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周圍空氣逐漸變得潮濕,溫度越發(fā)陰冷,這也就意味著夜幕降臨了。
此時羅布恰好十二套動作做完,他計算了下時間,花了四十多分鐘,比之前勉強達到一小時的及格線,進步了不少,這顯然是自身屬性增加了的關(guān)系,但距離達到金絲的速度,卻依然還要花費不少時間來練習。
說實話,十二套動作能花四十多分鐘做完,差不多已經(jīng)達到了人體極限了,想要更進一步;即便是再快上一兩分鐘,都是十分艱難。
按照金絲的要求,在盡量快的完成動作時,每一個動作都不能省略,也必須保持標準,否則即便速度再快,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在這個嚴格要求下,想要做的速度更快,就必須讓做動作時每一塊肌肉都配合運動起來,只有把自己當成面團似的,能夠隨意揉捏,才能變得更快。
可說是這樣說,但真實際做起來,羅布卻覺得應(yīng)該不僅如此才對。
十二套動作完畢之后,他全身熱烘烘的,**的上身和額頭上都冒出了一層細汗,但身體上卻并不感覺到疲憊,反而覺得無比的輕松和舒暢,比泡溫泉,做馬殺雞還要放松。
他去藤屋里拿了毛巾,擦拭了一下額頭上和身上的汗,然后將隨意丟在屋里的那顆晶化魔兵石拿了出來。在曼達海頓的樹下,他知道這里十分安全,所以東西都是隨意的扔在藤屋,也不用擔心誰來偷。
出了藤屋,他讓曼達海頓再編織一塊樹藤墊子,墊在外面的空地上,用來坐。
對于這個要求曼達海頓動作倒是十分迅速,控制著幾根樹藤,一陣眼花繚亂的編織后,一張正方形,足有六平方左右的樹藤墊便編織好了,砍掉那些連接部位后,羅布將其移到個合適的位置,然后拿著魔兵石盤膝坐下。
他對于魔兵的知識,基本上都是從金絲那借來的書中看到的,知道魔兵的幾個步驟;先是下種,然后蘊養(yǎng)。蘊養(yǎng)一段時間后,就可以進行銘刻拓印。
前兩個步驟是十分簡單的,他已經(jīng)完成,就蘊養(yǎng)來說,甚至可以說已經(jīng)超過標準,達到了完美的境地,畢竟他通透的身體,可以任由光源力量在體內(nèi)隨意游動,遠比用光種打通一條單行通道要好的多。
只是這前兩個步驟,都只是基礎(chǔ),最為關(guān)鍵的,還是第三步的拓印。
根據(jù)書上所言,拓印,便是將裂云石內(nèi)部銘刻的魔兵點陣圖,轉(zhuǎn)移到自己身上。
說簡單點,就是復(fù)制粘帖,但這個兩個動作在電腦上輕松簡單,而在人體上,就十分麻煩了,尤其是當魔兵點陣圖的點數(shù)多達一千兩千的時候。
這么多點,便是放在一張a4紙上,那也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看得眼花不說,密集恐懼癥見了更是分分鐘病發(fā)。
而就這樣,裂云石的核心卻還要更小。
根據(jù)羅布看過的書上說,目前最大的裂云石核心,只有一個核桃大小,就這,還已經(jīng)保持多年的記錄了,那他手中的這顆已經(jīng)從裂云石轉(zhuǎn)變?yōu)槟П暮诵?,估計只會比核桃小,而不會比核桃大,那么上面所謂的點,估計看起來已經(jīng)成線了。
這無形中也就更加增添了拓印的難度。
看著手中的魔兵石,不知為何;或許是曼達海頓的鞭策起了作用,羅布腦海中莫名的閃過洛藤的那張臉,遂即深呼吸口氣,集中精神,心中再無雜念。
隨著光源力量的涌入,魔兵石由內(nèi)而外,從外殼的縫隙之中,開始彌漫出柔和的白光。白光越亮,表面輸入的光源力量就越多。
如果是裂云石,那么輸入的光源力量達到一定程度后,它的外殼就會被里面的核心力量給撐起,就仿佛干燥的海綿吸收了水一樣,逐漸的開始膨脹起來。
但已經(jīng)成了銘刻了魔兵點陣圖的魔兵石,卻不是如此,即便是灌入更多的光源力量,魔兵石的外殼也依然不為所動,反而會越發(fā)緊緊的包裹住核心,而這個時候,想要獲得里面的核心,就必須利用強大的光源力量將外殼給崩開。
羅布銘記著他在書上曾經(jīng)看到過的知識,不斷用光源力量從內(nèi)而外的沖擊著魔兵石的外殼。隨著他的這個舉動,魔兵石的外殼開始顫動,但始終堅固如初。
如果是個有經(jīng)驗的人在這里,估計會跟羅布說,靠蠻力是打不開魔兵石外殼的,但偏偏現(xiàn)在并沒有這樣的人,而羅布也并不知道打開魔兵石原來還需要技巧。
他也是小瞧了扒開魔兵石外殼的難度,以為只要用力從里面將外殼給崩開就可以了,也低估了崩開外殼所需的力量會要多大。
而偏偏一旦開始崩解魔兵石外殼,這個過程就是無法中止的,因為從光源力量開始沖擊的那一刻開始,也就意味著魔兵石內(nèi)部的能量平衡已經(jīng)被打破,要么堅持將外殼崩開,要么就放棄,讓這顆魔兵石內(nèi)部核心因為失去能量而自己壞掉。
相信任何人都不會選擇后者,于是羅布也就只能咬牙堅持下去,當他感覺有些后續(xù)乏力時,也就不得不開啟姿態(tài)轉(zhuǎn)換。
無形的能量風暴憑空刮起,無數(shù)彩帶一般的光源力量圍聚過來,紛紛涌入羅布戴著白手套的右手背。
感受到外界刮起的能量風暴,翠絲碧得有些好奇的從羅布的發(fā)絲中飄了出來,但遂即感覺這風暴幾乎連它也要給刮走,連忙奮力的想要掙脫那股吸力,但它這顆小小的光點,如何能夠在能量漩渦中脫身?
眼看它就要被吸走,一根末端長著人手的樹藤伸了過來,一把抓住了它,將它帶離了風暴范圍,等樹藤松開手后,翠絲碧得歡快的繞著曼達海頓的樹枝繞圈。
而此時,羅布那邊的情況卻越演越烈,他已經(jīng)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好像是用錯了方法?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退路,只能繼續(xù)不斷將能量灌入魔兵石中,足足過了一兩分鐘后,魔兵石的外殼終于被里面的能量撼動,一束仿若激光一般的光柱,沖破了外殼,射了出來。
有了第一個缺口,就像是洪水潰堤一般,一道道或粗或細的光柱,紛紛從沖破了外殼的束縛,照射出來,一時間,這顆魔兵石猶如歌舞廳里的球燈一般,光芒四射。
但很快,隨著缺口迅速擴大,一道道的光柱很快融合在了一起,連成了一片,當魔兵石的外殼全部消失之后,浮現(xiàn)在羅布手心上方的,便是一顆光芒四射,十分耀眼的小太陽。
這顆小太陽照得整個空間一片明亮,因為能量太過濃郁,甚至能夠看到它的周圍有光暈圍繞。羅布連忙中止了姿態(tài)轉(zhuǎn)換,將剩余的一些光源力量悉數(shù)灌入其中后,這枚魔兵石核心這才固定的懸浮在了半空中。
“好像出問題了?!贝笱龢潆m然不知道魔兵是什么,但眼下的情況,顯然有些異常。
“是啊!”羅布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這顆魔兵石被灌入了太多的光源力量了,導(dǎo)致它現(xiàn)在異常飽滿,別說用精神探查了,現(xiàn)在根本是亮的無法直視:“不過問題不大,應(yīng)該很快就能消散掉?!?br/>
這是沒經(jīng)驗所造成的錯誤,但好在錯誤不大,魔兵石畢竟不能儲存光源力量,所以即便是灌入了這么多的光源力量,它很快也會被動的將其消散到空氣中。
等了近二十分鐘,魔兵石才逐漸黯淡下來,到最后再也維持住懸浮的狀態(tài),就要掉落下來。羅布伸手接住,這個時候才能看清,這顆魔兵石足有紅棗大小,在沒做成魔兵石之前,應(yīng)該也算是高品質(zhì)的裂云石了。
魔兵石還殘留著淡淡的光輝,說明里面還有光源力量殘留,但這個時候,他可不能讓這光輝給消失掉,還必須時刻注意它的動靜,幫它補充光源力量,以維持這樣的狀態(tài)。
這是因為,失去了外殼保護的魔兵石核心是很脆弱的,唯有用光源力量一直維持著它的能量,它才能一直保存下去,等到拓印完畢之后,它就會變成一顆比普通石頭還要脆弱的石頭。
換句話說,魔兵石都是一次性的物品,不可能出現(xiàn)別人使用過后,再給另一個人使用的情況。
羅布細細觀察了一會兒,這才收斂起心神,右手隔空托舉著魔兵石,閉上雙眼,利用精神去探尋魔兵石里的點陣圖。
在精神觸碰之下,他只感覺瞬間有一個黑洞,將他的精神扯進了一個純白的空間里,在這個空間里,一副仿若夜空星河一般的圖像,瞬間擴展開來,充斥了整個視野。
這種感覺十分新奇和陌生,措不及防之下,嚇了他一跳,但很快他就反應(yīng)過來,明白這些猶如繁星一般的藍點,其實就是銘刻在核心中的魔兵點陣圖,而他,就是旁觀者,可以任意的調(diào)整角度,或是抬高拉近,從宏觀和微觀的角度來觀察整個藍點圖形。
而且不管是宏觀還是微觀,只要他將注意力集中在某一個點上,就能無比清晰的感覺到這個點的大小深淺。在細微感覺之下,他發(fā)現(xiàn)這些藍點的形狀也各不相同,有的是菱形,有的是三角形,還有的是梯形,但最多的,還是圓形。
圓形占據(jù)了整個圖案的百分之八十左右,其余的各種不同的形狀至少有十多種,這說明,魔兵設(shè)計師在銘刻這顆魔兵時,使用了最少十種不同的銘刻手法,通過這一點可知,想要成為一名魔兵設(shè)計師,絕對不是件簡單的事情,光是這種復(fù)雜的銘刻手法,就足以讓大多數(shù)人望而卻步了。
不過,這個時候羅布卻沒有多想別的,他只認真而仔細的觀察著每一個組成圖案的點,并細細的感受它們之間的差別,為將它們拓印到自己身上,做準備。
這樣的觀察是在羅布的精神世界中,而在外界,曼達海頓看到的卻是羅布托舉著微微發(fā)出光輝的魔兵石,閉著雙眼,一動不動,仿佛陷入了沉睡之中。
外面似乎刮起了風,可以聽到輕微的嘩啦啦的聲響,那是樹葉隨風在擺動。翠絲碧得在曼達海頓身上玩了一會兒后,又重新飄了過來,鉆進了羅布的發(fā)絲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沉浸在精神世界中的羅布絲毫感知不到時間的流逝,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一下子將所有的點都研究透徹,所以在觀察了三十個點之后,把這當成了今天的目標,開始了行動。
拓印的第一步,是選擇好拓印所在的身體部位。
在這一點上,無疑是距離耀斑越近越好,所以他選擇將魔兵圖拓印在右肩膀上,正好覆蓋身前身后兩面。
在醞釀好了之后,他利用精神觸碰了第一顆藍點。這是一顆普通的圓點,像這樣的圓點,占據(jù)了整個點陣圖的百分之八十左右,而正是它的普通,才成了拓印時的第一筆。
這就像是畫畫一樣,落下的第一筆,既簡單也十分重要,因為這關(guān)乎著畫面的整體布局,如果真是畫畫,當然還可以打草稿,但魔兵拓印卻不成,所以羅布自然是小心謹慎的從最普通的一筆開始。
隨著他的精神碰觸到藍點,它就像是受到了某種吸引一般,瞬間就被他的精神吸收了過去。這顆藍點,蘊含著魔兵設(shè)計師銘刻時的氣息和微弱的能量,看似有形,實則無形。
他小心翼翼的移動著這團能量,把它移到了選定的右肩部位,仿佛圍棋落子一般,將其重重的落在了上面。
這一下的動作,在**上并沒有什么感覺,但如果用精神去探測,卻能明顯感覺到右肩膀上落子的地方,有一個微弱的能量團,這便是剛才他拓印在自己身上的藍點。
而與之相對應(yīng)的,精神世界中的魔兵點陣圖上,便也跟著消失了一個藍點。
有了第一顆成功的經(jīng)驗,第二顆以同樣的方式,落在了第一顆的附近,接著是第三顆,第四顆……一顆一顆的藍點從精神世界中的魔兵點陣圖中脫離,落在了羅布的身體上,逐漸形成了一條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