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

    別誤會，這里應(yīng)該叫做灰市更合適。

    由于某個神奇的404大法，偶不，河蟹大法，也不是，是某個河蟹*社會價值觀影響，這里并不是黑暗的法外之地。

    無論國家再怎么強大也不可能完美的照顧好每一個人，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的事情哪個年代都有，加上各種這這那那的情況，人總有一些特別的精神需求，而當合法途徑滿足不了的時候，一些游走在制度邊緣的產(chǎn)業(yè)就誕生了。

    咳咳，說的有一點夸張了，其實就是一些往國內(nèi)倒騰外國原版書刊雜志、電子產(chǎn)品，往國外倒騰高仿工藝品的夜市，只是沒有相關(guān)部門的經(jīng)營許可證，屬于無證經(jīng)營的那種。不過單個規(guī)模都很小，過于敏感和違法的物資根本沒有人敢賣，政府也不會對這些補貼家用的老百姓痛下殺手，只要別倒賣真正的違禁品，大家都掙個眼閉個眼…

    現(xiàn)在想歪的給我面壁思過，本書是一本全年齡段的河蟹書籍，沒有任何404劇情，那些考慮能從黑市上買到黃*賭*毒的請自行圓潤的離開。

    這里的夜市最早起源于瞞清晚期的鬼市，一些熬家底的不孝子偷偷的把家里值錢的東西半夜搬到預(yù)訂地點倒賣，約定好只看貨問價不問事。有時候一些來歷尷尬的小玩意也會借此脫手，還有些不講究的拿西貝貨前來蒙人，加上夜市三不問的傳統(tǒng)規(guī)矩，當?shù)厝酥苯臃Q呼逛夜市為趟鬼市。

    兔子翻身做主人后，這里也沒有被取締—為了緩和一些新舊階層的矛盾，當家做主人的兔子還是默許了這種場合的存在（當然也沒少派人暗中觀察，謹防不和諧產(chǎn)業(yè)的發(fā)展），一些不方便脫手的舊物件紛紛涌向鬼市。由于十年腦抽被砍的只剩三年，大量珍貴的老物件還是被保留了下來，隨著時代的發(fā)展，鬼市也不單單是鬼市，在鬼市的外圍慢慢發(fā)展起了更加豐富多彩的夜市，跟另一個時間線上的夜市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21號：當然了，不光燕京，像金陵、泉城、魔都、長安等這樣的大中型城市都有夜市。就連我小時候的鵬城也有一些類似的小市場，他們是作為正統(tǒng)秩序的補充，只要不危害國家利益就不會被禁止。

    東張西望的趙某人：這種環(huán)境我熟悉，跳蚤市場嗎！只不過把時間改成了晚上。話說我記得在兔家販賣人口也是違法的吧？這里根本不可能有奴隸市場…

    砰！

    口無忌憚的趙某人腦袋上起了一個漂亮的小栗子，朱國志悠然地收起了敲的發(fā)紅的指節(jié)：那怎么能行？奴隸市場在哪個國家都是違法的吧？知道為什么明明天黑就開始的夜市我們要一直等到快12點才出發(fā)么？因為當?shù)氐囊?guī)矩—半夜三更鬼門開。真正的鬼市只有12點才開始，這是多少年的默契（架空設(shè)定，勿拍），好東西也只有鬼市上才拿出來。而且從建國以后，鬼市上多了一種買賣，按照西方的說法，就是人才市場。

    趙某人：?。?br/>
    21號擺擺手：你也知道的的，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jīng)，許多窮人家出身的學生早當家，通過種種途徑合法出售自己的能力，比如說外國語學院的學生經(jīng)常來鬼市上接活翻譯一些不怎么敏感的非法雜志，比如國內(nèi)不讓發(fā)售的外文原版。這些雜志大多里頭有一點小小的瑕疵，不能完全通過審核，它們的中文版大多數(shù)了和諧處理?？捎械臅r候，這些小小的瑕疵卻是關(guān)鍵信息，為了能夠弄清楚完整的信息就誕生了這種產(chǎn)業(yè)鏈。他們的客戶大多是理工、醫(yī)學、歷史文檔等專業(yè)的研究室，按照老制度那些雜志要么通不過審核要么需要等上過于漫長的時間，反正這些人最終目的還是為了更好的建設(shè)國家，翻譯出來的雜志對國內(nèi)產(chǎn)生什么惡劣影響，上頭就默許了這個產(chǎn)業(yè)鏈的存在。

    趙某人：直接把它合法化了不行嗎？不就是翻譯一些文獻嗎？用著這么神神秘秘的嗎？

    21號：這些東西人畜無害，不代表所有的都是人畜無害。人文類研究資料里頭經(jīng)常夾帶一些私貨，各種誤導(dǎo)和謬論還算是比較客氣的，像一些外文報紙經(jīng)常喜歡捕風捉影的扭曲一些國內(nèi)事實，如果不加以管控的話有真麻煩了。你也知道國內(nèi)的體制，要是真想把所有信息過濾一遍那絕對不是一般的機構(gòu)能完成的，這些在黑市上接私活的民間翻譯某種程度上就是我們的外圍眼線，真要有非法資料入境他們會第一時間舉報的。

    趙某人：捕風捉影，歪曲事實嗎？這個我懂，你稍微胖點就說你懷孕了，減了肥就說你遭遇家庭暴力流產(chǎn)。在路邊買個熱狗就能推斷夫妻分居不開火過日子，付賬時候如果你用零錢不刷卡就有人推測你遭遇了財務(wù)危機…而且這些謊話能編的近乎完美無缺，有的時候連當事人都信了。

    21號：真的假的？節(jié)操這么低？

    趙某人：你還別不信，我在上學的時候聽說過一起謀殺案，一名球星拿著槍把他前妻和前妻的情夫殺了，邊上正好有巡警，人贓并獲。你猜最后這個案子是怎么判的？

    21號：明星砸錢，收買了法官和證人，讓自己脫罪？

    趙某人：砸錢脫罪這個方面猜對了。但他沒有收買法官和證人。它只是讓人扒出來抓他的巡警是個種族主義分子，歧視尼哥—對了，那名球星是尼哥—這樣證人所有的證詞都不能采用，因為證詞背后涉嫌政治正確問題；法官那邊物證是兇手行兇時戴的白手套，拿個手套布料大概縮水，在法庭上兇手主動要求再戴一次手套，你應(yīng)該清楚這個手套根本沒法再戴上了—太小了。結(jié)果律師團抓住這一點起訴法官捏造物證，然后在媒體上發(fā)酵輿論，說這場審判是種族迫害…上百萬不知情況的百姓上街暴力游行，最后大統(tǒng)領(lǐng)親自出面過問此事，最終結(jié)局是球星無罪釋放，法官和刑警蹲監(jiān)獄里去了—從頭到尾全在法律條款下，沒有一條違反法律。所有人都清楚球星是真兇，和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這么搞笑。

    21號：竟然還有這種玩法？

    趙某人：特殊國情特殊情況。如果你喜歡的話，改天我給你收集一些，到時候你看了別笑就行。咦？快12點了，鬼市要開始了嗎？

    21號：嗯，正常的夜市攤都開始收東西回家了，現(xiàn)在開始擺攤的就是鬼市了。第一次來鬼市必須有熟人帶領(lǐng)，都記好晚飯時我囑咐你的那些事嗎？鬼市有鬼市的規(guī)矩，規(guī)矩的背后是幾十年的默契，如果不威脅到國家利益的話這種默契最好別打破。

    趙某人：放心好了，我這種人最遵守規(guī)矩了。無誠信不成方圓。

    兩人一前一后的進入了鬼市，朱志國是鬼市的熟面孔，有他帶領(lǐng)的人也可以安然無恙的進去。門口幾個看似門衛(wèi)的老頭給他們打了個招呼就放行了，根本不過問新客人是什么人，來這為了何種買賣。

    跟一般夜市不大一樣的就是這里光線更加昏暗一點，環(huán)境更加安靜一些。每個人都守在自己的攤位后頭，所有的常見問答寫在牌子上支在攤子前。

    兩人像一般的顧客一樣在鬼市上四處轉(zhuǎn)轉(zhuǎn)，鬼市三不問—不問真假，不問來歷，不退不換。只要上手必須認真，東西講究先來后到。

    飛齋悄悄的開啟錄播模式，逛鬼市是個難得的話題，只是由于燈泡太亮，不方便互動直播，他決定將這期錄播改名《看我多眼瞎》讓大家取樂好了（東西看漏了不就是眼瞎嗎？）。

    雖然對于某個前宅男慫貨來說，在鬼市里淘寶是個艱巨的任務(wù)，這里頭的老物件他基本上都不認識，而且21號提前提醒他了，想要在這里頭找到真貨恐怕比在大沙漠找到活企鵝還困難，傳說中的新加坡工藝（新、假、破），你可以買到套娃裝的兵馬俑（這東西還可以訂制顏色，葫蘆娃套裝），也可以買到楊家將用的電鋸（別問我當年哪來的電…），要是接受能力強，隔壁攤上有上古時代傳下來的鑲金七寶紫檀《金剛經(jīng)》，武王伐紂時太公親手所制。等等，這是不是混進了什么奇怪的東西？（大家想想佛教哪年創(chuàng)立的…）

    飛齋驚訝的看著那個七寶紫檀簡牘，這也太拼了吧？他確信木頭應(yīng)該是某種硬木（但絕對不會是紫檀），七寶鑲嵌中硨磲是某種海貝代替的，琉璃…這應(yīng)該是人造水晶替代的，琥珀也是人造的，瑪瑙和珊瑚應(yīng)該是不值錢的品種，不過顏色看上去應(yīng)該差不了。至于金銀線嗎？銀子是真的，而且還應(yīng)該是古銀子（其實純度很差），金可能只是刷的金粉。低劣的材料掩蓋不了高超手工藝，要不是買這玩意兒太侮辱智商飛齋可能真的心動了！

    最后這東西被一個起來淘寶的外國冤大頭高價買走，一張科學家外加一張瘋子…好吧，一張材料費一張手工費，這比買賣還算良心。

    不良心的是另一個攤子上的西周五彩琉璃三世開光佛像（名字讓飛齋吐槽好久），西貝到家的小佛像被一出拙劣的雙簧哄抬到一兩佛像一兩金，那個被忽悠的找不到北的國際友人正盤算著自己的錢包，用著半生不熟的京片子砍價，這讓飛齋都快看不下去了，無論這筆買賣成不成交，這事要曝光了臉就可以丟到國際上了。

    聽這倒霉友人之前下意識的口頭禪來看…貌似是個較真無比的漢斯，飛齋裝作欣賞邊上攤位上的草原刀（高仿工藝品，不開刃的那種），嘴里嘀咕著īndulgentia（拉丁語贖罪券）。

    那位老兄聽到這個熟悉單詞之后突然醒悟了過來，雖然面前的神像看上去很漂亮，賣相非常讓人心動。不過在這個異國他鄉(xiāng)還是有真正剛正不阿的人悄悄的提醒他這是一個騙局。得到提醒的老兄沒有聲張，而是假裝還價無果之后遺憾的離開了。

    趁著周圍的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飛齋悄悄的開始后撤，在那翻看外國雜志的21號也不動聲色的買下手中的雜志后靠了過來：你這是給我增添工作量，這本雜志你得幫我報銷。不過剛才你說的啥？

    飛齋：只是友善的提醒某個國際友人一點高考歷史題罷了…

    朱國志：？

    飛齋：別告訴我兔家高考歷史不考這題，那件事的可是舊大陸新文化運動的開端，那個亂吐槽自家老板的二愣子員工不小心把公司搞破產(chǎn)了，除了后人稱贊以外一無所獲…還真不知道呀！你是理科生嗎？

    眼睛開始冒圈的21號：世界史總共學了半年，你說呢？

    飛齋：你要是還想當網(wǎng)絡(luò)戰(zhàn)鼻祖的話最好好好補課，光那些國罵就夠你學半年了。對吧，竹苞先生！

    21號：你才竹苞呢，這個我聽得懂懂！

    兩人繼續(xù)在鬼市上假裝淘寶，隨（認）便（真）的選擇了幾本雜志，醫(yī)學、冶金學、娛樂、文化、時政等都挑選了幾本，語言包含了八國聯(lián)軍（鷹、高盧、毛子、漢斯、腳盆、拉丁、斗牛、駱駝），想要待會兒在人才市場上搜羅合適人員這些新舊不一的雜志必不可少：能從知雅意三個角度完美翻譯的才算得上真正的人才。么都干公司做的是國際業(yè)務(wù)，總不能連客戶想說什么都聽不懂吧？

    兩人背著一摞雜志逛鬼市，偶爾買點看得上眼的雜物。朱國志很欣喜的在某個電子攤上淘到了一個還算完好的電子芯片，看樣子是腳盆雞無意中流進來的，屬于巴統(tǒng)禁運的品種，這讓飛齋感到心酸：你要喜歡下回讓公司幫你代*購一盒，夠你用好幾年了。

    21號：你不會逛我要錢吧？

    飛齋：不會，我會把賬單寄到你老師那里，發(fā)票開成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