涵。那小子雖說并不像想像中的富二代那樣沒有素質(zhì),但李木想,他要是真的沒有素質(zhì)就好了,而恰恰是他強大的氣場以及他身后強有力的財富后盾,讓他時常覺得,再拖下去朵朵會飛的。因為畢竟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而且朵朵媽也一直從中搓合。
最后,李木果斷決定,結(jié)婚!
只是朵朵媽一開始時并不同意,但朵朵畢竟是她的心肝寶貝,女兒的幸福,是要女兒自己來決定的。盡管,她媽一百個不同意一百個不愿意。
當(dāng)朵朵跑來告訴李木她媽同意了的消息時,李木突然才意識到,朵朵竟然和自己是那么地相似:一樣沒有父親,一樣是母親一人帶大。但他并不知道的是,朵朵的母親并沒有結(jié)過婚,而是個單身媽媽。這件事,他是后來才知道的。
臨結(jié)婚那天前夜,李木在屋收拾這收拾那的,卻發(fā)現(xiàn)母親一人在屋里垂淚。
當(dāng)李木悄悄地來到母親房間外,正想敲門時,卻無意中聽到了母親的哭訴。
“孩子他爸,你這回可以放心了,明天咱們呱呱就要成家了,你盡可以放心了。我們就在這個偏僻的縣城里平平安安地生活,什么大富大貴都和咱們沒有關(guān)系,甚至什么仇恨,都罷了!只要孩子平安就好!嗚嗚……”
李木一聽,那只要敲門的手懸在半空。什么?仇恨?這是什么意思?他又把耳朵貼在門上聽去。
母親又哭訴道:“早說過不讓你出去做什么生意,不讓你去不讓你去你偏不聽,你那么實在的人怎么會不上當(dāng)啊?到頭來死的不明不白……”
李木徹底糊涂了,按照母親的說法,父親是被人害死的?他不禁心頭一驚,一個寒戰(zhàn)打來,渾身一哆嗦。
他本想敲開門問問清楚,但轉(zhuǎn)念一想,這么多年母親都沒有告訴自己,此時再問也是徒勞。隔著門上的玻璃窗,他往里面望去,看見母親將一個包裹樣的東西輕輕包好,放在了床下那個箱子里。那個箱子,他認(rèn)識,在他的記憶中,它就那么一直靜靜地躺在母親的床下,自己從沒碰過,母親也根本不讓碰。
悄悄地回到自己房間,李木再也無心收拾東西了,坐在床上,看著掛滿了窗花的婚房,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按照母親的說法,自己不是在這個縣城出生的?父親是做生意的?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父親究竟又是被何人所害?
有仇不報非君子!李木在心里狠狠地說道。他暗暗下定決心,不管付出什么代價,不管查多少年,一定要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
但母親放起來的那個包裹里有什么呢?
這時,母親在屋外說道:“呱呱,一會兒你張姨他們要來咱家,說是找不著,媽去接一下??!”
李木答應(yīng)一聲,一下子從床邊蹦到門口,看著母親開門出去了,他悄悄地來到母親房間,到床下抽出那個箱子。
但一把大鎖橫在面前。
他左看看右看看,想了想,就去找來工具,輕輕地把合葉上的鏍絲擰下來,打開箱蓋,見一個紅布包裹躺在里面。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拿起那個包裹,小心地一層層打開。
當(dāng)他把包在外面的布全部打開后,映入眼簾的,赫然是半把黃澄澄的鑰匙。他用手掂了掂,很沉,分明是金的!再看鑰匙下面,有一封信,信封上,暗暗的一塊像是血跡樣的污漬。
怎么會有血跡?莫非這是父親留下的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