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寧安的心情頓時有些沉重起來,連呼吸似乎都開始變得壓抑。
看著慕寧安的模樣,慕老爺子微嘆一聲,帶著幾分開導(dǎo)的意味說道:“三丫頭,你也不必覺得,事情不應(yīng)該朝著反方向而發(fā)展。
每個人啊,都有她們自己的路要走。
你也一樣的,不是嗎?
你那個朋友不屬于這里,總有一天會從這個世界離開,畢竟這里的路,她是走不通的。
那又何嘗不讓她去走她自己的路呢?
緣來緣去,緣聚緣散,都是常事,三丫頭,有些東西你要學(xué)會接受?!?br/>
聽到慕老爺子的話,慕寧安心中微動,卻是沒有多說什么。
面色又恢復(fù)如常,慕寧安再與慕老爺子輕笑著聊了一會兒。
許久,才離去。
對于慕老爺子說的那些話,她心中有數(shù),可是那些不甘不舍,卻還是難免的。
回到自己的院落,慕寧安才發(fā)現(xiàn)夜千落與鳳九鳶、還有慕寧月,都已然聚集起來,正坐院落的石桌旁。
慕寧月的眼眶微紅。
見到慕寧安回來,慕寧月更是忍不住想要流淚,夜千落與鳳九鳶倒是松了口氣。
見此,慕寧安勾唇。
走到了剩下的那石凳上坐下,笑容溫和、帶著幾分令人心安的沉靜。
她聲音平靜,沒有波瀾:“哭什么?怪你娘為了自己利益,不顧你的感受,讓你務(wù)必要想盡一切辦法嫁給帝琨?
還是恨自己的姻緣,自己卻束手無策呢?”
聽到慕寧安這話,慕寧月微愣。
隨即垂下頭,沒有說話,眼淚也漸漸忍住,只是在一聲又一聲的輕輕抽泣。
慕寧安心中微嘆,感受到院落外那道隱蔽的氣息,不禁搖了搖頭。
目光落在了遙遠看不到邊際的天空上,沒有焦距,帶著幾分悠遠之色。
她繼續(xù)輕聲說道:“你可知,比起那個整日追在我后面那個不知所云的小姑娘,我還是更喜歡那個上進,努力,成長得越發(fā)驚人的寧月。
因為她知道,只有自己強大了,才不會被任何人欺凌,才不用被保護在別人的羽翼下。
她知道,萬一哪天,那個保護她的人走了,她就會暴露在這個殘忍的世界,不知所措……”
說罷,慕寧安看了眼慕寧月。
眼中卻是帶著姐姐對妹妹溫柔包容,卻又有幾分嚴厲與教誨之色,她繼續(xù)開口。
“寧月,當初的你因為我而開始變得自立、強大。那為什么如今,又因為我開始變得如此懦弱膽小了呢?”
聽到慕寧安最后的那句話,慕寧月嬌軀微微一顫,搖著頭說道:“不,不是這樣的,我沒有!
我只是,只是因為那個人是我娘親,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不知道……”
暗自輕嘆一聲,慕寧安顯然不相信慕寧月的這話,用石桌上的茶具,倒了杯散發(fā)著騰騰熱氣的茶水。
慕寧安起身,將茶水放在了慕寧月面前的石桌上。
她聲音溫和沉靜,卻總是莫名的帶著一種定人心神的力量:“寧月,你好好想想,倘若這件事發(fā)生在幾個月前。那時候還未與我和好的你,又會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