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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頭也沒回,有點不耐煩的說道:“出差?!彪S即甩上大門,留我一個傻站在那。

    這人脾氣還是那得性,一不高興就給人甩臉子。

    我心里憤憤的想著:最好出一輩子差,別回來了。

    吃完早餐,我把該收拾的該洗的通通做完,然后又把地拖了一下,有兩天沒有拖了,某男也不知道。

    出門時已快十點多了,到公司沒多久,蘇琪就打內(nèi)線上來,說恒通的資金到賬了,問我是立馬拔還給銀行還是再拖銀行兩天。

    聽到資金到賬我松了口氣,讓蘇琪趕緊拔還給銀行,免的夜長夢多,又出現(xiàn)什么變化。

    銀行收到百分五十的還貸,他們科長還親自打了個電話來,話里話外客氣的很,跟之前像換了一個人,還說‘宏達’是信用極高的公司,期待以后跟我有更多的合作。

    估計是知道‘恒通’入股宏達了,所以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的轉(zhuǎn)變。之前估計是看海龍有危機,怕宏達被牽連還不上貸款,便拼命的催,現(xiàn)在還上了他倒變成了孫子。

    感覺以后要是經(jīng)常跟這種人打交道,真的會累死。

    在公司忙到下午三點多的時候,白曉雨給我來了短信,說莫子玉問她,我怎么時候會過去看他?我直接電話回了過去,讓莫子玉接手機,告訴他今天公司有點忙,我得下班后才能過去看他。他在那頭聲音悶悶的說好。

    掛了電話,我有點不放心又給白曉雨發(fā)了條短信:【今天他家人有沒有過去看過他?他有沒有問起他爸爸的事?】

    白曉雨很快回了過來:【早上他媽媽來過,當(dāng)時我在外面,不知道他們聊了什么,不過他媽媽走后,他的臉色就很不好,一早上都沒說一句話?!?br/>
    看完短信,我皺起眉頭。按理宋雅慧是不會主動跟他說莫傳承的事,那是什么影響他的情緒?

    忙完手頭的事,我匆匆趕去醫(yī)院,好在邵易寒出差了我也不用跟他報備,時間上也沒什么可顧慮的。

    去的路上,我特地去粥店打包了兩份參粥,還有幾樣小菜。到醫(yī)院剛好是飯點。莫子玉半靠病床上,白曉雨坐在一旁,給他讀一本書,他似乎聽的很傳注,白曉雨讀到生動的地方,他還揚了揚嘴角。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樣一副畫面,莫明覺的很和諧,竟有幾分不忍打擾。

    不巧,包里手機這時偏偏響了起來。

    白曉雨轉(zhuǎn)過頭看到我,笑道喊道:“姐,你來了?!?br/>
    “是佳佳嗎?”莫子玉從床上坐直了起來。

    “嗯,是我?!蔽颐Π阎喾诺阶郎?,去包里掏手機,看到來電,我不自然的朝白曉雨笑了笑,朝莫子玉說道:“我出去接個電話,很快就回來?!痹捖?,我匆匆出了病房,這才接起電話。

    “怎么這么久才接電話?”邵易寒的聲音很不爽的樣子。

    “剛才不方便拿手機。”我有點心虛的回道。

    “你在哪呢?”某男音聲有點冷。

    “我剛從公司出來,怎么了?”睜眼說瞎話的后果,就是心虛的半死。

    那頭默了默,又問道:“恒通的資金到賬了沒有?”

    原來他打電話過來是問這事。

    我忙回道:“到了,早上就到了?!?br/>
    “那筆資金先別動?!蹦穷^很鄭重的叮囑道。

    “阿?為什么?”

    “聽我的沒錯?!?br/>
    我突覺不安,“我……我讓財務(wù)部轉(zhuǎn)拔銀行了?!痹摬粫阃沁吅蠡诹税??

    “你真行……”男人在那頭罵了一句,便掛了電話。

    呃!

    我看著的手機,有點不知所措。

    合同不是都簽了嗎,錢又打的那么快,為什么又不能動呢?

    我有點想不明白?

    心想:不管了,反正都轉(zhuǎn)去銀行了,想拿回來那是不可能的。

    回到病房,白曉雨已收了書,正要端水給莫子玉喝。我走過去接過她的水杯,讓她可以先下班。

    白曉雨看了眼莫子玉,跟他說了一聲,“莫先生,那我先走了?!?br/>
    “嗯?!蹦佑竦偷偷泥帕艘宦?,便問我,“你不是很忙嗎,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br/>
    我跟白曉雨揮了一下手,便坐到他床邊,“過來陪你一塊吃晚飯,我給你打包了你最受喝的參粥。”

    莫子玉眼角蕩著笑意,“很久沒喝過他家的粥了?!?br/>
    “是吧?!蔽倚χ阉f到他手里,“你先喝點水,我把小桌板拿過來?!?br/>
    醫(yī)生囑咐一周內(nèi),莫子玉只能吃清淡,所以他只能喝粥連小菜都不能吃。

    我陪他吃完飯,又跟他聊了會。

    他突然問我:“公司貸款的事解決了嗎?”

    他這么一問,我便知道他今天為何情緒不好,肯定是宋雅慧跟他說了恒通入股宏達的事。

    “我正好想跟你說這事呢?”停頓了一下,“昨天正式跟恒通答了協(xié)議,這事我在公司征詢了大家意見都同意,所以……”

    “恒通能入股宏達,這是好事,之前是我多想了?!彼驍嗔宋?,淡淡的說道。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沒在多說。

    隨后又跟他聊了一些別的事,直到九點,看他睡下,護工來接班我才走。

    連著三天,我都是白天在公司忙,下了班到醫(yī)院陪莫子玉,有幾次他問起莫傳承來,我只好跟他打啞迷,說我也不是很清楚。宋雅慧騙他說,莫傳承去外省學(xué)習(xí),要半個月才能回來。

    而這幾日,邵易寒也沒回來,也不知道去哪出差了,除了第一天來了個電話就再也沒給我打過,每天晚上我看著微信,盼他能來一條信息,總是以失望告終。有時想主動給他發(fā)一條,又覺的自己那樣有點犯賤,便忍了下來。

    可我沒想到自己會那么想他,雖然那人對我總是冷冷的,有時還惡言相向……甚至給我甩臉子,可我還是很犯賤的想他。

    我難到有受虐傾向不成?

    這天周日,我難得睡了個懶到九點多才起來,收拾完屋子,快到中午時我回趟自己公寓,拿了點東西,再趕回家陪二老吃午飯,吃完飯,這兩就嚷著要去醫(yī)院看莫子玉,說大周六的我肯定也有空,讓我送他們過去,我說大中午過去人家肯定在午睡,還是晚點再去。

    自從知道莫子玉醒過來又失明后,這兩人隔天就過去看一次,要不是因為父親腿還沒好利索,估估天天都會過去。

    兩人被我那么一說,覺的中午過去確實有點不妥,便想著晚點過去,順便做點好吃的給莫子玉帶過去??炊夏敲瓷闲?,我也配合著,說下午就在家呆著,到時再送他們過去。

    可這一呆耳朵就別想清靜了,先是父親旁敲側(cè)擊的問我,跟我鬧緋聞的那個男的到底是誰?網(wǎng)上說的是不是真的?母親就問的更加直接,問我是不是真的跟那男的有什么?是不是因為那個男的才不要莫子玉的?她問這話時的那個神態(tài),活脫脫像莫子玉的親媽。

    我只好裝聾作啞,然后躲到自己房間去,把門給反鎖上,才算清靜了。直到下午四點多母親過來敲門,說她煲了湯還做莫子玉愛吃的海參粥,要趁熱送過去,怕錯過莫子玉的飯點。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便開門出去,裝作剛睡醒的樣,其實在里面打了一下午的游戲。

    去醫(yī)院的路上,這兩人在后座說起莫家最近的遭遇唉聲嘆氣的,我聽著有點憋悶,想著宋雅慧讓我求的事,我至今都沒敢跟邵易寒開口,心里有點煩躁。

    把人送到住院處,我讓他們先上去。我在樓下呆了會,猶豫著要不要給邵易寒打個電話。

    最后我還是沒勇氣,只給他發(fā)了一條微信:【你什么時候回來?】

    不想那頭回的很快:【干嗎?】

    看那兩字,好像他知道我是有事才給他發(fā)>

    手指點在手機鍵盤上,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說。最后我咬了咬,覺的還是直接一點得了,【那個……莫傳承的事聽說快要開庭了,這事能庭外和解嗎?】

    信息發(fā)出去后,我心里很忐忑,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回信,顯然某男是懶的理我。

    其實發(fā)完這條信息我就有點后悔,換作任何人,都不可能原諒害死自己母親的人,甚至他還躲過了那么多年,而且中間邵易寒還被陷害過,他又怎么可能會放過莫傳承呢?

    只是我答應(yīng)了宋雅慧……有時真覺的做人好難。

    我拿著手機,有點垂頭沮喪進了住院樓。進電梯的時候,手機響了一聲,是微信提示音,我忙點開看,竟是邵易寒回過來的:【沈佳,你真的讓我很失望?!?br/>
    看著那條信息,我突生出一種慌涼的感覺,有種從未有過的無力感。好像自己正一點點被他拋離……

    上樓后,我在病房門口站了很久,聽到母親在跟莫子玉說:“你要是覺的好吃,以后阿姨每天都給你做。”

    “那樣太辛苦您了?!蹦佑駵貪櫟男β暋?br/>
    “那有什么辛苦的,反正我在家也沒事干?!蹦赣H說的殷切。

    父親跟著附和,“她有事做才高興呢?!?br/>
    ……

    聽著里面親切又溫暖的對話,我感覺自己人格要分裂了,一方面我不希望看到莫子玉因莫傳承的事再受打擊,別一方面我覺的自己去求邵易寒這事,真的有點傷人。這兩人……我都不想他們受到傷害,可我好像無意中,把他們都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