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故人來…”藍溪月被沈蒼嵐深邃的眼神看得有些慌亂,兩只手也任由他牽著,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沈蒼嵐卻是沒有了任何動作,只是這樣注視著藍溪月,黑色瞳孔中,隱約閃爍著金光,而且頻率越來越高,每當(dāng)金光褪去的時候,都會化作零散的光點,不規(guī)則地游動,然而還不等這些光點消散,點與點之間又迅速連接起來,形成另外一道金光。
“你看他們兩個這不是有戲了,風(fēng)曜這家伙神助攻啊?!眲︿h嘚瑟傳音給火焰。
“這樣也好,別說,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大人這樣看著她。”火焰略感唏噓,可她似乎突然察覺了什么:“咦?不對,喂…劍鋒,別看熱鬧了,你看看是不是哪里不對…”
“不對?很對啊,就應(yīng)該這樣,嗯嗯,沒錯的!”劍鋒閉著眼睛搖頭晃腦道。
“不對?。〕鍪铝?!喂!你別晃了!快看!”剛才還唏噓不已的火焰瞬間語氣大變,音調(diào)都跑了,劍鋒這時候還正嘚瑟呢,一聽火焰這動靜,趕緊回神。
“我XX!怎么這樣了?!”劍鋒這一看不要緊,沈蒼嵐現(xiàn)在不僅兩只眼睛變得燦金,就連身上也開始發(fā)出耀眼的金光,并且體溫持續(xù)升高。
藍溪月呢?就在沈蒼嵐眼珠子完全變化的那一刻,她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正要有所行動,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處于靈力封禁狀態(tài),并且無法行動,就連出聲都不能,只能眼睜睜看著沈蒼嵐身上金光越來越盛,連雙手都開始發(fā)光。
“怎么回事啊劍鋒?!”火焰著急地問。
“要醒了…”
“什,什么?”火焰不可思議。
“大人啊,要醒了…”劍鋒看著沈蒼嵐憑空緩緩地升起,雙手已經(jīng)松開了藍溪月,藍溪月瞬間恢復(fù)了所有行動能力,卻見沈蒼嵐越飛越高,不假思索地沖向沈蒼嵐,結(jié)果直接被金光彈落回地面。
這是一種無法匹敵的力量…藍溪月被彈回后這樣想著,她幾乎不用再去嘗試就知道自己完全無法抗衡那股金光。
這時,沈蒼嵐體內(nèi)的朱雀虛影突然出現(xiàn),不斷沖擊著金光,但每一次都無功而返,它甚至化身熊熊烈火包裹住沈蒼嵐,結(jié)果不但沒有化解金光,反而差點兒被金光吞噬,急忙恢復(fù)朱雀虛影的它,從來沒有像這一刻般凝聚的如此實質(zhì),猶如真實的朱雀一般。
到最后虛影實在沒有辦法了,直接以朱雀形態(tài),雙翅緩緩抱住了沈蒼嵐,將沈蒼嵐整個籠罩在它巨大的身體下。
根本來不及去想為什么突然沈蒼嵐變成這樣,也來不及去畏懼那股金光,藍溪月大喊道:“沈蒼嵐!你在干什么?!”沒有回應(yīng)。
“沈蒼嵐!——”
她當(dāng)然得不到回應(yīng),劍鋒很清楚現(xiàn)在的沈蒼嵐處在什么狀態(tài)。
“不行!”劍鋒突然語氣堅定地來了這么一句。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大人會突然來到這個境界,但如果現(xiàn)在就…”劍鋒自言自語道。
“我們攔不住絕截…”火焰把話接了過來,并問道:“你要怎么做?”
“打斷他!”
“你瘋了?!”
“呵,不外乎兩種結(jié)果,成功,我死;失敗,大家一起死?!?br/>
“那…大人會如何?”火焰沉吟道。
“哇!你有沒有人性,成功失敗我都要死翹翹,你直接跳到下一個話題?”劍鋒直接跳了起來。
“你會死么?”火焰翻翻白眼。
“不死也要殘廢的好吧,真是,沒時間跟你廢話了!”劍鋒說完,直接切斷了和火焰的精神聯(lián)系,操控著沈蒼嵐身上的金絲芙苓佩掙脫而出。
藍溪月只見到自己的玉佩此時光芒大盛,沈蒼嵐的玉佩卻突然從他身上飛了出來,與沈蒼嵐遙遙相對,散發(fā)著和他一樣的金光,而自己的玉佩光芒則是金紅色,這道光將自己完全包了起來,不論她藍溪月怎么移動,都剛好護得她全身。
藍溪月覺得事情并不簡單,看向那和沈蒼嵐對立的金色玉佩。
此時劍鋒漂浮在沈蒼嵐對面,他通過精神溝通,語氣凝重地對正在環(huán)抱沈蒼嵐的朱雀虛影喝到:“閃開?!闭f罷,玉佩的光芒陡然暗下,一道金色匹練從玉佩中疾射而出,直奔沈蒼嵐眉心。
朱雀虛影聽到這句話,那雙平時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頭一次出現(xiàn)了詫異的神情,仿佛遇到了這個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但她不會忤逆這個聲音,直接松開沈蒼嵐,退到了他的身后,堪堪避開這道金色匹練。
藍溪月頓時嚇得亡魂皆冒,卻根本無力阻攔,因為就在她剛剛有一點反應(yīng)的時候,那道金光就已經(jīng)射入了沈蒼嵐的印堂穴,沈蒼嵐直接一口血箭直噴天空,形成的血雨散落在他的衣袍上,格外刺眼。
就在沈蒼嵐吐血的一瞬間,藍溪月的心臟也急劇地抽搐了一下,絞痛異常,她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心口,表情十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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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藏山深山里,清光鳥不知道感應(yīng)到了什么,猛然從他的寶座上站起來,展開雙持沖上天空,遙望月靈山方向。
涼州,一處密室中,一道人影在沈蒼嵐吐血的時候,同時吐出一口鮮血,人影睜開雙眼,眼中的銀光逐漸消散,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一拳打在地面:“該死!千載難逢的機會,竟然被打斷了!”
正在荊南附近游走的靳空,在事情發(fā)生的一瞬間直接暈倒在了身處的小樹林當(dāng)中,但周圍兇獸無一有膽量靠近。
冀州,益州,幽州,大陸的幾個關(guān)鍵區(qū)域同時出現(xiàn)了天地異象,暴風(fēng)雨雪,珍禽異獸的光影不斷在幾大洲的上空浮現(xiàn)著,引得人們紛紛駐足仰望,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唯獨處于事件中心的月靈山一點變化也沒有,人們做飯的做飯,說笑的說笑,大世家開會的開會,比武的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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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有了這道金光的加入,沈蒼嵐身上金光更加耀眼,并且不停閃爍。
霎時,就在金光能量到達頂點的時候,一股金色的風(fēng)暴以沈蒼嵐為中心猛然爆開,看架勢就要瞬間席卷整個月靈山,甚至蔓延到更遠的地方。
“哎呀,怎么還是老樣子,辦事完全不考慮后果!”火焰皺眉埋怨一句,但也不耽誤她此時的動作,她操縱著自己玉佩上的金紅光芒,直接轟向了那要爆開的金色能量,金色能量瞬間被包成一團,狂暴地試圖突破,但外圍的金紅色光芒卻好似使用懷柔政策,一點點平復(fù)著金光。
良久,金光與金紅光似乎由于互相消磨的原因,越來越小,最后完全消失不見。
“咔嚓?!币坏烙裥嫉袈湓诘孛娴穆曇?,喚醒了被剛才場面驚呆的藍溪月。
“剛才那股金光如果爆炸開來…月靈山…”藍溪月想到這突然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往下想。
藍溪月順著玉碎的聲音看去,發(fā)現(xiàn)朱雀虛影正護著沈蒼嵐正從空中緩緩落向地面,那塊金絲芙苓佩已經(jīng)裂成了三片不規(guī)則形狀,也跟著沈蒼嵐落了下來,剛好落在沈蒼嵐的胸口,虛影在沈蒼嵐落回地上后,就再次消失不見,顯然是回到了他的體內(nèi)。
“走火入魔?擋災(zāi)?”藍溪月覺得自己智商有點兒不夠用。
顧不上這些,由于事情發(fā)生地點剛好在咫尺天涯峰,藍溪月直接抓起碎了的玉佩,扛起沈蒼嵐,往住所方向走去。
此時的火焰玉佩里。
火焰看著她旁邊一點十分微弱的光點,嘆息道:“恭喜你成功了,不過也變成了這副德行,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恢復(fù),或者…還能不能恢復(fù),這好像跟死了是沒什么區(qū)別呵?!?br/>
頓了頓,她又道:“放心吧,我感應(yīng)到了,冀州,幽州,益州南部,剩下的事情我會照看好的,我跟的這位可不是省油的燈,等她安頓好了大人,我應(yīng)該也就要暴露了吧,到時候也只好如實稟明,然后引導(dǎo)他們了?!?br/>
光點聽到這里,微微閃了幾下,火焰看見了,說:“我有分寸,必須如此了,不然再來一次這種突發(fā)事件,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似是同意,光點又閃了一下。
“好了,你休息吧,我也要恢復(fù)一下,大人的狀況不用擔(dān)心,一段時間不能動用靈氣罷了,有藍溪月在,他不會有事的?!蓖nD了一下,火焰又補了一句:“嗯,我應(yīng)該練習(xí)這么稱呼她了?!?br/>
說完,火焰就徹底沉寂了下去。
藏山中,清光鳥已經(jīng)回到了座位上,皺著眉頭想:“剛才那股靈力是怎么回事?上古時期的力量,不是應(yīng)該早就滅絕了嗎?看來又要去翻一翻書庫了?!?br/>
這么想著,他重新化成人形,離開了大廳。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