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知道陳文耀是什么人,只知道那是圣上派下來的欽差大人,還是當朝丞相,是救他們于水深火熱之中的人。
陳文耀收到消息匆匆出門一看,只見眼前烏泱泱地跪了無數(shù)人,夏君離在他身后輕輕地道:“如此民怨,欽差大人理應秉公處理。”
于是,河中知府和光珍貪污受賄,判處全家斬立決,家產(chǎn)全部充公。知州沈瑞,放任女婿為禍一方,革除官職,念在曾是三朝元老,又受先帝器重,只沒收一半家產(chǎn)。
一時間,百姓紛紛拍手稱快,丞相公懷易公正廉潔的名聲傳揚四方。
大雪紛飛,一輛馬車行駛在官道上,馬轱轆壓在雪上發(fā)出“吱呀吱呀”的聲音。一名年輕人屹立在路中央,待得馬車停下,才揚言要見丞相一面。
“欽差大人在河中一直避而不見,草民出于無奈,只好在這里等著大人!”
陳文耀車簾也不掀,只道:“這么大的雪,沈公子還是快回去吧!”
沈公子不為所動,道:“大人處事未免太不盡人情了吧!而且我爺爺?shù)墓俾毷窍鹊鬯猓退愀锫毑檗k也得當今陛下點頭才行!”
陳文耀心想,這就是陛下的意思,只是夏君離不愿意暴露身份,他只好自己背下這個黑鍋:“本官來之前,陛下就已經(jīng)說過,若是遇到難為之事,大可以先斬后奏,有尚方寶劍為證。沈公子不服大可以去京都告本官?!?br/>
說完吩咐手下:“回京——”
馬車滾動,獨留下沈公子一人。
回京之后,陳文耀先是打發(fā)走手下,然后恭恭敬敬地把夏君離送到宮門前大內(nèi)總管的手上,最后一個人騎著馬悠哉悠哉地回了府。
回去后,小青連忙伺候他沐浴更衣。從屏風后出來坐在餐桌前,陳文耀眼看著下人們有序地退下關門,然后只聽小青一邊用毛巾“窸窸窣窣”地將他的頭發(fā)擦干,一邊稟報道:“大人離開的這段時間我查到一件事。”
陳文耀也不接話,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小青用干毛巾將頭發(fā)裹好,這才繼續(xù)道:“董長勝這個人藏得很深,我查了這許久,這才尋到一些蛛絲馬跡,我懷疑,他是前太子的擁護者?!?br/>
陳文耀皺眉:“前太子?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是,但是董長勝年輕的時候受過前太子的恩惠。陛下繼位后,一直暗中打壓前太子的人馬。這董長勝也不知道從哪里得來的消息,說前太子是陛下下的手?!?br/>
“這董長勝是想造反啊?。 标愇囊谅暤?,“也罷,你先吩咐人暗中盯緊他,有什么消息立刻向我回報!”
“對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朝庭怎么樣?”
“大人走后,陛下稱有先帝托夢,需要她沐浴齋戒一個月,便讓大臣們將折子每天送上去,由她在齋堂批完再讓太監(jiān)傳下來。不過幾日前,因范大人一事,陛下便提前上朝了?!?br/>
“范文?他出了什么事?陛下真的前幾日就上朝了?”陳文耀心覺不對,前幾天夏君離一直跟自己在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