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崎凜就這樣正式在我愛羅體內(nèi)安家了。
砂之守鶴的身體是上古九大神獸之中的一尾,吃喝拉撒等一系列生理問題都完全不需要擔(dān)心。花崎凜表示很滿意,每天混吃等死啥都不用干,還可以全天候和我愛羅那個倒霉孩子聯(lián)絡(luò)聯(lián)絡(luò)感情。
距離他最初穿越過來已經(jīng)過了將近三個月了。這段日子和我愛羅的相處雖然沒有重大突破,但是總算是漸漸的讓我愛羅習(xí)慣了他的存在。花崎凜唯一和我愛羅有爭執(zhí)的一次,還是在一周前——作為一個長時間沒有接觸ACGN的宅男,花崎凜表示他想看少年JUMP很久了……
于是——
“我愛羅,幫我買本少年JUMP吧~”
“少年JUMP?那是什么?”
“漫畫啊,漫畫!我說,每天無所事事地發(fā)呆也很無聊啊……幫我買本漫畫吧,拜托你啦!!”
“……漫畫?砂忍村才沒有那種東西?!?br/>
“欸???怎么可能?!”
我愛羅壓下額角不斷冒頭的青筋,深深吸了一口氣。他覺得,守鶴這家伙生來就是克他的,總有辦法挑起他的情緒——“這個村子……砂隱村是很貧瘠的。”才沒有漫畫那種單純用來消遣的東東?。?br/>
*
想要看看漫畫打發(fā)時間的夢想就這樣破滅了,花崎凜覺得無比抑郁。
不過做人也不能太得寸進(jìn)尺。他在前兩個世界里日子都過得無比坑爹,除了偶爾冒出來的雞蛋君之外,根本沒有任何人可以進(jìn)行交流?,F(xiàn)在成為守鶴之后雖然在很大程度上被限制了行動,但是好歹還有我愛羅能夠和他說話、聽聽他的抱怨。
他們倆是真的在相依為命——花崎凜深深地這么認(rèn)為。
“吶,我愛羅?!?br/>
“……又怎么了?”我愛羅抱著棕色的小熊布偶仰躺在床上,準(zhǔn)備再一次接收花崎凜的碎碎念。6歲之前的他從來不知道守鶴這種生物是如此啰嗦的存在,實在是太坑爹了?。。ā究拥窟@個詞還是花崎凜教他的……)
“你每天晚上都睜著眼睛不睡覺,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了哦……”花崎凜的聲音中帶了點幸災(zāi)樂禍。
“你以為這都是誰害的?”我愛羅抱著小熊布偶,語氣十足的咬牙切齒,“如果不是害怕你這家伙趁我睡著的時候侵占我的意識,我的黑眼圈不可能這么嚴(yán)重!”
“這個腫么能怪我呢,我也沒有辦法的嘛?!被ㄆ閯C理直氣壯地爭辯道,“你睡著的時候我就會自動掌控這具身體,這種事情我也沒辦法控制啊……再說,我又不會用你的身體做什么壞事,干嘛這么緊張?”
“你不明白。”我愛羅覺得跟花崎凜這種家伙置氣的自己實在是太傻叉了,只能無奈地繼續(xù)普及知識,“這不是你做不做壞事的問題。夜叉丸……他曾經(jīng)告訴過我,我不能睡覺的真正原因是因為作為守鶴的你的精神太具有侵占性了。睡覺的時候,我的意志會遭到你的侵蝕,長期下去的話,我會漸漸失去自我的性格,完全被你所取代?!?br/>
“嘎?”花崎凜有點明白了,“那么也就是說,沒有任何辦法能讓你正常休息了?”
“沒錯?!?br/>
“那你為什么還要躺在床上?反正也沒辦法真的睡覺,而且還要防止自己睡著吧?!”
我愛羅被他急轉(zhuǎn)直下的問題弄得一噎,沉默了片刻才回答道,“因為沒事可做……夜里的話,本來就是大家睡覺的時間,我不躺在床上又能做些什么?”
花崎凜哈哈一笑:“你不能睡覺,我也不用睡覺,反正大家都很無聊,干脆你進(jìn)來找我吧!”
“【進(jìn)來】是指……不會是那個【進(jìn)來】吧?”
“沒錯沒錯,就是那個【進(jìn)來】~”
“那……我要怎么進(jìn)來?我從來都沒有這么做過……”
(你們兩個夠了啊喂!干嘛說得這么容易讓人誤會啊掀桌?。。?br/>
“很簡單的,你只要想著將意識沉入到自己身體的最深處……我在你身體的什么地方,是你的話應(yīng)該很清楚吧。只需要想著——你要來到我身邊——這樣就夠了?!?br/>
我愛羅閉上眼睛,靜靜地沉下思緒。一片黑暗之中,他感覺到面前出現(xiàn)了一道回廊。
回廊深處似乎傳來了嘀嗒嘀嗒的水聲。我愛羅定了定心神,邁開步子朝回廊深處走去。不知道究竟轉(zhuǎn)了多少次拐角,我愛羅的額前已經(jīng)滲出了細(xì)密的汗珠,終于在下一刻,他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道雕花木門。
沒有多花時間研究門上的花樣圖案,我愛羅伸出小手輕輕一推,門開了……
門后的世界一瞬間撞入我愛羅的視線。
這是一間和他的臥室極其不同的房間,有著看上去就很蓬松柔軟的KING-SIZE大床和做工精細(xì)的紅木桌椅,地上鋪著絨毛能高過腳面的羊絨地毯。
我愛羅將目光投向了房間里唯一的生命體,感覺自己的腦袋似乎瞬間短路——
“……你就是守鶴嗎?”
*
我愛羅對于砂之守鶴的形象一點也不陌生,相反的,他可以說是這個世上對守鶴的外表最為熟悉的人了。
從他出生到現(xiàn)在六年多的時間里,每每情緒極端失控的時候,我愛羅都會不受控制、不由自主地變身。有時候是一只手或者一條腿,有時候是半個身體,甚至有過一次完全體。
雖然本體是貍貓,但是守鶴的樣子卻連貍貓這種生物的十分之一可愛都沒有繼承。猙獰龐大的土黃色身軀上布滿了深紫色的細(xì)密紋身,冰冷泛著殺氣的獸瞳讓每個與之對視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從心底泛起深深的恐懼。
我愛羅不止一次地從別人的眼睛里看到過變身后的自己的倒影。
很惡心、很糟糕,那是完全不能引起別人一絲好感的形貌。
但是現(xiàn)在,就在這一刻,我愛羅森森地動搖了!
眼前的這家伙……真的是守鶴嗎?
騙人的吧豈可修??!
他的守鶴不可能這么可愛?。?!
*
“喲~你可總算來了!”花崎凜微微一笑,看著對面的倒霉孩子似乎還沒有從震驚當(dāng)中蘇醒過來,自顧自地打了個招呼,“初次見面?嘛,這種形象你的確是第一次看見吧?!?br/>
花崎凜扒了扒四處亂翹的短發(fā),繼續(xù)解釋道:“我啊,雖然是被封印在你身體里了,但是作為神獸來說怎么可能連化形都做不到?你現(xiàn)在看到的是化形之后變成人類模樣的我。”
我愛羅似乎還有些愣神,但嘴上卻條件反射似的反問道:“那為什么每次我變身的時候……”
“啊,你說那個啊……”花崎凜皺了皺眉,心里迅速思考著怎么解釋聽起來比較合理一些,“在外人面前,我當(dāng)然還是會變成本體的樣子咯?!?br/>
他瞇起眼睛微笑著補充道,“現(xiàn)在的這種樣子可是秘密哦,所以只會給你一個人看?!?br/>
年少清純的我愛羅同學(xué)再次被忽悠了,看著對面的青年淺笑著說出【只會給你一個人看】這樣的話,白皙的雙頰不可自抑地泛起了一絲可疑的粉紅色,碧綠的大眼睛更是難掩好奇地一直盯著花崎凜看。
嘛,該說現(xiàn)在的我愛羅小朋友的確也就只有6歲嗎……
花崎凜被盯得很無奈,卻在這時聽到腦海中響起了主神的任務(wù)提示——
“叮咚!目標(biāo)人物對你的好感度提升20點。當(dāng)前好感度:30/100?!?br/>
*
不得不說,花崎凜目前的樣貌十分具有欺騙性。
在成為守鶴之后,花崎凜擁有了能夠化為人形的能力,這對于獸化了兩年多的花崎凜來說是個簡直讓他感動得想要淚奔的好消息。
因此在我愛羅體內(nèi)安家的第一天,花崎凜就布置好了這個房間,又折騰出一面鏡子來看看自己人類的模樣。
鏡中倒映出來的青年有著墨綠色的短發(fā)和淺灰色的瞳眸,略顯尖俏的下巴和白皙無比的肌膚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分外贏弱。
花崎凜盯著鏡子看了半晌,眉頭卻漸漸糾結(jié)了起來。這張臉的五官看起來還都是他原來的樣子沒錯,但是為什么發(fā)色瞳色變了變、下巴尖了尖、皮膚白了白之后,看起來變化這么大?
“喂,【雞蛋套雞蛋】,我的外貌是你動的手腳嗎?”花崎凜秉持著不懂就問的原則默默呼叫主神。
“主神系統(tǒng)并沒有主動對你的外貌進(jìn)行任何調(diào)整?!彪u蛋君的聲音冷冷響起,“外貌的細(xì)微變化屬于自然現(xiàn)象。每一次穿越之后,你在上個世界里的數(shù)據(jù)指標(biāo)——包括體質(zhì)、能力等等,都會被系統(tǒng)轉(zhuǎn)移到你自身的身體。因此你的外貌受到影響是正常的情況?!?br/>
花崎凜想了想,覺得自己似乎能夠理解這種解釋了。況且現(xiàn)在只是看起來弱氣了點,本質(zhì)上還是同一個人,也沒什么不能接受的。
*
花崎凜深刻地認(rèn)識到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年紀(jì)越小的孩子越有可能是外貌協(xié)會成員……
他剛穿過來的時候那么努力地忽悠這倒霉孩子也就只拿了10點好感度,現(xiàn)在只是輕輕松松見一面,好感度就噌噌噌噌往上躥了20點……這絕逼不科學(xué)?。?br/>
心里止不住各種吐槽,花崎凜面上卻沒露出什么扭曲的表情。招招手讓我愛羅到桌子旁邊坐下,花崎凜打了個響指,圓圓的紅木桌子上就擺上了香氣撲鼻的下午茶和小點心。
呃……雖然按照時間來說,這頓應(yīng)該叫宵夜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愛羅有點好奇地問,“像剛才那樣打個響指就能做到?”
“這很簡單,你也可以做到哦。”花崎凜解釋道,“我們現(xiàn)在是在你的身體里,也就是說這里的一切都處在你的精神控制之內(nèi)。在這里,你就是無所不能的神,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做不到的。”
“那,我也可以改變這個房間的布置嗎?我可以自己創(chuàng)造一個房間嗎?”
“當(dāng)然可以,不過我不認(rèn)為有那個必要就是了?!被ㄆ閯C摸了摸我愛羅的頭發(fā),心里小小地感慨了下這柔軟的觸感,“你來找我的話,跟我一起呆在這里就好了啊。這是我們兩個共同的房間,是我們的家哦~”
“叮咚!目標(biāo)人物對你的好感度提升2點。當(dāng)前好感度:32/100。”
花崎凜眼神一亮,神情愉悅地聽著腦中的任務(wù)提示。果然呢,只要說到【我們】和【家】這樣的詞匯,我愛羅對他的好感度就會增加。
‘這孩子,是不是漸漸也開始有些依賴自己了呢?’花崎凜的這個念頭剛剛冒了個頭,就立刻被他又丟回了爪哇國……
總之,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任務(wù),也只有任務(wù)。
我愛羅只是他的目標(biāo)人物而已。至于這個目標(biāo)是否真的對他產(chǎn)生了感情……
這種事情,不是現(xiàn)在的花崎凜有資格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