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蕓汐睜開眼睛就看到金色的帳頂。
“醒了?”低沉悅耳的男聲入耳。
江蕓汐偏過頭,就看到坐在床邊上的林天峰:“你怎么在這里呀……”
“這里是本王的寢殿?!?br/>
“我怎么在這里呀……”
江蕓汐要起身,林天峰一只手就將她按回被子里,詢問道:“誰給你下的毒?”
“無可奉告?!?br/>
林天峰白皙修長的指尖捏起她的下巴,清冽的眸光落在她臉龐上:“不說就去地牢?!?br/>
江蕓汐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林天峰捏著她下巴的手。
林天峰:“……”
那種濕滑綿軟的感覺襲來時,他整個人如被電擊,下意識地就松了手。
江蕓汐突然出手,抓住林天峰的手狠狠的咬了下去。
林天峰并沒有防范,也沒想到她會來這樣一個動作,看著手背上的牙齒印和口水,無奈失笑:“江蕓汐,你竟然咬人,屬狗的啊?!?br/>
“對啊,我是屬狗的,狗年出生的,最喜歡咬豬爪子?!苯|汐仰著頭嗆他。
“本王也喜歡咬狗嘴巴。”
話落,鬼使神差般,林天峰將她身子攬入懷里,低頭覆上了她美艷的紅唇,動作略帶生疏的霸道親吻起來。
剎那間。
萬物靜止,時間驟停。
“林天峰!”
驚天怒吼聲響徹敬親王府。
哐~!
寢殿的門被重重的踹開,一群暗衛(wèi)站在了門口。
在聽到江蕓汐的怒吼聲之后,他們的精神瞬間緊繃了起來。
江姑娘要刺殺主子?!
踹門進(jìn)來,然后就驚呆了……
他們看到了什么?
自家主子把江姑娘抱在懷里,兩個人正緊緊貼在一起……
這……主子這是……
林天峰略一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只一眼,就讓他們只覺頭皮發(fā)麻,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了原地。
冷絕眼眸,不寒而栗!
林天峰朝大家打了個手勢,讓大家退了出去。
被蠻力推搡開的林天峰見她怒氣沖天,聲音里滿含笑意:“你聲音再大點(diǎn),整個都城都會知曉本王欺負(fù)你了?!?br/>
“你個混蛋!”江蕓汐氣得在他胸口處捶打了幾下。
她力氣可不小,又在氣頭上,林天峰無奈忍受著。
“林天峰,你個壞痞子,我是初次呢?!?br/>
林天峰目光深沉認(rèn)真的回答:“本王也是初次?!?br/>
“你……”江蕓汐被他氣得一向伶俐的嘴都詞窮了,感情他還吃虧了?
此時腦子也沒清醒過來,竟然做了個令她多年后都覺得羞恥無比的動作,那就是撲上去再“咬”回來。
林天峰想過無數(shù)種被她收拾怒罵的可能,卻萬萬沒想到她用這種方式報復(fù),看著眼前的女人真像只小狗似的咬自己的唇,他竟然呆滯了半息,直到唇瓣上傳來痛感,他才本能的有了動作。
一回生二回熟。
第二回親密接觸,他很快抓住了主導(dǎo)權(quán),也無師自通的壓著她溫柔繾綣起來。
“林天峰,你混蛋?!?br/>
不知過了多久,江蕓汐才氣喘吁吁的掙脫開來,一向臉皮厚的她此時竟然面皮羞紅,兩只手不停的拍打著他的肩膀。
林天峰將她緊抱在懷里,任由她拍打,雙眸染著溫暖和笑意,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紅艷艷的嘴唇。
直到她打累了,停手了,林天峰才開口:“打夠了嗎?”
“沒有。”江蕓汐氣鼓鼓的瞪著他。
林天峰將她攬入懷里,將她的拳頭放在心口處,聲音低沉,透著誓言般的認(rèn)真:“今天不打了,日后再打,一輩子都任你打?!?br/>
聽到他后面的話,被他抓著的手不自覺顫了下。
江蕓汐此時也冷靜下來了,也勇敢面對今日這突發(fā)事件,仰著頭道:“林天峰,不要忘記,我們現(xiàn)在的身份關(guān)系,就算之后我們成親,也只能是合約夫妻。”
林天峰滿腔喜悅被她一句話給澆滅了,松開她的手,起身背對江蕓汐, 從牙縫里吐出了一個字:“滾!”
江蕓汐沒敢多說話,直接起身下床就溜。
寢殿瞬間安靜了下來,林天峰眼角卻不著痕跡的攀上了一絲笑意。
那一抹馨香縈繞,唇間還隱隱藏著的柔軟……
他下意識的抿了抿。
江蕓汐回到藍(lán)嫣閣,重重的在自己腦袋上拍了兩巴掌,關(guān)上門窗進(jìn)了洞天福地。
趙虎還沒激活,一直在洞天福地待著呢!
激活了趙虎,給他一個命令:查清楚都城內(nèi)的紈绔子弟,特別是那些混蛋的官二代。
剛從洞天福地出來,被林天峰叫做施針。
江蕓汐盈盈行禮,乖順的像只小貓。
林天峰閉著眼睛,一副無動于衷的冰山模樣。
他不喜歡江蕓汐這樣,太過有禮。
這女人,還是張牙舞爪時更招人喜歡。
揮揮手示意她可以治療了,江蕓汐才開始施針。
江蕓汐雖然知道現(xiàn)在林天峰的心疾元兇已經(jīng)被納米化合物包裹,只要正常服藥已無大礙,但還得繼續(xù)繼續(xù)扎下去,這是她這段時間留在王府的關(guān)鍵理由。
林天峰一眼看到江蕓汐垂首時展露的那雪白的脖頸,竟讓他的心產(chǎn)生了那么一絲絲的悸動。
他立刻收回目光,不愿再細(xì)想。
……
時間一晃五日,保康堂要開業(yè)了。
剛吃完早膳,蘇嬤嬤拿來了兩個特大的包袱。
“這是什么?”江蕓汐戳了戳那包袱,還挺軟的。
“這些是王爺小時候的衣裳鞋襪,有穿過一次的也有沒穿過的,王爺讓老奴找出來給江姑娘,說姑娘有用呢。”
“我有用?”江蕓汐有些狐疑,打開包袱隨便拿了一件——月白色交領(lǐng)錦袍,領(lǐng)口和袖口用藏青色絲線和金線繡刺繡的花紋。
江蕓汐往自己身上比了比,應(yīng)該正合適。忽然明白,林天峰知道自己要女扮男裝坐診,特意讓蘇嬤嬤找了他小時候的衣裳。
江蕓汐也沒矯情,直接將袍換上。長短正好,略微有些大,但這袍子是廣袖流云的款式,再系上玉帶,倒也不顯得寬大了。
“正合適?!迸D梅不由贊嘆,“比外頭買的還合身呢。”
“嗯。”江蕓汐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就是太華麗了些?!?br/>
“不華麗的,王爺說讓挑些素凈的,老奴都沒拿華麗的來呢。”蘇嬤嬤信誓旦旦都說。
蘇嬤嬤打開另一只包袱,找了一雙靴子出來:“這些鞋子都是年節(jié)時,各宮娘娘送的。王爺不大穿外人送的鞋襪,都是簇新的呢?!?br/>
說完又從錦盒里翻出一個白玉冠,給江蕓汐束發(fā),戴上那玉冠:“嘖嘖,這扮起來,比王爺小時候要俊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