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回頭，墨白就知道是大哥舜心在說話，系統(tǒng)之前也說過，通過夢中試煉的概率主要取決于幸運和意志這兩個特殊屬性。

    意志屬性先不說，主要是看不出來，單說幸運，如果將舜心的身體屬性數(shù)據(jù)化，絕對可以看到一個非?？鋸埖男疫\值，總有人說小說很夸張，事實上，有時候現(xiàn)實比小說更夸張……

    這是除了他們五個以外，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舜心其實等同于順心，事事順心的“順心”。

    只要舜心想要某種結果，很多事情就會按照這種結果的方向去演變，最終會有很大概率出現(xiàn)這種結果，據(jù)他所說，概率其實并不高，每十件事里只有一件是他想要的結果。

    對此，墨白只想一腳踩在他臉上，百分之十的概率還不高！你還想怎樣?。糠且俜种俨艥M意嗎？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以舜心的幸運值來說，他可以快速通過夢中試煉才是正常的，甚至應該比墨白和風子醒來的更快才對，只不過……

    墨白因為未知妖神的亂入，夢中試煉的難度降低了非常多，幾乎等同于沒難度，如果不是為了誤導那個未知妖神，他甚至可以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從夢中醒來。

    而風子是因為兩個人格都進入了夢中試煉，他雖然被夢中的景象所吸引，無法自拔，但另一個人格卻很清醒，然后帶著風子從夢中提前醒來。

    如果將夢中試煉比作游戲，那么雖然舜心有“攻略”，可以按照最正確的路線通關，但是他終究不可能會比墨白和風子倆人“開掛”直接結束游戲來的快。

    所以，舜心哪怕會落后于他們倆人，可絕對要比吳用和樊樂醒來的快。

    “你說是這么說，可做的時候卻不是這么做的，你明明比我知道得更早，卻始終瞞著我們，言行不一可不是什么好習慣啊！大哥……”

    “哎呀三弟！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嘛！斯~還真有點疼！瘋子這個人格確實不太穩(wěn)定，所以，在這種時候我們都需要知道真實的情況，這樣才可以盡量避免發(fā)生我們不愿看到的事……”

    舜心捂著右手從他房間里走出，看來他目前還在妖化之中，但好像沒有對他造成太大影響，至少還可以正常行動，也可以正常說話。

    墨白聽出了舜心是在說風子另一個人格，于是，他好奇問道：“瘋子？瘋狂的瘋嗎？這是你給風子另一個人格起的名字？”

    “三弟?。∧氵@一會兒瘋子，一會兒風子的，要不是我聰明，恐怕都聽不出來你說的是什么意思，你就不能直接叫四弟嗎？”

    “我只是習慣了……還有你別打岔，是我在問你，怎么變成你問我了？”

    “我雖然覺得‘瘋子’這個名字很適合四弟，但這個名字確實不是我給起的?！?br/>
    舜心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一臉平靜，要不是他還捂著右手，墨白還以為他已經(jīng)完成妖化了呢。

    “哦，那具體是什么情況？”墨白的好奇心又涌了上來。

    “我手疼，不想說話，而且這本就是四弟告訴我的，讓他給你講吧?！?br/>
    “……你手疼個鬼嘞！也就剛開始聽你說疼，之后臉色都不帶變的，懶就直說，不要找借口！”

    “那就我來講吧，正好也順便回答一下三哥你之前的問題?！憋L子忙打圓場。

    “那也行，正好一起講了，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差點忘了。”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墨白只好放過舜心。

    通過風子長達十來分鐘的講述，墨白好奇心得到了充分的滿足，也知道了所有的前因后果。

    瘋子確實是妖神會制造出來的人造人，但他所在研究所的負責人對他這一批人造人很不滿意，所以給包括他在內(nèi)的十幾個人造人進行了一些不人道的實驗。

    在此期間，瘋子真的“瘋”掉了，性格變得有些偏激，還會因為疼痛而感到興奮，甚至開始喜歡自殘，負責人發(fā)現(xiàn)了瘋子的情況，以為是有了新進展，更是對他尤為“關照”，還給他起了個代號，而“瘋子”就是所謂的代號。

    在一次次實驗中，其他人造人一一死去，最后只剩下瘋子還活著，但是其他人造人的死亡刺激到了他，他開始害怕孤單，開始畏懼黑暗，開始渴望陪伴……然后在某次實驗中，風子以一個新朋友的身份出現(xiàn)了。

    據(jù)風子所說，他誕生的時候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感覺，就只是像從夢中醒來一樣，他擁有瘋子以前所有的記憶，也擁有一些不知道從哪里來的記憶，他是跟瘋子完全不一樣的性格。

    在風子的陪伴和安慰下，瘋子變得正常了一些，負責人也因此認為實驗其實沒有什么進展，然后瘋子就被送走了，送到了跟墨白他們所在的福利院。

    新的環(huán)境并沒有使瘋子恢復，反而讓他出現(xiàn)了逃避現(xiàn)實的情況，風子只好接過身體的控制權，以“風子”的身份在福利院生活。

    不知從何時開始，風子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完全占據(jù)了身體的主導權，變成了主人格，這也讓他在面對瘋子的時候總是有些愧疚。

    但瘋子卻毫不在意，反而有些高興，風子也不知道他為什么高興，但也沒有多問，因為他其實并不想放棄身體的控制權，十多年的時光過去，他的生活中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太多讓他不舍的東西。

    瘋子的世界里或許只有自己和風子，可風子的世界里除了自己和瘋子以外，還有很多很多……

    “大哥，這十幾年來，你有沒有和瘋子私下接觸過？”

    “……有，而且不止一次，但我跟他的關系并不是很好，在他的認知中，我大概只能算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br/>
    舜心已經(jīng)完成了妖化，正活動著他那明顯不似人手的右手。

    “嗯……我身上雖然也發(fā)生了一些變化，但外表還算正常，可你們兩個的變化就太明顯了一些，我有些害怕，我們還算是人類嗎？”風子看了看舜心的右手，又看了看墨白的眼睛，猶豫道。

    墨白搖了搖頭：“肯定不算人類了，哪有人類長我們這樣的？”

    “無所謂，是某種進化也好，是變異也罷，我都不在乎，我現(xiàn)在整個身體都變強了很多，特別是右手，徒手拆房子都毫無問題，不管世界發(fā)生了什么變化，只要我們盡量變強一些，就始終可以活得很好。”

    舜心的右手沒有指甲，只有看起來就很堅固鋒利的爪子，他將拇指和食指的爪子互相碰撞，墨白好似聽到了刀劍碰撞的聲音，突然感覺有些羨慕……

    “我感覺更像是變異，因為從人類的角度來說，你們現(xiàn)在的樣子都很怪異，但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人一些，幸好我變異的是腦子，目前還看不出來，我甚至想著要不要以后都變異身體內(nèi)部的器官?！?br/>
    墨白正打算勸說一下風子，畢竟實用才是最好的，外觀其實并不重要，不過舜心先開口道：

    “都一樣，而且我猜測或許是因為你是人造人，所以你可以自由控制具體想要變異哪個部位，像我就不能控制，只是隨機變異的，只不過，我想著變異手會更實用，然后手果然變異了，效果還不錯?！?br/>
    “這樣啊，那我以后也說是隨機的好了，如果讓別人知道我可以自由控制，可能會有些麻煩，之前我一直以為人造人跟正常人沒什么區(qū)別，沒想到人造人還有這種特殊性?！憋L子點了點頭。

    舜心對此不置可否，反正對他來說是不是人造人都差不多，他運氣一向很好。

    墨白沒想到舜心竟然能猜到一部分真相，幸好墨白之前并沒有明確表示自己是不是也能夠控制妖化的過程，否則以后還真不好解釋。

    “你們還記得之前的狗妖神嗎？雖然他說的所謂的游戲一點都不靠譜，但我們現(xiàn)在的情況很有可能跟妖神有關，所以，我覺得吧，變異這個詞不太合適，妖化就很不錯?！?br/>
    “我猜測，我們都是在逐漸妖化，直到變成真正的妖，雖然不太懂妖神為什么要這么做，但事實就是如此?！?br/>
    墨白絞盡腦汁，編出了一個還算靠譜的理由，把妖化的概念說了出來，主要是擔心以后不小心說錯了，解釋起來會很麻煩，還是提前打好基礎比較好。

    “妖化嗎？倒是挺合適的，而且妖神確實有可能是造成這一切的幕后黑手?！彼葱闹苯淤澩四椎挠^點。

    風子羨慕地說道：“三哥好聰明，我腦子雖然變異，啊不，妖化了，但我都沒想到這些，不愧是三哥！”

    “風……四弟，嘖！還是有些不習慣，你這次妖化腦子確實有用，我就不說什么了，但以后的話，可不要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人而刻意妖化體內(nèi)的器官，實用才是最重要的，能活著比什么都強。”

    “而且，事實上，這些妖化的部位都是可以隱藏起來的，隱藏起來之后還可以當作殺手锏來使用，其實，在你醒來之前，我就已經(jīng)找到了相關的控制神經(jīng)，只不過還沒有成功而已。”

    “是這樣嗎？我已經(jīng)做到了，其實并不是很難，不過，我還以為就我發(fā)現(xiàn)了呢，沒想到三弟早就知道了，不愧是三弟！”舜心在墨白眼前晃了晃已經(jīng)變回原來樣子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