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甭犞蹊脑挘呙魍蝗恍α?,不知是自嘲還是什么意味。王瑾被他的笑聲打斷了言語,她呼吸凝重的看著高明,手指掐進了掌心中。高明直直的對視著王瑾的眼,一字一頓的念著她的名字:“王、小、瑾!”
王瑾“??????”
“配不配的上,不是由你說了算!”高明算是服了這個死腦筋的女人,雙手扶著她的肩膀,凝視著她道:“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腦子里裝的都是什么?”
王瑾低下頭,不愿回答她的問題。
不明白她王小瑾是幾個意思那他高明就是個傻蛋!高明深吸口氣,盡量控制自己不在王瑾面前發(fā)脾氣,他雙手叉在腰間,看著她的眼睛問道:“你以為,你一把將我推開,和李冉之間就萬事大吉了?”
被點中了心思,王瑾一慌,急忙說她不是這個意思。高明反問她那是幾個意思,她將頭垂的更低,手不停的繞著自己的衣角,倔強的不肯出聲。
望著她的樣子,高明頭像裂開了一樣的疼,他使勁的揉了揉太陽穴,手突然一揚,將車鑰匙扔了出去。
“你干什么??!”王瑾呼吸一緊,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高明。高明冷冷的回,“你要是真覺得有心理負擔,可以。從今天開始,我所有的高檔車都不開了,房子全部賣出去算了,跟你一起找個平民窟租個房子可行?”
“我??????”
“你要是覺得不滿意,行,我這全身的家當衣服,你看哪一樣跟你的身份不搭的,我全部都捐慈善機構(gòu)去,我去淘寶買幾百塊一件的假冒偽劣的衣服穿,總行了吧!”
王瑾同樣被眼前這個男人給折磨瘋了,她無力的回了一句:“瘋了!”
“是,我就是瘋了,我就是賤,怎么了?”高明接著王瑾的話,言語中帶著一種化不開的痛,“我就是因為太想和你在一起了,所以才賤的徹底!”
王瑾喉間一干,疼了心扉。
“可是小瑾你要明白,沒有人愿意愛情中的乞丐,不論是你還是我,還是李冉。因為那樣的感情,是悲哀的。我也有自尊,請不要隨意的將我自尊往腳下踩踏。友情也是一樣。如果你先丟掉了尊嚴,以后就永遠難以平等的享受這段感情。同樣,在感情中,沒有誰配的上誰的,只要你我在一起開心,別人憑什么去管去問?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被他質(zhì)問的無言以對,王瑾的氣勢漸漸薄弱,毫無說服力的回,“我沒有怕啊??????”
高明眉心一簇,反問:“那你鬧什么鬧?”
王瑾:“??????”
在高明的包含心痛且又帶著責問的眼神中,王瑾心虛的別過了頭。良久,她動了下站的有些堅硬的身子,走到扔在遠處將地上的車鑰匙撿了起來,而后重新回到高明身前,將鑰匙朝他面前遞了過去。
目光,在她不安的神情和遞鑰匙的動作中柔了下去,所有的憤怒、心痛、質(zhì)問全部漸漸消退,高明猛的抬起了手,不去接王瑾手里的鑰匙,而是一把撰住她的手腕,將她拽進了懷里,兩只手臂將她圈的死死的,恨不得將她勒斷氣在懷中。
心在他的懷中被揉碎、沉醉,王瑾的眼睛又紅了,溫熱的眼窩中淚水如星光閃動,伴著眼睛一眨一眨的流滿了臉頰。她低低哽咽一聲,將臉埋進高明的心口合上了眼睛。
他的手疼愛的揉著她烏黑的披肩長發(fā),溫柔心疼的嗓音從耳邊傳來:“告訴我,小瑾,你在害怕什么?”
王瑾低泣一聲,閉著眼睛搖頭。
害怕的東西太多太多了,可是都不知從何說起。
她不說,高明也沒有追問,他捧著王瑾的臉,在她的額頭上印了一個心疼的淺吻,柔聲詢問:“時間不早了,我們先送妞妞去幼兒好不好?等將妞妞送幼兒園后,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好不好?”
“嗯?!蓖蹊÷暤狞c了點頭,抬眼看著高明,眼睛一點點的彎,笑中含淚。
凝視著好不容易破涕為笑的心尖肉,高明眉眼一彎,也笑了起來,指尖掃過她的眼睛,幫她抹去了眼淚。他緊握著王瑾的手,拉著她往前走。王瑾跟著身后,小聲道:“你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高明并沒有因王瑾的言語而又片刻松開她手的痕跡,反倒是越握越緊了。他回頭看著往瑾,笑了,“不放,一輩子都不放?!?br/>
一輩子??????
簡單的言語,如電流般擊中的心臟,王瑾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放任著他牽著她的手,將她推進了副駕位坐著,直到他關(guān)上了車門轉(zhuǎn)身朝著駕駛位而去時,她才收回了視線。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情愛,都不過是為了一個一輩子而在奮斗努力著。
送完了妞妞,高明問王瑾接下來想要去哪里,她說她想去找冉冉。高明沒有再說什么,專心的開著將她帶去了冉冉住的地方。
站在樓下猶豫許久,王瑾才順著樓梯上樓,敲冉冉房間的門。然而敲了許久許久,卻沒有人應(yīng)聲開門,王瑾不禁蹙起了眉,不安的看著高明。
“走吧?!备呙髯灶欁缘睦蹊氖?,拉著她往回走。然而剛走了幾步,王瑾甩開了高明的手,從包里掏出了一竄鑰匙。
這把鑰匙,是之前李冉不小心落在王瑾的出租房里的。
從昨天晚上開始,電話不接,短信不回,微博、微信、朋友圈都找遍了,都不見冉冉出聲,王瑾怕她出事。
門開了,高明緊跟在王瑾的身后進了屋,然而前腳剛跨進門,便被眼前的一切驚呆。
空的!
這個房子,竟然被搬空了!
王瑾站在原地,望著人去樓空之所,目光呆滯一片。前幾天,她接妞妞放學,還帶著妞妞來過,當時的這里還充滿了她們的歡笑聲,如今只剩下了這空蕩蕩的一片。
冉冉這是??????這是連夜搬了家?
想著,一陣頭暈目眩之感直擊心扉,王瑾下意識的按住自己的太陽穴,呼吸沉重。
一只溫熱的大手從身側(cè)而來,包裹住了王瑾冰涼的手。側(cè)目看去,一眼便對上了高明那雙深邃的眼眸。
心沒來由的一疼,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高明在她的凝望下微微一笑,勸解道:“別亂想,李冉肯定是早有搬家的念頭的,一個人動作再利索,不可能一夜之間把家里搬空的?!?br/>
王瑾無言的合上了眼睛,深呼吸,復而重新睜開,將手從高明的掌心中抽出,繼續(xù)朝著臥室里翻找,只希望冉冉能給她留下只言片語。
哪怕,是怨恨她的話也好。
可是,什么都沒有了??????
望著空空如也的臥室,王瑾一屁股坐在床沿邊,愣愣的望著窗臺上。窗臺上放著的是一排水培的吊蘭,以前她和冉冉一起去買的,幾年了,吊蘭從一盆分成了幾盆,郁郁蔥蔥的綠直刺眼眸。
高明的聲音從身側(cè)傳來,柔聲勸解她別想太多。王瑾苦澀一笑,收回視線,鬼使神差的拉她右側(cè)的床頭柜的抽屜。然而抽屜半開,她的手突然僵住,停在了半途,而后‘啪’的一聲,將抽屜合了上去。
“嗯?”高明疑惑的盯著王瑾。她倉促的掩飾,嘴角彎出一絲笑意,回頭看高明,“那個,高明,我有點渴了,剛才我看見客廳還有純凈水和一次性杯子,你能不能幫我倒點水?”
“好。”看出了她掩飾什么,高明也沒有多問,抬手捋了捋她臉上的碎發(fā),轉(zhuǎn)身出了門。
高明一走,王瑾重新拉開了抽屜,將里面那盒金毓婷拿在了手中,眉頭深鎖。
都是成年人了,不用解釋也知道金毓婷是緊急避孕用的。可是據(jù)她所知,冉冉并沒有男朋友,她怎么會用得上緊急避孕藥?
仔細數(shù)一數(shù),這盒金毓婷已經(jīng)用了一半了!
沒時間多想,她怕高明回來看見,急急忙忙的將藥收進了包里,而后快速的拉上拉鏈。拉鏈剛拉上,高明端著一杯水來了,且還帶回來了一本病例。王瑾接過水喝了一口,視線落在了高明手上的病例上。高明將病例遞到她面前,“看看吧?!?br/>
“冉冉的?”
高明點頭。
王瑾不安的拿過病例來看,看病時間是三月的事了,禁不住的松了口氣,翻開看著里面潦草的字跡。
看了片刻,她將病例一合,搖頭:“看不懂?!?br/>
這年頭,有兩種人寫字不是一般人能看懂的,一種人是幼兒園小朋友,另一種人則是醫(yī)生。
不過,從那字跡中,依稀能分辨出兩個字,一個是‘宮’,一個是‘異’。
王瑾猜測,婦科???
“我也看不懂?!备呙鹘硬±龔耐蹊掷锝舆^看了看,淡淡一笑,勸說道:“小瑾,你別亂猜了,李冉是成年人,跟你一樣大,不是三歲小孩了,她的事情她自己會處理。再說她見過我?guī)酌姘?,能對我有多深的感情?充其量只不過一時接受不了而已,等過段時間就好了,如你所講,你們可是好朋友?。 ?br/>
“但愿吧?!?br/>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只不過,當她想起床頭柜里的那盒沒用完的金毓婷,再看著這所空房子呢,深深的不安便占據(jù)著內(nèi)心。
那么大的人了,有x生活也沒什么,但是為何是緊急的?事前不準備?還有她這是和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