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調來的幾個御醫(yī)都是國手,醫(yī)術自然是非常的了得,但是面對著莫云身上的毒素卻是不敢冒冒然的下手,誰也不敢出這個頭,不要說他們沒有遇到過這種毒素,根本不知道解毒的辦法,即使是知道,一個不好沒能讓莫云康復,說不準太子就要了他們的項上人頭。
在皇宮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呆久了,不求有功,但求無過,自然也就學會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用商量,幾個御醫(yī)一致把救治莫云的事情推給了鄉(xiāng)下大夫。對待這個有可能的替死鬼,幾個御醫(yī)雖然說不上有多熱情,至少也沒有擺什么架子。
大夫也沒有真把自己當成多么了不得的人物,莫云的毒能夠讓自己解已經算得上是謝天謝地了,他也不強求什么,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他已經很滿意了。
其實那些廚子做出來的美味,莫云壓根沒享受到,反正他吃到的都是鋅砸出來的糊糊,而且他早就僵硬的嘗不出味道了。而鋅壓根就不屑吃這些東西,所以享大口福只有大夫一個人。
大夫說的沒有錯,只要把這些藥材湊齊了,時間就不是什么問題,根本不用擔心莫云會這么躺著一輩子。鋅看著莫云一點點的康復心里卻不是滋味,那個傅太子不在宮里處理國家大事,每天必定要來報道。
鋅雖然不愿意,但是也攔不住,他只是一個質子,哪怕他在叢林里再怎么厲害,終究也擋不住千軍萬馬,母妃也提醒過他,在龍國不可以觸動皇室的人。作為一個木愣的王子的母親,鋅的母妃可以說是用心良苦。
等莫云的舌頭有知覺的時候,首先嘗到的不是御廚做出的美味,而是苦的不能再苦的藥。這舌頭失靈,有的時候好處還是不少的,每次喝藥莫云總是唉聲嘆氣。
等到莫云可以開口說話的時候,本來想要大罵鋅一頓的,可是話到嘴邊卻一句也說不出來,倒是對著太子殿下說了不少感激的話,也不知道傅太子是不是被鋅的傻氣傳染了,聽到莫云跟他講話,竟然緊緊的把莫云抱住,讓他一直說給他聽。
那一天莫云說的是口感舌燥,外加又被鋅拎出去搓洗了一頓,莫云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求神拜佛一下,總覺得自己得罪了哪路大神,這會兒遭報復了。
再等到莫云能夠動一動的時候,莫云的時間基本上都被那三只小羊羔給占領了,說來也奇怪,這個世界的獸身上都沒有什么難聞的氣味,可能跟他們的食物鏈有關,莫云也理不清楚。這羊身上也沒有那股膻味,反倒有一股奶香。
莫云也很喜歡這三個小家伙,自己躺在床上的時候,就把它們放在被子上,讓它們在上面打滾嬉戲??粗鼈兒B(tài)可掬的樣子,莫云總是特別的溫柔,這個時候鋅就會靠著墻邊看著他和羊羔們的互動,怎么也看不夠。
母羊如果這個時候沒有出去覓食的話,就會在門口,躺在太陽底下,瞇著眼睛,可以說在鎮(zhèn)上的這段時間是它最安逸的時候了,身上的毛發(fā)也越來越油亮,而孩子們現(xiàn)在基本上是剛開始的兩倍大。
這樣的日子,它并不想就這么放開,可是每天看到那只七彩鳳凰,它知道那個鳳凰上的人是不會把云留在這里的,那么它的好日子在云離開的時候可就到頭了,但是它的三個孩子至少也得兩三年才能夠獨立,現(xiàn)在還實在太小了。
無論有多少人不愿意,莫云還是在慢慢的康復,他身上的毒已經解的七七八八,基本上行動無礙了。大夫也說了只要再過個兩天就基本上沒什么大礙了,對于這個消息最高興的自然是傅太子,皇宮里他可是一切都準備好了。
是夜,母羊領著三個孩子回自己的地盤睡覺,房間里只剩下莫云和鋅兩個人。莫云能夠自己動手就不再讓鋅照顧他的起居,但是也沒有把鋅給趕出去,他是知道這個藥房也就多出來這么一間房,兩個大男人擠擠也沒什么。
“云?!蹦泼摿诵m剛爬上床,鋅突然道,應了一聲,拉過被子“我不打獵了。”莫云也沒多在意,他只當是鋅想要休息一陣子。
“挺好的,我們正好可以一起回去,休息一陣再說,這段日子麻煩你了?!蹦齐S口敷衍著,今天跟鎮(zhèn)上的孩子們玩了一天,還真有點累。
“我不是要休息?!变\站在床邊,燈光被他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就遮住了“從今往后我不打獵了?!彼f的不打獵,是指不靠打獵為生了,偶爾到林子里捕殺獵物這種不算。
“你想轉行?”莫云一驚,不知道鋅為什么突然有這種想法,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算是知道鋅有些木訥,他覺得打獵這種職業(yè)還是很適合他的,隨即想到鋅可能不懂他說了什么,趕緊解釋道“那你打算干什么?”
“做侍衛(wèi)?!变\答道,莫云爬起來,單手撐著腦袋,要說做侍衛(wèi),鋅人高馬大的,而且還有異能,可以變成大狗狗,單論武力的話肯定可以勝任,但是就怕一不小心讓人給坑了。
“去哪里做侍衛(wèi),已經想好了嗎?”不行,得給他把把關,要是被人忽悠了過去,他一個質子,雖然身份看起來挺高貴的,但是這呆呆的樣子,怕是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已經想好了,他是個很好的人?!变\回答,莫云納悶了,會是誰呢,最近鋅也沒有怎么離開自己,什么時候認識了這么一號人物,難道是太子派來的人里的一個“云,你反對我做侍衛(wèi)嗎?”鋅的語氣有些擔心。
“不會,不會,怎么會........”怎么看侍衛(wèi)都比打獵這個職業(yè)有前途吧,只是這到底給誰做侍衛(wèi)啊!“那個............”莫云剛想問個清楚,鋅卻突然單膝跪在了莫云的身前。
“呃,鋅,你這是干什么?!蹦剖荏@不小,一掃慵懶的樣子,趕緊爬了起來,就要下床把鋅給攙扶起來,真是莫名其妙。
“云,沒有反對,那也就是同意了?!变\笑得很開懷,口中念念有詞,莫云也不知道他嘰里咕嚕的念些什么,卻是使上了渾身的力氣,也沒辦法把鋅這個犟骨頭個拉起來,莫云算是放棄了,癱坐在床上。
這時候他看到一個可愛的小狗樣子的東西從鋅的身上鉆了出來,自己出現(xiàn)幻覺了嗎?莫云揉了揉眼睛,沒有消失。那只小狗也不過指甲蓋大小,卻是活靈活現(xiàn)的朝著莫云奔跑過來,莫云覺得有趣,伸出手掌,想要看個清楚。
那小狗卻在落在他手掌的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這個時候鋅也停止了念叨,緩緩的站了起來,看樣子似乎有些疲憊。莫云心生古怪,誰能告訴他這發(fā)生了什么,總感覺哪里怪怪的。
鋅所做的是侍衛(wèi)的示忠儀式,但這又不是一般的儀式,一般的只是形式上的,但他所做的卻是契約式的,也就是說他鋅已經是莫云的侍衛(wèi),將會一輩子效忠莫云,絕對不會忤逆莫云的意思,如果莫云死了,那他也活不成。
而鋅作為王族,身上的血脈更加給他增加了一個霸道的地方,那就是如果有王族血脈或者是皇族血脈的人想要做侍衛(wèi)發(fā)誓效忠的話,那么主人不可以拒絕,這也是一種霸道的強迫。也沒有哪個主人會傻的不要這么貴重的侍衛(wèi),當然也更沒有那個王孫貴族自甘墮落去做什么侍衛(wèi),鋅恐怕是古往今來第一個敢把這個付諸實踐的人。
不過現(xiàn)在鋅和莫云的身份關系就有點亂了,按理說莫云是鋅的奴仆,要叫鋅為主人,但是現(xiàn)在鋅又是莫云的侍衛(wèi),得稱呼莫云為主人,好在莫云沒有叫主人的習慣,鋅貌似也不知道侍衛(wèi)的規(guī)矩,所以兩個人還是以名字相稱。
鋅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就這么做了,只是想著云可能就會這么從自己身邊離開,八個月里只有一個月的相處機會,就會很難受,腦子里就不由自主的冒出了做云的侍衛(wèi)的想法。他其實并不清楚這么做會有什么后果,但是好像除此以外再也沒有其它的辦法了。
莫云稀里糊涂的接受了什么鬼屁示忠儀式,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連鋅已經變成了自己的侍衛(wèi)這件事情都不知道,更別說其它的了??粗\疲憊的樣子,有些不忍,算了今天還是不要問了,讓鋅先休息吧!
重新躺到床上,招呼鋅也趕緊上床睡覺。鋅很開心,也很安心,這樣他就可以一輩子正大光明的跟在云的身邊了,任誰都沒有辦法阻止。這一夜,是鋅睡的最安穩(wěn),最舒心的一夜。
莫云想著鋅奇怪的舉動,有些擔心,明天要不要讓御醫(yī)和大夫幫鋅看一看,他這個狀態(tài)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有些隱疾就是從這些不對勁中發(fā)現(xiàn)的。怎么說鋅也算是自己的朋友,照顧了自己這么長的時間,而且還拿了這么多錢出來給自己治病。
現(xiàn)在他有問題了,自己總不能撒手不管,明天一定要好好的問個清楚。感受著鋅滾燙的身體,還有那兩條勒住自己的胳膊,莫云沒有動,任由鋅這么抱著自己。
雖然他不是心理醫(yī)生,但是卻也知道在一個人脆弱的時候,最好不要再刺激他,而是要慢慢的引導,讓他走出逆境,更加不可以急功近利,那樣只會適得其反,現(xiàn)在在莫云看來,鋅就是個脆弱的孩子。(不過不知道鋅是個偷吃了糖果正樂得歡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