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韻嵐臨時接待了一個從外地回來的項目組,由于已是午飯時間,大家都餓了,項目主任田漢文提議到樓下食堂邊吃邊匯報,考慮到項目組等下還要趕回駐地,時間緊張,她也就同意了。
但是姜韻嵐萬萬沒想到,居然會撞見如此不堪的一幕。
電梯廂里,小道士將公關部長韓愈箍在墻邊,令其動彈不得,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不讓說話。觸目可見韓愈酥胸半露,衣服凌亂不堪,再聯(lián)想到電梯門打開之前的尖叫聲。
此情此景,就算是傻子都能聯(lián)想到怎么回事。
“張少陵,你在干嘛?”
平常姜韻嵐都叫他小道士,這是第一次直呼其名,而且還是連名帶姓的喝問,直欲噴火的美眸倒映出掩飾不住的憤怒。
“你別誤會,我……”
張少陵神情閃爍,終于意識到被這女人構陷了,有心想要規(guī)勸解釋,不過姜韻嵐卻直接打斷他,厲聲道:“還不給我放手。”
見姜韻嵐處于爆發(fā)邊緣,張少陵心情忐忑復雜,有尷尬,有懼怕,有委屈,也有憤恨??傊谶@種情形下,心氣難免矮人三分。
現(xiàn)在,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趕緊放開了妖艷女人,繼續(xù)捂著對方,只會更加坐實莫須有的罪行。
“姜總?!?br/>
妖艷女人跑出電梯,泣聲撲到姜韻嵐懷里,她沒有指責張少陵什么,但卻比潑婦罵街來得更加致命。
飽含委屈的淚水漱漱落下,化作無邊控訴,此刻,無聲勝有聲,所有戲份都被那雙淚眼精彩的演繹著。
女人楚楚可憐的模樣,讓電梯外的所有人都生出憐惜之情,也讓他們對張少陵更加深惡痛絕。
“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會是這種人?!?br/>
姜韻嵐冷冷的拋下一句話,遮掩著韓愈轉身回辦公室。雖然她心頭充滿憤怒,但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解決韓愈的形象問題。
畢竟,一個女孩子在這么多男人面前衣衫不整,不管怎么說都是一種不小的侮辱。
“這廝的色膽真大,居然光天化日的在電梯里動手?!?br/>
“誰說不是呢,咱們公關部長韓愈的美艷之名誰不仰慕,有膽這么放肆的絕對是頭一個,不得不說,這小子有夠畜生的。”
……
兩個女人走了之后,項目組的人譴責議論聲此起彼伏。
“閉嘴?!?br/>
張少陵怒聲喝斥,猶如一頭即將暴起的雄獅,一下子鎮(zhèn)住了眾人。
他心里著緊姜韻嵐對自己的誤會,就算再憋屈也不敢發(fā)作,但對這些人可就沒這么好的脾氣了。
“什么人啊這是。”
其中一人不甘的呢喃,不過相比起剛才目中無人的大聲指責,這次的聲音明顯小了很多,傳播范圍也只限身邊的幾個人能聽到。畢竟,張少陵剛才暴怒的模樣還是挺嚇人的,誰也不想惹上無妄之災。
沒有理會這些人,張少陵走出電梯,奔著姜韻嵐的辦公室走去,這件事情他必須要解釋清楚。
項目組的人也跟了上來,中國人喜歡看熱鬧那是骨子里就有的基因,像這種八卦事件,無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穿過走廊,姜韻嵐辦公室大門緊緊關閉,張少陵不敢貿然闖進去,只能在外面等,現(xiàn)場寂靜無聲,幾分鐘后,隱約聽到里面有說話的聲音,由于聲源離大門有些遠,聽不大清楚具體說什么,估計姜韻嵐在詢問怎么回事。
可以想象,那女人成心陷害張少陵,所說的話必然對他不利。
吱呀!
大約十多分鐘后,辦公室的大門終于打開了,姜韻嵐寒著臉走了出來,其身后,妖艷女人紅著眼睛亦步亦趨。
此時,女人已經換了一件襯衫,這衣服張少陵眼熟,見過姜韻嵐穿過幾次,在這個辦公室里還有一個平時不讓進的休息室,想來里面應該放有衣服吧。
“你還站在這里做什么?”
姜韻嵐語氣很淡,聽著有點哀大莫過于心死的感覺,聽得張少陵內心咯噔一下,隱隱察覺到,事情發(fā)展的嚴重性恐怕已經超出他的想象了。
張少陵深吸了一口氣,道:“這件事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我是這個女人被陷害的。”
“呵,你是說我公司的公關部長陷害你?”
姜韻嵐一副聽到一個天大笑話的表情,道:“那好我問你,你之前有見過她嗎?有得罪過她嗎?”
張少陵搖了搖頭。
“既然沒有,人家一女的為什么要拿寶貴的清譽去誣陷你這么個素不相識的人?!?br/>
“這也正是我奇怪的地方,別說你不相信,連我自己都迷離朦朧,但事實就是這個樣子?!?br/>
跟著,張少陵將事情和盤托出,從一開始女人氣運的異常,到電梯里挑逗自己,再到女人撕扯身上的衣服,賊喊抓賊,都事無巨細的說了出來。
聽完之后,姜韻嵐噗之以鼻道:“你覺得你的話有人會信嗎?”
“這小子還真敢編,當著姜總經理的面睜眼說瞎話,要說咱們公關部長不惜清白去陷害他,誰信??!”
身后,看熱鬧的項目組里有人小聲說道。這話聲音雖小,但卻傳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張少陵不得不承認,這就是他無從解釋的困境。
一個平日無仇往日無怨的女人,以自辱的方式去陷害一個男人,說實話,可信度的確低得可憐。如果不是親身經歷,恐怕他自己都不愿意去相信。
沒辦法,這就是對手的高明之處。
只是他就不明白了,為什么這個女人會無緣無故的陷害自己,她的動機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還有,她的氣運為什么如此古怪?這些都是讓人弄不明白的地方。
“好吧,如果你實在不相信,可以去查電梯監(jiān)控。”
張少陵雖然從山里出來沒多久,但從電視里可以知道有視頻監(jiān)控這回事,他平常坐電梯的時候,有注意到電梯攝像頭的存在,
鑒于眼下言語無法辯駁,他只能把最后的期望寄托在監(jiān)控上。
“好,我倒要看看你到時候還有什么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