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宏曠被持續(xù)不斷的門鈴煩得怒火中燒,麒麟山鳳凰峰南面卻是一片清靜悠閑。
“別睡了?!钡统恋穆曇魡镜?,如同大提琴般的韻味。
顏梓高沒有聽到顧穹修和喬伊的對話,郁悶地躺下休息,但是顧穹修已走近不讓他再睡:“該開始了?!?br/>
視野中顧穹修冰冷嚴肅的臉和似乎永遠無法溫暖的眼睛,看得顏梓高心慌,于是手肘撐地支起上半身,眼珠四處溜達觀察周圍。被群山環(huán)抱的翠綠山谷、地形險峻的山峰、清澈卻極快的河水、隱隱約約的狼嚎……
顏梓高抖了下肩膀。
黃昏下,怎么看都是野外求生的不二之選。
雖然防備著顧穹修,對他這兩天的苛刻訓練也略有微詞,但不至于罰他來個野外求生吧。
已經是夜晚了,山上的不明生物肯定很多,顧穹修肯定不會是天蝎座,不會搞什么陽謀陰謀不死不休對吧?!
顏梓高穩(wěn)住心神,輕咳一聲,悠然笑道:“環(huán)境不錯,該回去吃飯了。走吧?!?br/>
邊說邊自顧自地往車停的方向走去,結果手腕被用力一扯,眼暈過后發(fā)現(xiàn)被扯到男人身前!
只見顧穹修銳利的眼里帶著笑意,嘴角也沾著歡愉之意,說道:“今晚不回去吃飯了。”
……
真的是野外求生?!
顏梓高瞪大了雙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顧穹修,剛要后退卻被有力的手臂攔住腰身,男人靠近他說道:“乖點,帶你去參加篝火晚餐?!?br/>
說完就拉著顏梓高往深山土路走去,顏梓高是不情不愿被半拉著上路的。
這會兒蛇蟲也出來尋找它們的晚餐了,顏梓高忍不住祈禱著不幸被吃的話再穿一定要選個幸運兒!這樣的不情不愿卻在半小時后的消失殆盡了。
眼前是錯落建筑的高腳竹樓、穿著傣族服裝的男男女女,空地上已經點燃篝火,舞樂聲起,淳樸的村社成員坐在四周餐桌邊進餐,篝火邊上許多女子穿著擺側開衩的服裝跳著婀娜多姿的舞蹈,男人跟著女子的舞步敲著鼓。
顏梓高晶亮的眼睛一瞬不眨,喉嚨里發(fā)癢,很好吃的樣子啊……
坐在餐桌邊的一位中年發(fā)福男人看到顏梓高兩人后,連忙走近,胖胖的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顧先生好久不見,這位小兄弟是?”
“他是我外甥?!鳖欛沸夼c他相握,露出甚少的微笑,接著給顏梓高介紹這位馬村長。
馬村長半開玩笑道:“小兄弟真是俊美清秀,不虧是顧先生的外甥。等會兒村里又該有一大波女生哭哭啼啼要跟你們走了?!?br/>
說著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笑得合不攏嘴:“前不久顧先生來這里,幾乎全村娘們都快被勾走魂了?!?br/>
顏梓高總算知道為啥剛剛出現(xiàn)很多人明里暗里偷瞄這里了,訕笑著坐在餐桌邊,接受四周的目光洗禮,都快被周圍毫不遮掩的欣賞目光給看紅臉了。
“你之前來過?”顏梓高低頭輕聲問道。
“知道試鏡地點的時候,來過。想等你試鏡完,帶你來放松下?!鳖欛沸薨l(fā)現(xiàn)被周遭看紅耳根的少年,心情好跟自己的寶貝被別人認可了般,說了有史以來最長的一句話。
顏梓高剛要說什么,面前就出現(xiàn)一個高腳紅酒杯,錯愕地抬頭看去,入眼的是穿著西裝的男人,一副社會精英的樣兒,眼鏡后的眼神掩藏了看獵物般的光芒。
“同是旅客,可否有幸和您喝一杯?”男人談吐不俗,嘴角勾起的幅度剛剛好。
顏梓高端起酒杯示意,想要意思意思抿一口便好,卻被旁邊的手劫走酒杯,疑惑地看去。
顧穹修跟沒感覺到他視線般,說道:“抱歉,還有登山尋寶環(huán)節(jié),飲酒會走不穩(wěn)?!?br/>
什么鬼?顏梓高被‘登山尋寶’驚呆了。
就在此時馬村長站了起來,拍拍手掌示意大家安靜,然后笑得跟彌勒佛一樣:“現(xiàn)在快八點鐘了,我們的登山尋寶即將開始,請大家做好準備,找好搭檔。”
本來顏梓高不打算參加的,但是因為是顧穹修的外甥,又長得面目極美氣質如玉,大家心生好感硬是哄著他參加了。少數(shù)幾個不參加的人收拾收拾睡覺去了,顏梓高無奈踏上了尋寶的路。
一段路后,大家漸漸地以搭檔為單位離開群體。而顏梓高這一組因某些原因,如某位會放冷氣的男人,以至于只有全組只有兩人——顧穹修和顏梓高!
顏梓高心懷不滿地跟著顧穹修,爬著沒有盡頭的山路。后面的人聲越來越遠,他口里不滿地絮叨:“為什么只有我們兩個人?”
他始終保持著親切的微笑,試圖招攬更多成員。不過大家都只是看看就走了,還以‘人滿’拒絕他們加入……都是旁邊這尊‘大佛’的錯!
“來?!鳖欛沸尥A讼聛?,伸出修長的大掌拉顏梓高。
累得要死的弱雞顏梓高隨意掙扎了兩下,沒掙開也就隨他去了。幸好在他累趴下的時候,到了一處平地森林,不用再爬啊爬的。
進了森林后,這份慶幸卻沒有維持多久。顏梓高臉色慢慢煞白,腳下無力最終停了下來。
顧穹修疑惑地轉頭看來,但見顏梓高額頭、臉頰上已經布滿細汗,并且身體抖得跟篩子似的。
少年幾乎邁不開步伐,呼吸急促慘白著臉,站著都搖搖欲墜。
顧穹修猛然想到一個可能性,趕緊抱住少年抖得不像話的身體,試圖將他抱起朝山下走去。
可是意識不太清晰的顏梓高對于身體碰觸十分敏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大力掙開這個懷抱,歇斯底里地吼道:“別碰我!滾開!”
眼前的幾近失控的少年眼中赤紅一片,情緒激動得無以復加,用死勁搓著肩膀,神經質般地走來走去,絮絮叨叨說著一些沒有意義的話:“咦,昨天?你在哪兒?怎么走?你再說話,老子就揍死你!媽媽你好漂亮,梓高好想你,嗚還有舅舅……好想死!我他媽好想死!”
顧穹修神色一暗,顧不得許多,狠下心伸手要弄暈少年。這時顏梓高卻面目扭曲哭得聲嘶力竭,腳下不慎踩在石頭上,瘦弱的身體快速向后倒去……
不巧的是顏梓高后面是峻峭滑坡,單薄的身體直直地跌下去,卻無知無覺地繼續(xù)發(fā)著瘋,出現(xiàn)一瞬間的安然微笑。
顧穹修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心跳快得能蹦出胸膛,瞳孔極限放大,迅速伸手去拉!但是已經來不及阻止他后仰的趨勢,唯一能做的只有抱住少年,一起滾了下陡坡。
持續(xù)滾了好久,到達底部時顏梓高已經昏迷。顧穹修顧著護住顏梓高,身上的衣服劃破了許多口子,背部和腿上都受了傷,尤其是腳腕劇痛。
顧不得檢查自己的傷勢,顧穹修連忙查看昏迷的人身體,確定沒有傷口后才稍稍放心,不過還是被顏梓高痛苦的表情驚住了……
之前了解過,甚至親自試過,顧穹修沒有大礙,更沒有渴望的滋味,便錯誤地低估它的危害!根本不知道毒/品會讓心尖上的人如此痛苦,想來應該是神格強弱引起的差異,此時悔得腸子都青了,恨不能活撕南宏曠!
“好冷……我好冷誒……”
聽到外甥瑟瑟發(fā)抖的呢喃,顧穹修摟緊少年,深邃銳利的眼里竟然酸疼著,不斷安撫著:“不冷。”
皺緊眉頭的顧穹修抬頭看了眼崖頂,根本看不到頂,腿腳不便的他能夠背著一個少年上去,可是卻無法保證過程過背后的人不受傷。發(fā)求助彈更行不通,已是公眾人物的顏梓高這種狀態(tài),不能暴露在眾人面前。
片刻之后,顧穹修眉眼盡是冷光,決定動用神術上去,哪怕是違法了這個小世界的準則……
此刻懷里昏迷的少年卻掙開他的懷抱,冒著冷汗瘋狂地扯襯衫,喊著‘好熱’。
痛苦的臉上再次出現(xiàn)瘋狂的神色,已完全不是他熟悉的軟萌蠢外甥!見不得少年難受,顧穹修迅速變換神術,開始緩解少年的痛苦!
將發(fā)出銀光的手掌附在少年頸后,少年慢慢停了下來,軟綿無力又開始喊著好冷。
顏梓高被抱在顧穹修懷里,難受地動著。顧穹修的手被他抱住,這樣的動作實在太過曖昧。顧穹修被蹭得眼里出現(xiàn)難熬的神色,還尚存理智知道不是做這個的時候,決然拉開顏梓高,快速在少年周圍畫下泛著水波的結界,轉身大步邁進不遠的深林里。
他必須立刻召喚妖物!
顧穹修皺緊眉頭口中發(fā)出繁瑣的咒語,心中著急煩悶——這幅身體能承受的極限神術只到召喚術。
而被關在結界內的少年一陣冷一陣熱,身上的血液在沸騰地要釋放!
顏梓高幾乎失去理智地撕扯襯衫,紐扣不堪重負般崩掉,肌膚露在冰冷空氣中,火熱得到舒緩,舒服得嘆息。接著摩擦著草皮,以此撫慰痛癢……
等到顧穹修放出召喚令后,臉色已經蒼白得不像話。
人類的身體實在太脆弱,根本承受不住他釋放出來的神力。這也是他不太用神術的原因之一,因為用完后一段時間內他的神力將受到限制,意志也會很薄弱。
走近結界后,顧穹修看到地上的少年狀態(tài),瞳孔立時緊縮——少年白皙的胸膛及肩膀露在空氣中,因與草皮摩擦而滿是紅痕。此時少年面帶紅暈,原本緊閉的眼顫巍巍半睜,水眸盛滿淚水,粉嫩的唇瓣微張,溜出軟綿綿的哭聲。
夾著哭聲含糊不清地撞進顧穹修耳里,如同溫玉的耳朵受刺激地抖動了下。
顧穹修迅速讓腦袋清醒,抱緊少年阻止他蹭草皮,再擦下去就破皮了。但是顏梓高被制止更加難受,水潤的眼睛看著顧穹修,內心的渴望使他環(huán)住男人的脖頸。
接著一口咬在顧穹修的脖子上!力氣大得幾乎要咬下皮來,死死不松口!
顧穹修眉頭皺了下,隨后平靜地閉上眼睛,任由他咬著脖子。如果這能讓小外甥舒服些,他愿意讓他咬下肉來,因為一切都是他的過失。
不久顏梓高口腔里嘗到了血液,沒有鐵腥味,甚至帶著安魂的清香,撫慰著他內心的饑渴。他著魔般伸出丁香小舌,舔著男人脖子上的傷口……
顧穹修身體緊繃,不由自主地揉著顏梓高。在失去控制前伸手制止顏梓高,但是顏梓高卻使勁往他懷里鉆,舔食著脖間的血液。
迷糊的少年哭得像要糖的小孩:“好餓?!?br/>
心尖上的人使勁往懷里鉆,舔咬哭求著,任誰都會瘋!意志已經開始薄弱的顧穹修尤甚,臉上陰沉得恐怖,翻身將他壓在草地上,捏著他的下巴,深不見底的眼睛看進顏梓高黑亮桃花眼中,咬牙切齒地說道:“這是你自找的,就算求我停下也沒用!”
被用力吻住的顏梓高舒服得嘆氣,承受著如狂風暴雨的親吻,奔騰的血液好像開始安分了。顧穹修眼中已經全是紅絲。
但是這時,懸崖上卻投來一道強光!
“主神大人!您在嗎?”一個清俊的聲音打斷赤熱化階段的兩人。
顧穹修用大衣裹住少年的身體,拉上褲子拉鏈。面色黑如煤炭,忍耐的熱汗滴在懷中人的臉上。昏迷的顏梓高被燙得扭動了下,立刻被摟入懷中,摟著他的手臂勒疼了他,跟要將他擠壓進血液里一樣。
從懸崖上翩翩飛下的草本妖,在聞到空氣中的味道,媚意的臉上出現(xiàn)曖昧之色,半跪說道:“打擾主神大人之事,草本妖姬草該死!”
顧穹修調息間將炙熱壓下去,抱起昏迷的少年,壓下怒氣說道:“打開轉換門!”
跪在一邊的草本妖默默地低頭,如同蚊哼哼:“那個……是小妖不知道咒語?!?br/>
語音剛落,頭頂就被充滿殺意的目光掃過,草本妖腦海里憑空出現(xiàn)一連長串復雜的咒語。
……
顧家別墅。
顧穹修看著床上暈迷的少年臉色已恢復正常,但是腦海里之前顏梓高的痛苦神色。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燒,在看到顏梓高的手機顯示‘親親愛人’來電時,火藥直接被點燃!
想來是童樸然之前為南宏曠備注下的。
但是顧穹修依舊面色陰沉恐怖,直接掐斷,果斷替顏梓高將‘親親愛人’拉進黑名單!隨即拿起自己的手機一通電話侵入‘遠航’總裁手機。
“你好,請問你是?”接通后手機那頭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顧穹修夾雜冰塊的聲音帶著蠱惑,冷然下著命令:“我數(shù)到三后,我說的每句話你都必須照做?!?br/>
‘遠航’總裁辦公室里一個中年男人原本精明的眼神開始泛散,腦海充滿這道命令,木訥地說道:“是?!?br/>
“1、2、3。”
‘3’在空氣中回蕩,顧穹修薄唇輕啟:“很好。現(xiàn)在讓公關部停下洗白南宏曠一切行動,并且將事情鬧更大?!?br/>
“是?!蹦驹G的聲音機械地回應著。
辦公室里的中年男子掛斷電話后,空洞無神地聲音通知公關部停下洗白南宏曠的策劃。公關部部長雖有疑問,卻沒得回復,只得按照總裁行事。
在此后,‘遠航’總裁更是掐斷南宏曠來電。
南宏曠被門鈴吵得火大,又被童樸然和‘遠航’接二連三掛斷電話,氣得砸碎客廳里的清花瓷,黑暗氣息走進房間。
他微博下面已經有幾百萬條的留評和質問,這會兒甚至出現(xiàn)‘專家’站在道德法律的高度來分析影帝和豪門美女的愛情/交易,言辭間時刻露出這是場上位游戲,還舉例列證——毫無后臺的野路子南宏曠,一年來竟能接二連三拿到大導片約,這時間與照片上拍攝時間不謀而合。
南宏曠看得眼中冒陰火,微信聯(lián)系到童樸果——
明天下午三點,思屢休息室,找寧成。
南宏曠敲下這句話,等到童樸果回復后,他嘴角勾起笑容,眼中滿是陰沉……臭婊砸想玩死老子,沒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