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一個忽如其來的聲音,三人都停住了腳步。
這身影和聲音,三個人都太熟悉了。赤虹宗的大長老,赫連傅,尊者。
疾影轉(zhuǎn)頭,目光掃向正懸浮在半空之中的赫連傅,臉上的表情十分復(fù)雜,而一旁的劉興安和齊正業(yè)兩人,已然愣在了當場。
目前的情況已經(jīng)不能再惡劣了,剛才弄出這么大的動靜,肯定不止一個赫連傅聽到了,同時向這里趕來的人絕對不止他一人。后山上的屏障陣法能擋得住皇宇辰他們,但絕對擋不住赤虹宗自己的長老,這是一定的。
也就是說,他們已經(jīng)無法從這里離開了。
齊正業(yè)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將肩頭上的兩個傀儡人放在地上。剛才倉促之間,他只有短暫的時間去扛起傀儡,司徒雷已經(jīng)被炸裂的身體他沒有時間去管,現(xiàn)在在他身旁的,只有王泰和林依依。
劉興安身上受了不輕的傷,現(xiàn)在能自主行動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根本算不上什么戰(zhàn)力,齊正業(yè)知道自己有多大斤兩,對付赫連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因為方才劇烈的爆炸,天空中的飄雪停止了片刻,現(xiàn)在有撲簌簌的落下來,四周圍一片安靜,站在這新形成的廢墟之中,在場的四個人,都沒有說話。
幾息之后,赫連傅才輕聲道:“疾影,你不該回來的?!?br/>
“這是我自己的決定,與你無關(guān)?!奔灿鞍櫭?,他的身軀挺拔,如同一桿立在地面上的長槍,肩頭上扛著昏迷的皇宇辰,手中抱著朵兒,目不斜視的看著赫連傅,沒有絲毫退讓的樣子:“如果你還念有當年情誼,現(xiàn)在就讓我走。”
“你能去哪里?”赫連傅輕聲道:“整個赤虹宗悉數(shù)被封死,光憑你的力量是不可能突破的,況且,你身為瞬行者的一員,不能離開赤虹宗半步,這是當年的約定。”
“這個契約已經(jīng)不奏效了?!奔灿澳坎恍币暤目粗者B傅,回道:“從瞬泉回到這里,決定對我動手的時候,契約就已經(jīng)自動化解,現(xiàn)在我和他的身份對調(diào),不能離開赤虹宗的是他,而不是我?!?br/>
赫連傅聞言,微微皺眉。對于瞬行者的世界和事情,他雖然知道,但卻不是太清楚。瞬行者做事都依照契約,只要契約達成,他們就會絕對履行。只是契約達成之前需要一些苛刻的條件,并不是簡簡單單的口頭約定而已。
赫連傅沉默了,疾影的樣子看起來十分堅決,現(xiàn)在他身上抗的,懷中抱的,都是他要保護的人。如果現(xiàn)在強行要求疾影留下皇宇辰,很有可能會換來疾影的全力反撲,但已經(jīng)沒有時間給他猶豫了。
“你走不了,但我還記得你對我的恩情。”赫連傅靜靜的漂浮在半空之中,對疾影說了這么一句話。然后他的目光轉(zhuǎn)向身后,后面,幾道光線劃破長空,數(shù)道身影在一息之間便到了此處,停在了赫連傅左右。
“呦,真熱鬧啊。”一道身影停止之后,立刻開口,說話之人是赤虹宗傀儡峰長老魏興,他一臉興奮的看著眼前的情況,臉上一點都沒有看到自家宗門被破壞的驚訝感,好像這一切早就在他的掌握之中。
“疾影。”另外一個聲音傳來,這聲音聽起來不帶任何感情,好似和正片冰雪融合在一起:“你不是應(yīng)該在主峰嗎?為何會出現(xiàn)在
這?”赤虹宗三長老,司空正陽。這也是皇宇辰一行人最不了解的一個赤虹宗高層,只知道他擁有尊者級別的能力,其他所有的一無所知。
“疾影前輩,你在這后山做什么?”二長老麻平站在赫連傅身后,一臉的焦急,看著腳下已經(jīng)化為廢墟的后山,再看向疾影,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么。
“好生厲害,我只走了不到一日,居然把我的后山拆了?”南宮維的聲音傳來,他明顯沒有尊者級別的能力,但整個人還是浮在雪地之上,眉頭緊皺的看著眼前的情況,他身后跟著三個緊衣老者,只有一人齊正業(yè)看的眼熟,是之前李澤和皇宇辰對決的時候出現(xiàn)的主峰長老,其他兩人則從來沒有見過。
現(xiàn)在的這個局面,讓劉興安看的頭皮發(fā)麻。
動靜弄的太大了,赤虹宗的所有高層除了端木懷以外居然全部到場,這下真的要任人宰割了,就憑他們幾人的實力,要對付四個尊者和四個接近尊者的強者,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后面的事情他們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主動權(quán),只有任憑魚肉的份了。
劉興安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齊正業(yè),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彼此的眼中,都帶著一絲決絕。
“你們還真都來了。”疾影掃視了前方的八個人,這八個人代表了赤虹宗的最強戰(zhàn)力。他的嘴角抽動一下,將皇宇辰從肩膀上放下,隨手扔在了一旁的地面上,道:“你們打算對我動手嗎?”
“那怎么敢哦。”麻平看向疾影,語氣夸張的道:“您是瞬行界的前輩,以后還要靠您老多多照顧呢?!?br/>
“我們不會貿(mào)然對你出手的?!彼究照栆不氐溃骸爸皇沁@都是怎么回事?后山為何變成了這樣?”
疾影沒有回話,他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南宮維,南宮維此刻一臉陰笑,卸去了之前的所有偽裝,就這么直直的看著疾影,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樣的狀態(tài)。
“南宮維,這都是你自找的?!奔灿拜p輕的說了一句,左邊肩膀上下活動了一下。之前在瞬行界對端木懷出手,被他擊傷,骨骼出現(xiàn)了裂縫,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
疾影說出這句話的這一個瞬間,他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當著四個尊者的面,就這么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四名尊者立刻將目光看向南宮維,其中麻平大喊:“前輩手下留情!”
“咔!”
等疾影再出現(xiàn)的時候,的他右手已經(jīng)卡在了南宮維的脖頸上,單手將南宮維提起。這個一只腳已經(jīng)踏進尊者級別的強者,就好像一個死人一樣被疾影掐著脖子提到半空中,他的雙目圓睜,死死的盯著疾影,但身體卻不能做出任何動作。他體內(nèi)所蘊含的龐大的斗氣和畢生所學的所有功法,在疾影面前,都好像鏡花水月,沒有絲毫作用。
疾影掐著南宮維的脖子,臉上不帶任何表情,他的右手懷中,還抱著沉睡的朵兒,他盯著南宮維已經(jīng)有些恐懼的雙眸,語氣冰冷道:“不要以為我不能殺你,南宮維,你對于我來說,和一只螻蟻,沒有任何區(qū)別。”隨后,疾影用力一甩,南宮維的身體就如同一個斷線的風箏,直接撞向一旁由積雪和建筑殘骸堆積而成的雪峰之中,將雪峰砸出了一個碩大的洞。
下一個瞬間,疾影再次消失在原地,回
到了之前的地方,這一切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好像在疾影面前,時間和距離都是可以輕松跨越的,任何一個強者在他面前,都沒有絲毫抵抗的能力。
所有人都沉默了,包括赤虹宗的四個尊者級別的長老。
瞬行者的能力一直都是一個謎,是赤虹宗內(nèi)部流傳的一個傳說。赤虹宗上居住者一個外界之人,這是赤虹宗高層之間的秘密。
在疾影居住在赤虹宗的這幾十年中,不停的有人想要查探疾影的虛實,但所有被瞬行者攻擊的人都死了。之前疾影從愿景樓出來,肅清了周圍監(jiān)視自己的暗哨,在他出手的過程中,沒有任何一個暗哨能有反應(yīng)。到目前為止,任何人都不知道疾影到底是用了什么樣的手段瞬間跨越距離到達敵人身邊的,即便剛才疾影就在他們眼前動手,四個尊者都沒能來得及反應(yīng)。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瞬行者對于現(xiàn)在的這個世界,是無敵的。只要他想走,或者他想殺誰,沒有誰能擋的住。
南宮維的修為所有人都知道,他幾乎已經(jīng)到達了尊者以下的臨界點,這樣的修為高手,放在任何一個地方都是別人難以匹敵的強者,但在瞬行者疾影面前,就好像一個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嬰兒,任他宰割。
疾影的忽然出手,震撼了四個長老,同時也震撼了齊正業(yè)和劉興安,他二人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疾影,就向在看一個真正的神靈。
“后山之事,你們自己去問南宮維。”疾影回到原地,抬頭看向赫連傅,道:“與赤虹宗之間的約定是不變的,瞬行者會為你們打開大門,這小子我要帶走?!闭f著,疾影蹲下身,將皇宇辰再次抗到肩上,沖四位長老說道:“這孩子對于現(xiàn)在的你們來說,毫無用處,他留在這里只有死路一條,這是瞬泉所托,我必須完成?!?br/>
“我現(xiàn)在要從這里離去,你們有想攔著我的,就出手吧?!奔灿罢f完,看了一眼齊正業(yè)和劉興安,齊正業(yè)立刻意會,趕忙將林依依和王泰的身體扛起來,走到了疾影的身后。
在這個過程中,四個赤虹宗長老就這么默默的看著,沒有任何人說一句話。
劉興安現(xiàn)在知道了,并不是疾影手中有什么赤虹宗的把柄,而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個疾影,就能滅了整個赤虹宗。他們不是不想窺探疾影身上的秘密,而是真的沒有辦法。
也就是說,皇宇辰被迫上赤虹宗,就是因為赤虹宗要從疾影身上獲取什么秘密,現(xiàn)在他們的目的看起來已經(jīng)達到了。
這中間還有許多想不清楚的問題,但卻不是現(xiàn)在就要去鉆研的。劉興安跟在齊正業(yè)身后,腳步有些踉蹌,但頭腦極其冷靜。
“沒有宗主的命令,你不能帶走這小子?!钡孛嫔?,一個從未見過的長老開口,他的嗓音蒼老而沙啞,面對強大的疾影,他沒有任何退卻和怯懦。
“你想攔我,現(xiàn)在就可以出手了?!奔灿邦┝艘谎壅f話之人,扛著皇宇辰,轉(zhuǎn)頭便走。
就在這時,一旁的雪峰之中,傳來一聲巨大的響動,南宮維披頭散發(fā),將阻擋他的殘垣一拳打開,死死的瞪著疾影,怒吼道:“你們都傻了嗎?讓疾影下山,后果你們不清楚嗎?”
赫連傅聞言,心中一突。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