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三章:先禮
莫名其妙的任務,匪夷所思的條件
等到了毀滅日后,更是以絕強的身體素質(zhì),成為昱泉軍區(qū)首批二級進化戰(zhàn)士之一。
可從兵十數(shù)載,梁鶴還就真踏馬的沒接到過這么奇怪的命令。
側(cè)眼瞟了一眼身邊西裝革履的小白臉——曹彥,這家伙一臉平靜,似乎對這命令沒有絲毫奇怪。
踏馬的,典型陰險奸詐的政客
身為一名真正的軍人,梁鶴最瞧不起的就是這些靠著溜須拍馬、耍嘴皮子往上爬的小白臉,人模人樣,外表看上去挺光鮮,可實際上卻是一肚子的壞水,背地里都不知道干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你敲門吧
似乎知道身邊這位器宇軒昂的老兵油子看他不順眼,曹彥謙虛的笑了笑,頗為自覺的側(cè)身讓出半個身位,從他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虛偽心里暗自咒罵著,梁鶴冷冷的瞟了一眼曹彥,也不客氣,大步上前。
砰砰
凌晨七點敲門,若是毀滅日前也許還能理解,可問題是現(xiàn)在這氣候,這就完全就是擾人清夢的萬惡行徑了。
踏馬的,沒事找事,怎么不干脆直接抓了了事?
梁鶴已經(jīng)做好先凍上半個鐘,然后被人家噴上一臉口水的準備了。
嘎吱……
可出人意料的,沒等梁鶴敲響第三下,緊閉的房門竟然打開了。
包著件時髦的碎棉被組合的保暖衣,干巴巴有如一口氣就可以吹倒的龍清泉,打著哈欠,黑著張臉問道:啊呵……有什么事嗎?
相互對視了一眼,眼中的警惕一閃而過,梁鶴單刀直入,道:我們來找劉煒大人的
龍清泉將手搭在門框上,將腦袋探出,瞇著眼朝兩人身后望了望,板著臉,道:進來吧
深更半夜,在大家都在睡夢中的時候,當門才被敲了兩下就第一時間跑出來開門,這就已經(jīng)夠詭異的了。也足夠引起梁鶴的警覺。
可當梁鶴真正走進房間,看清房間內(nèi)的情況時,十數(shù)載軍旅生涯所養(yǎng)成對危險感知的本能,卻讓他身體不由自主的緊繃起來。
難不成他早就知道我們要來了?
忽明忽暗的燭光,穿戴整齊的目標眾人。
眼中所見出乎了梁鶴預料,不但是他,就連曹彥平靜如水的臉上也閃過一絲異色。
劉煒仰靠在沙發(fā)上,雙手往后搭在靠背上,嘴上掛著一絲冷笑,微瞇的眼睛上下打量著這兩名不速之客。
被他危險冰冷的目光掃過,梁鶴和曹彥有如置身冰窖,一股森寒刺骨的寒氣,從腳底直竄腦門,身子竟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坐
淡漠的聲音,既沒有起身招呼,也沒有要握個手的意思,劉煒直接指了指跟前的兩把椅子。
對劉煒近乎命令的語氣恍若未聞,被他氣勢震懾住的兩人,略顯呆泄的坐在對面。
,這大半夜的你們特地跑來找我,有什么事?
下馬威是做得足夠了,對方既然在包圍了他以后,還特地派人進來談判,按劉煒所想,這昱泉基地一定是想從他身上得到些什么,而且是先禮后兵,勢在必得。
咳……
梁鶴剛想出聲,旁邊的曹彥卻突然伸手扯了他一下。
劉煒大人,這么晚冒昧造訪,實在是打攪了,其實我們是來告訴您一個好消息的臉上掛著真誠的笑意,乍聽之下,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這曹彥是在告訴劉煒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伸手不打笑臉人,但這份笑意中,到底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嘴角意味深長的往上翹了翹,劉煒頗為配合的反問道:好消息?難不成你們昱泉基地要請我當官不成?
靠溜須拍馬上位的曹彥當然能夠聽出了劉煒話中的調(diào)侃意味。
面上不見絲毫尷尬,曹彥笑道:若是幾個有名無實的官職,對劉煒大人來說就算是好消息的話,那未免也太有辱您的身份了
頓了頓,道:先自我介紹下,我,曹彥,省委副秘書長,這位是梁鶴中校,特戰(zhàn)部第一大隊副隊長。
嗯
對于這些毀滅日前,也許一輩子都可能和自己沒有什么交集的高官,劉煒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不冷不熱的點點頭,示意他繼續(xù)。
劉煒淡然的表情也許出乎了曹彥的預料,怔了怔,曹彥微笑著掩去自己片刻的尷尬,左而言他道:我看劉偉大人風塵仆仆的,想來是一直在外面闖蕩
見劉煒沒有否認,曹彥接著問道:劉煒大人,您在外面見到的幸存者聚居點,又或是政府基地一定不少吧?
劉煒默不作聲的點點頭。
曹彥道:第一次來昱泉基地,您認為昱泉基地怎樣?
劉煒不置可否道:一般般……恩,還算不錯
曹彥笑道:您在外面這么久,一路上碰到的活死人和變異生物一定不少吧?您……
見這曹彥漫無邊際的扯東扯西,劉煒打個哈欠,不耐的打斷道:別您來您去的,直接說你們這么晚來找我有什么事吧
似乎并不介意劉煒打斷他的話,曹彥嘴角上翹著,爽朗道:劉偉大人果然是爽快人,那我就直說外面的來意了……
頓了頓,神秘道:不知道劉煒大人的父母找到了沒有?
原本心不在焉的劉煒陡然一怔,極度危險的氣息自他體內(nèi)蔓延而出,兇光四溢的雙目死死盯著面前兩人。
被劉偉那幾欲凝成實質(zhì)的殺意一激,梁鶴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不知不覺間,右手已經(jīng)放在了腰間位置。
劉偉大人別誤會……
常年和大人物打交道,曹彥的抗壓能力遠不是梁鶴能比擬的,心思急轉(zhuǎn)之下,連忙解釋道:我們這次來,正是要幫您找父母的……
等到劉煒氣息平緩,曹彥嚴肅道:不瞞您說,現(xiàn)在政府的各個基地間,實際上一直都保持著聯(lián)系
您可以向我們提供您父母的資料,我們再至各個基地,相信這樣一定要比您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尋找有效率得多。
到底是在混官場,并且能夠以三十出頭的年紀,成功混到省委副秘書長位置的人,僅僅憑著幾句話的試探,和劉煒的反應,就能酌情提出最能夠打動劉煒的條件。
擁有強大的實力,在實力為尊的末世,劉煒想要什么沒有?
占山為王,予取予奪,可以說,只要劉煒想,就會有一大堆人眼巴巴的送上門來,就會有一大堆基地,給予他遠高于昱泉基地的優(yōu)厚條件。
所以。自接到這個任務,曹彥就明白,上面給的那些條件看似優(yōu)厚,在劉煒面前,根本就沒任何吸引力可言。
當真正見到劉煒后,他就更是確認了內(nèi)心的想法。
這樣的強者,不斷在外面流浪、奔波,所謂為何?有限的時間,有限的資料,曹彥迅速分析著劉煒在毀滅日前的資料——南下打工,父母在家……,得出最有可能的結(jié)論是,劉煒是在尋找家人。
當梁鶴再次望向曹彥時,鄙夷的眼神中也不由的多了一絲佩服,要是換了他來和劉煒談,簡單得很,先將所有條件一股腦的全提出來,答應你就跟我走,不答應咱們就走著瞧。
不過至于是劉煒和他們走著瞧,還是他和劉煒走著瞧?
至少在感受過劉煒身上那駭人的氣勢后,梁鶴覺得,這倒是個有待商榷的問題。
不說這屋里其他人和獸,光是三極實力的變異野狼和不知深淺的劉煒,就夠他們喝上一壺的了。
如果劉煒真是一個獨行的強者,若是這發(fā)生在他有小鎮(zhèn)這方勢力前,不得不說,不管昱泉基地想要從他身上得到什么,只要以此作為條件,他都有可能會答應。
可問題是昱泉基地對劉煒的了解太有限了,和曹彥的一番對話,甚至讓劉煒立即肯定,之前他擔心身份暴露的問題,完全就是瞎操心了。
劉煒的沉默,讓曹彥看到了希望,打鐵要趁熱,他繼續(xù)道:我們書記還說了,只要劉煒大人愿意,從軍、從政,任您選,而且絕對是擁有實權(quán)的官職……也可申請外派到其他基地,昱泉軍區(qū)完全承認……
看得出,為了達成那個劉煒暫時還不知道的目的,的確是下了血本。只要劉煒愿意,甚至可以打著昱泉軍方的名義做他的山大王。
單瞧龍清泉和王雨荷那目瞪可呆的樣子,這倆家伙都被曹彥提出來的這一系列優(yōu)厚好處驚呆了,若是換做龍清泉,估計早就答應了。
憑心而論,若是放在重建丘陵基地之前,若說這些條件不令劉煒心動,那是瞎話。
可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無緣無故的施舍或者贈予,繞來繞去終究是要繞回原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