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唇玩味睨她一眼,完全沒了平日里正人君子的感覺。
竹梨雙眸微微一瞇,干笑幾聲。
“你都已經抱了,我還能說不行嗎?”
扭過頭害怕與他對視。
景淮之的神情略顯傲慢,抬手重新將披在她肩膀上的大衣整理好。
側頭,又是一副溫文有禮的模樣:“困不困?!?br/>
竹梨短暫陷入了沉默,接著搖了搖頭。
“我剛才睡了會兒?!?br/>
“你要是困的話就睡吧。”
此話一出,景淮之輕佻了下眉峰,姿態(tài)散漫地看著她。
“我睡、哪兒?”
垂睫,嗓音漫不經心。
“你就...睡...”
竹梨抬眼與他對視,‘我肩膀上’四個字愣是被憋了回去。
眸光轉冷:“愛睡哪睡哪?!?br/>
景淮之手肘半撐在膝蓋上,唇角浮起一抹笑容:“沒良心?!?br/>
被他調侃了一番,竹梨不僅沒生氣反而更加陰陽怪氣道:“咱倆大哥莫說二哥。”
他嗤笑一聲,勾起她的一撮發(fā)尾把玩。
“這又是為何?”
竹梨狠狠瞪了他一眼,自己做的事心里一點數(shù)都沒有嗎?
“反正你都要娶別人了,我說什么還重要嗎?”
她重新抱著膝蓋窩,神情有些失落。
景淮之掃了她一眼,臉色嚴峻起來。
“誰告訴你我要娶別人了?”
“林老師啊,不是要喝你們的喜酒嗎?”
竹梨不甘示弱懟了回去。
他揚唇一笑,眼角眉梢都染上一絲寵溺。
“這么說你是吃醋了才不理我?嗯?”
男人俯身湊近,微涼的鼻尖蹭到了她的臉頰。
“誰吃醋了,你別忘了咱倆只是合作關系?!?br/>
“你要娶誰,會娶誰都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我們遲早會結束這場游戲不是嗎?”
她眼中閃過一絲痛色,抬起的雙眼悠悠盯著他。
“所以景總,您也不用在我身上花什么精力?!?br/>
“我們的關系僅限于雇傭者和被雇傭者?!?br/>
竹梨話音剛落,景淮之淡淡地斜睨了她一眼。
“說完了嗎?”
他的語調算不上多好。
“嗯?!?br/>
景淮之沉了沉呼吸,伸手摸上她的下巴低笑一聲:“說完該我說了?!?br/>
他伸手按住她的后腦勺,帶著涼意的唇順勢滑進齒尖。
狠狠地吻了上去。
竹梨扭動著腰肢,只是一秒她就不敢反抗了。
只覺得整個人都要化掉了,最后無力地閉上眼任由男人在他唇上摩擦、啃噬。
...
“還有沒有想說的?”
景淮之點了根煙,意味不明地哂笑幾聲。
竹梨把頭越埋越低,很想讓自己就這么消失在這里。
“我給過你機會了?!彼钌钗艘豢?,之后緩緩吐出。
“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跟我回去?!?br/>
“回哪兒?”
聽到回去兩個字,她的眼前瞬間一亮還以為他是有辦法可以離開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景淮之彈了下煙灰,目光銳利地掃過她臉頰上的每一個地方。
片刻后,她便意識到他說的回去是什么意思了。
“我不要,我竹梨才不要當任何人的替身!”
“我們就是正常的合作關系,就算我跟你回去了我們也要保持像之前那樣的距離?!?br/>
竹梨梗著脖子面紅耳赤爭執(zhí)道。
一只煙抽完,他的眼神也在瞬間變冷。
“誰跟你說你是替身?”
“說話?”
他掐住她的后脖頸迫使她仰起臉與自己對視。
她也不甘示弱,眼眸微闊迸出一絲狠意來。
“我都看到了,你文件夾里一直夾的照片就是她對嗎?”
“你就是...”
景淮之的臉色愈來愈冷,最后完全演變成竹梨害怕的模樣。
“我沒有瞎說,你要是不信的話你就回去看一下。”
“我,我沒有動她,我?guī)湍阏頄|西的時候不小心掉下來的。”
竹梨邊說邊查看他的表情,還算在她的可控范圍之內。
“呵?!?br/>
一聲不明所以的笑。
令她愣在了原地。
“你給我聽好了,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br/>
“我喜歡的人叫竹梨?!?br/>
“你叫什么?”
他垂下的眸子里倒映著她瘦小的身影。
“竹梨?!?br/>
弱弱的聲音算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景淮之抬手拍了拍她的發(fā)頂,唇邊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
“還不算太笨?!?br/>
饒是聽到他的這番回答,竹梨還是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既然她不是任何人的替身,那當初她問他為什么是她時,他的回答卻是:“你長得像她?!?br/>
竹梨再次有意識時是被景淮之拍醒的。
“車修好了?!?br/>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說話帶著濃濃的鼻音。
“來人了嗎?”
他沒答將她打橫抱起下了山。
竹梨靠在副駕駛椅背上沒一會兒功夫又睡著了。
叫醒她的是蘇芷嫣的大嗓門:“哎呀,梨子我不是故意的?!?br/>
“我以為你跟喬總監(jiān)先下山了,我我不是故意的嗚嗚嗚?!?br/>
她彎曲著身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看似是在懺悔其實眼神一直在偷瞄主駕駛景淮之的反應。
不過竹梨并沒有理她任由她一個人在原地飆演技。
打開副駕駛車門,從車上下來跟著景淮之進了酒店。
“他也住這里嗎?”
身后的竹梨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嘟囔著。
滴-
磁卡和感應器接觸的聲音。
竹梨前腳進門景淮之后腳就跟了進來。
“這是我的...”房間。
她話還未說完,面前的男人已經不可控地往她的方向傾倒。
指尖觸碰到他的皮膚,滾燙的氣息撲面而來。
竹梨將他的臂彎壓在自己肩頭,攙扶著他去床上躺著。
之后又給前臺打了個電話,要了床厚被子。
拿起手機叫了跑腿。
擰干的冷毛巾輕輕敷在他的額前。
“如果,我們早點遇到會不會就不一樣呢?”
她俯下身子,垂在胸前的發(fā)絲散落在空中,發(fā)尾無意滑在男人高挺的鼻梁上。
“景淮之,老實說我...”
“我確實心動了?!?br/>
“但竹梨只能竹梨,不可以是任何人的替代品?!?br/>
她深嘆了口氣,覺得敷在他額頭上的毛巾差不多要換了。
等她轉身進衛(wèi)生間時,躺在床上的景淮之睫毛微微輕顫了兩下。
“冷,好冷?!?br/>
竹梨出來時,就發(fā)現(xiàn)景淮之一直在重復這句話。
她短促做了下心理斗爭,掀開被子的一側鉆了進去抱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