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希抱著書包從宿舍樓往圖書館走,入秋的空氣里夾雜著一陣若有似無的桂花香,顧希抬眼,望著Z大校園林蔭道上一整排開得熱鬧的桂花樹,和另一頭一整個籃球場上肆意揮灑著汗水的男生們,輕輕抿了抿唇,他伸手摘了一支桂花,那香味淡淡的、輕輕的,突然好想摘一些送給別人啊,無論男女。
可是,他在整個系里,甚至是整個Z大卻是一個可以分享喜悅或悲傷的朋友都沒有,無論男女。
顧希郁悶地嘆口氣,反正他在這所學(xué)校已經(jīng)被判了“被孤立”四年有期徒刑,他抗?fàn)幉涣恕?br/>
原因很簡單,顧希上學(xué)的第一天就連餐盤帶湯汁地潑灑在了慕靳之的身上,慕靳之討厭他,所有人就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遠他。
之后,孤身一人回寢室的顧希在四下無人的角落被風(fēng)云學(xué)姐截住,強勢告白。被嚇壞了的顧希,除了低頭哈腰說對不起之外,就差蹲地上哭了。結(jié)果學(xué)姐很霸氣,直接樹咚他,還動手捏了他的下巴。顧希一咬牙一跺腳,矮下.\/,身子,一個助跑就撲通一聲跳湖里去了,BGM若是響起,那就是整出了一幕誓死不從的“壯烈”。
隨之驚動了校園保安。
隨之流言四起。
訊息時代,吃瓜有理,傳訛無罪。
事情很快就朝著不可控的方向亂七八糟傳開了,風(fēng)云學(xué)姐身姿綽約,模樣姣好,不僅家里有礦,還是才貌俱佳的系花學(xué)霸一枚,平日里追她的人能繞Z大好幾圈。結(jié)果驕傲如她,第一次看上了個男的,還把人看湖里去了。不僅系花面子上掛不住,那些排著隊追系花卻追不上的Z大才俊們更是面子上掛不住。
高燒了三天后,頭腦昏重,思維仍有些遲緩的顧希用了差不多一周的時間才整明白了,他應(yīng)該是被“封殺”了。
男女皆封殺他,簡稱:“通殺”。
顧希抿著唇低頭,拿出手機,點開一個某同城交友APP,他按著語音鍵,拖長了音調(diào)對著里面唯一的聯(lián)系人說,“淳于,你在干什么呢?”
“有在忙嗎?”
“我現(xiàn)在打算去圖書館,可是我的作業(yè)都寫完了,論文也改完了。我其實并不想去圖書館,你能陪我聊聊天么?”顧希音色柔軟,說話慢悠悠的,有著點微妙的懶散和清越,透過電子的壓縮,潺潺溪水似的,很抓耳,很好聽,“好不好?”
一如既往,手機半天沒有反應(yīng),席淳于回訊息總是很慢,因為他很忙,忙著工作,忙著加班,忙著建立自己的職場社交網(wǎng),忙著提升自己的職場競爭力,忙里偷閑了才能回顧希一兩句。
不過也是,一個剛剛步入社會的IT男想在快節(jié)奏、競爭激烈的雍城立足,確實不容易。顧希理解他,也會給他打氣,給他鼓勵。
反正顧希會用這個特殊的交友軟件,本來就是為了能有個人可以傾訴,更何況社交軟件上的個人信息顯示,席淳于還是他Z大的學(xué)長呢。
顧希莫名的對他有著無防范的親近和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