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舅爺吳阜忘不了自己和紅絲最后在一起時的纏綿。
紅絲那靚麗的容顏總是在自己的眼前閃現(xiàn),國舅爺煩惱萬分:唉唉,紅絲暗算自己,自己為什么還是這么喜歡他?
其實,國舅爺吳阜心里明白:喜歡就是喜歡,既然喜歡上他了,那自己就會至死不渝,真想牽著紅絲的手一直走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國舅爺吳阜閃亮的明眸凝聚了多少惆悵?他不怕敞開心扉,不怕讓丁大老板知道,堅定地說道:
“是的,紅絲,我想見他?!?br/>
即墨丁外表一副書生氣,心里暗藏桀貪驁詐,臉上閃過一抹奸笑,瞬間換做誠實的摸樣,說道:
“如此,并非難事。想來紅絲和老夫也算頗有淵源,好歹也曾有過一段時間的主仆關系。倘若老夫出面請他前來海夸酒樓赴宴,相信他多少還是會給老夫一點情面的?!?br/>
“可是,紅絲目前在三王府。三王府里的侍衛(wèi)眾多,飛鴻郡王、蘇侍衛(wèi)等人武功很厲害,還有神醫(yī)曹先生更是技高一籌?!?br/>
“噗……”
即墨丁聞言,笑得要岔氣,甩了一下頭,輕蔑地說道:
“區(qū)區(qū)一個三王府,有個把會武功的,也不足為奇,老夫還真不在乎這個。”
國舅爺吳阜覺得即墨丁的口氣托大,顯得太輕敵了,但是轉念一想,丁大老板作為一個殺團集團的當家老二,必然執(zhí)行任務時是心狠手辣,也許偷襲綁架之類的是他們的拿手絕活兒,囑咐道:
“丁大老板務必要小心,把紅絲帶來這里的時候,千萬不要傷了他?!?br/>
“這個自然,老夫保證會把紅絲完好地交給國舅爺。那么,咱們君子一言快馬一鞭,這件事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老夫先去安排一下,今晚就去勘察三王府,最遲明晚動手劫人?!?br/>
即墨丁信心滿滿地說完,心情愉快地走了出去。
國舅爺吳阜靠在軟榻上,心里計算著紅絲還能在三王府里呆幾天?
如果一共只有七天的話,已經(jīng)將近過去了三天。
回想七天里的第一天,坎坷多磨,早上,自己和阿九和尚忽視了馬車上的描金黑木箱子,與紅絲擦肩而過,而傍晚,經(jīng)過拼酒和斗墨,也只見到紅絲一眼,連一句話也沒說上。
今天是第二天,自己總算是救出了紅絲,卻遭到了紅絲的暗算。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第三天黃昏,這一天馬上就要過去了。
還有四天,如果紅絲被押送回皇宮,以后要想見他更是難上加難了。
國舅爺吳阜患得患失地想著,費心勞神,怏怏欲睡。
這時,聽見門外傳來說話聲,原來是李偉和即墨大小姐趕回來接替守衛(wèi),國舅爺吳阜心中一寬,安心地睡著了。
與此同時,在三王府西院客房門外,一棵大棗樹下,紅絲坐在一把椅子上,身上蓋著毯子,正在喝粥。
飛鴻郡王蹲在紅絲身前,手里端著一小碗紅棗小米粥,耐心地一小勺連著一小勺喂紅絲喝粥。
喝下幾口,紅絲不想喝了,問道:“飛鴻,你是不是又把我綁起來了?”
“怎么可能?我不會再綁你?!?br/>
飛鴻郡王很內疚地說,以前自己對紅絲的折磨實在是太不應該了,以至于紅絲總是認為自己依然不會善待他。
“可是,為什么我的手和腳一點也不能動了?”
紅絲閉著眼睛,坐在院子里,夕陽映照著他那蒼白的臉頰,顯出落寞無奈的神情,心想:
既然自己沒有被捆綁,手和腳卻一點不能動,麻木僵硬得毫無知覺,是不是自己已經(jīng)癱瘓了呢?
飛鴻郡王聽著紅絲用痛苦的語調詢問,心里很為他難過,知道紅絲經(jīng)過了這三天兩夜的醫(yī)治,一天三次喝下曹先生精心配制的良藥,以毒攻毒,現(xiàn)在他身上有了一些不良反應,變成了暫時性癱瘓。
“紅絲,你現(xiàn)在手腳不能動,那是暫時的。昨夜我和曹先生為你運功療傷,已經(jīng)有了進步,幫你成功地打通了一部分血脈。曹先生很辛苦,白天給你配制藥材,監(jiān)督廚房熬藥,晚上他又親自幫你輸入真氣療傷。所以,你不要辜負曹先生和我為你做出的不懈努力,一定要堅持住。來,再喝一口粥?!?br/>
紅絲搖搖頭表示不想喝粥了,苦惱地說:
“可是,我怎么感覺越治越糟?。咳绻胰戆c瘓,那我就徹底變成一個廢人了,真的是生不如死?!?br/>
“不,你不是廢人,你會好起來的,別泄氣。就算萬一你以后真的殘廢了,癱在床上,我也不會放棄你,我會在你身邊陪伴你、好好地照顧你?!?br/>
飛鴻郡王心疼紅絲,把粥碗隨手擱在地上,開始輕輕地為紅絲按摩十根手指。
紅絲癱坐在椅子上,心里酸楚,不再說話。
一霎時,西院子里面顯得格外地安靜,飛鴻郡王和紅絲都不再說話,兩個人的心里都擁堵著心酸和痛苦。
過了不久,曹先生從廚房走回西院,在他身后跟隨著一名廚房丫鬟,丫鬟手里用一個木托盤端來一碗湯藥。
曹先生走進院子,看見飛鴻郡王和紅絲都不說話,料想他們不開心是因為醫(yī)治進展不理想的緣故。曹先生的心里也很抑郁,紅絲的病情屬于疑難雜癥,醫(yī)治起來很困難。
然而,事實上,曹先生根本不用自責,因為根據(jù)紅絲目前體弱、傷重、病危的情況,若是換成別的大夫,恐怕大夫早就素手無策,紅絲已經(jīng)命喪黃泉了。
“飛鴻,藥熬好了,是老夫新想出來的偏方,你趁熱喂紅絲喝下去。”
曹先生說話態(tài)度依然是沉穩(wěn)不躁、和藹可親。
飛鴻郡王接過藥碗,心想:七天醫(yī)治的時間還沒有到一半,紅絲還是有希望的,說道:
“紅絲,把這碗藥喝下去。這可是曹先生冥思苦想一下午,專門為你配置的新藥,一定有療效的?!?br/>
紅絲癱坐在椅子上,身上蓋著的毛毯滑落了下來,他的雙手安安靜靜地疊放在腿上,面帶憂傷,虛弱地拒絕道:
“謝謝你們,可是我……已經(jīng)沒救了,不要再為我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