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心舍
淡雅的安神香在空中緩緩升起又慢慢散去,隱約的輕煙映著李憶雨略有些疲倦蒼白的臉龐。
水月凝視安然熟睡的徒兒,輕輕撫摸她如凝脂般光滑細膩的肌膚,勾勒她的輪廓。抬起她的手,手指纖細修長像是用最完美的漢白玉雕琢而成。水月把李憶雨的手捂在手心,想起以前,雨兒肉乎乎的小手一張開就出現(xiàn)深深的肉窩窩,一握起白白、嫩嫩的活像是剛出爐的小肉包,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想咬一口。
一轉(zhuǎn)眼都長這么大。
李憶雨皺了皺眉,感覺有道視線一直看著自己,想起自己昏睡前抱住自己的臂彎。那么的溫暖,是最天然的搖籃。
睜開眼果然看見師傅一臉溫柔地看著自己,連忙坐起身來卻被師傅按回溫暖的被窩。李憶雨被中的手指輕輕撮了撮,感覺又回到童年。環(huán)顧了下四周的環(huán)境果然是師傅的居所。
李憶雨不好意思的揉揉頭,低聲道:“師傅,雨兒又讓您掛心了?!?br/>
水月輕輕點了下李憶雨的額頭,愛斥道:“說什么傻話呢?你昨晚剛突破,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李憶雨閉眼凝神運轉(zhuǎn)大周天,輕聲道:“境界已經(jīng)穩(wěn)固,只覺,與前日是天地之別?!?br/>
“不錯,每一個境界的突破都會有極大的變化,境界越高就越為明顯。而且你不但修行方式與他人不同,后來更是內(nèi)外兼修。這使你根基遠比常人穩(wěn)固,修為也遠勝同境之人,這從昨日你能輕易壓制柳恬就能看出?!?br/>
李憶雨躺在床上安靜的聽水月講解,同時悄悄地往水月的位置靠了靠,聽見水月突然停下不語。不由輕問:“然后呢?”
水月揉了揉李憶雨的頭,看了李憶雨好一會,“正所謂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至。你的修煉方式也造成你進階所要承受的艱辛遠非常人能夠想象,而且你進階尤其是境界的提升之后,雖說修為高絕根基穩(wěn)固,但似乎有一段時間需要承擔些什么。我近幾年不斷查閱古籍卻一無所獲,不過我感覺不會是什么好事?!?br/>
李憶雨握住水月的手,她能感覺到師傅不斷加重的后悔、愧疚以及對未知的惶恐和憐惜。李憶雨手上的力度緊了緊,想要安慰師傅有些動搖的心。
“師傅”
“嗯”
“還記得,您思考是否遵從祖師的遺訓,用歷代首座密傳的功法教導雨兒前,我們徹夜不眠的那個夜晚嗎?”
“怎么會不記得···”
“既然深思熟慮后做出選擇,那就堅持地走下去,何必去沒有意義的后悔。在說雨兒修煉這些年,愈加覺得那功法十分的熟悉,仿佛自出生就刻入每一寸骨血?!?br/>
水月緊緊抱住李憶雨,其實她一直咋害怕,李憶雨是上蒼對她最大的恩賜,她好怕有朝一日蒼天會收回這個恩賜。
李憶雨摟住水月的肩膀,她明白自己的師傅,所以她從來不說。直到多年以后,水月都不知道。李憶雨經(jīng)常去后山并不是喜歡那里,而是在那個冷僻的地方,她可以不去掩飾自己的痛苦,而且不會為人所知。
水月和李憶雨并不知道或者說這個世界沒人知道,那部功法叫《驚神》。是那叫“雨”的女子,在那忘川河畔,三生石中所得,一部本不該存于世界的功法。之所以叫“驚神”,一指精神力,修煉《驚神》者靈魂將浩瀚如海;二指威力逆天驚神;三指驚神,是修煉過程中,將要承受的痛苦十分殘酷,連神都會驚恐。
這或許是上天的玩笑又或許是上天的指引,雨在那無垠的烈火中,看到了一個人,不知道為什么在輪回錯落間,她竟不自覺地做出那個決定。將《驚神》打入她白紙一樣的靈海中,讓《驚神》在時間的流逝中在她的靈魂中慢慢浮現(xiàn)。好像是宿命的注定,在她的靈魂里浮現(xiàn)出的不僅是《驚神》,還有那在樹下?lián)崆俚纳碛啊?br/>
就這樣,《驚神》在君蘭峰一代代首座的口耳相傳中傳承,卻又被束之高閣,直到那抱著琴的孩子與畫中的身影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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