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想象

    時間是世界上最無情的東西?！貉?文*言*情*首*發(fā)』它每天高傲地從每個人身邊流過。對人類的感情不管不顧。也許是因為時間是永恒的。所以它可以嘲笑任何短暫的東西。包括人類的感情。甚至連人們都會說。時間會沖淡一切。

    十年或者二十年之后。也許很多人會發(fā)現(xiàn)。自己奮斗幾十年的東西轉(zhuǎn)眼便成了云煙。一些人會說。我們享受的就是那個奮斗的過程。但是無可厚非。這樣的結(jié)局總是帶有悲劇色彩的。

    冷穆站在陽臺上。伸出手想要抓住一縷陽光。結(jié)果卻只能抓到陽光殘留的溫度。夏末早上的陽光讓冷穆覺得很溫暖。冷穆把手握住。然后又張開。仔細(xì)觀察陽光越過自己的手落在地面上的剪影。不知何處的陽光反射到冷穆的雙眼里。冷穆突然感覺有些暈眩。

    刺眼的陽光讓冷穆暫時失明了幾秒鐘。冷穆快速返回屋里。幸虧剛才沒有人暗殺自己。否則這幾秒鐘的時間足夠殺死自己很多次了。

    冷穆閉上眼。感覺到自己的瞳孔里還留著一個金色的太陽影子。用力眨眼。努力讓自己的視力恢復(fù)正常。冷穆轉(zhuǎn)身看一眼陽臺。雙眼的焦距混亂。透露著說不明的情緒?，F(xiàn)在自己的人生。竟是連曬太陽也成了奢望。

    屋子里光線充足。很明亮。昨天晚上沒有時間觀察這個屋子。很難想象。如夏帆這般火熱的人。整個臥室的主色調(diào)竟然是毫無色彩的白色；家具也少得可憐。整個房間很冷清。讓冷穆覺得這個地方和自己認(rèn)識的夏帆格格不入。

    冷穆大概不知道。『雅*文*言*情*首*發(fā)』夏帆只有在面對他的時候。才會有與平時不一樣的熱情。

    冷穆向床上看去。夏帆身著睡衣。躺在床上。光線打在他的臉上。使夏帆整個人都明媚了起來。

    “嗯……”依舊熟睡的夏帆在床上翻了個身。發(fā)出一個說明自己睡得很舒服的聲音。

    想起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冷穆的心里便如蜜糖一般甜。就算曬不成太陽。能和夏帆在一起的人生也不算太壞。

    冷穆走到床邊。脫掉鞋。上床。躺在昨天晚上自己睡的位置上。轉(zhuǎn)身抱著夏帆。吸食著夏帆身上的清香味道。

    冷穆記起。凡是自己親近的人。身上的味道都不錯。冷羽的身上有一股牛奶香味。淡而不膩。冷穆在十歲之前的小時候就很喜歡抱著冷羽睡；冷風(fēng)身上卻總是有很多人的血液混合的味道。奇怪的是。冷穆一點也不討厭這個味道。反而覺得擁有這個味道的冷風(fēng)很男人。

    在冷穆的記憶里。十歲之前。冷丁的身上也有自己喜歡的味道。可是后來。那種味道只能讓冷穆感覺到惡心。

    “穆穆。你什么時候醒的。”夏帆從冷穆的懷抱里抽出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冷穆抓著夏帆的胳膊。“別用手揉。不衛(wèi)生。對眼睛不好?！?br/>
    夏帆很聽話地停下來。用做了錯事的眼神看著冷穆?！拔也恢馈]有人告訴過我這樣做不衛(wèi)生。”其實是因為剛剛睡醒。眼里帶著若有似無的水汽。

    冷穆早已派人查過夏帆的資料。知道從小到大。父母雙亡。跟著簡清和她的母親過著寄居生活。后來簡清的母親死了。簡清被她的父親簡楚認(rèn)祖歸宗帶回簡家。從此夏帆便是一個人了。這些年。他過得也很不如意。

    冷穆的心里酸酸的?！皼]關(guān)系。以后我可以教你?！彪m然冷穆知道的衛(wèi)生知識都是學(xué)醫(yī)的冷羽教的。但是總比夏帆強一些。

    夏帆不太懂為什么冷穆會出現(xiàn)心疼自己的表情。在自己看來。這很正常啊。當(dāng)初和自己一起在簡家受訓(xùn)的孩子們。不都是和自己一樣嘛。這世界上沒父母教的孩子多了去了。沒什么好讓人心疼的。

    夏帆在冷穆的臉上親了一下。用行動告訴冷穆。自己沒事。明明也是無父無母的冷穆居然還在心疼自己。唉。傻瓜。

    “穆穆。你有沒有想過將來要干什么?！毕姆鋵嵤窍胫涝诶淠碌奈磥泶蛩憷镉袥]有可以讓自己存在的小小角落。

    “夏帆。你上過學(xué)嗎?！?br/>
    上學(xué)。夏帆苦笑。小的時候和簡清母女住在一起。最窮的時候。連飯都吃不上。怎么有錢上學(xué)；后來就是沒完沒了的訓(xùn)練。不停地殺人和被追殺。上學(xué)這種美好的事情大概和自己無緣吧。

    于是夏帆回答到?！皼]有。”

    “等過上安定的日子后。你想不想去上大學(xué)?！崩淠驴粗姆难劬?。想知道他的真實想法。

    夏帆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的消息。瞬間睜大眼睛。然后又迅速黯然。雙眸也失去了光彩?！鞍捕ǖ娜兆?。穆穆。我們還有希望嗎?！?br/>
    每個夜晚。只要想起死在自己手里的那些人。夏帆就無法安然入睡。閉上眼。就是猩紅一片。天知道。昨天晚上是自己這幾年來睡得最好的一次。也是多虧了昨天晚上有冷穆陪在自己的身邊。就算將來有一天安定了。夏帆怕自己終有一天會忍受不了內(nèi)心的折磨。只是這些心里的小掙扎。自己怎么能在冷穆面前表現(xiàn)出來。

    冷穆以為夏帆是在擔(dān)心他們無法獲得安定的生活。于是安慰夏帆?！爸灰疫€在你身邊。總有一天我們會過上安定的日子。不再打打殺殺的時候。我們就可以一起去上大學(xué)。也許。我們會交幾個平凡的人做朋友。還可以到他們的家里做客?？纯催@個世界上的其他人都是怎樣生活的。然后……”

    “然后怎么樣?！毕姆室庋b作很有興趣。

    “還沒有到那個時候。我也想不出來然后會怎么樣。”冷穆以前也經(jīng)常想平凡人的生活會是什么樣子的?？上АＲ驗闆]有經(jīng)驗。冷穆的想象經(jīng)常半途而廢。

    “那冷羽呢?！毕姆靼?。冷穆雖然不提冷羽。但是冷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啊。

    冷穆很詫異。沒有想到自己故意避開冷羽不談。夏帆會主動提出來。夏帆。竟然也是個肯讓自己受委屈的人。

    輕輕吻一下夏帆的額頭。冷穆說到?！跋炔幌肜溆?。想得太早。怕到時候計劃趕不上變化。冷羽比我們大。會選擇自己要走的道路。我們起床吧。帶你去看看我在花盤街的俱樂部。”

    “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