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山間霧氣朦朧,若隱若現(xiàn)。
“呼…”
陸林緩緩?fù)铝丝跉?,氣機攪動水霧,消散于無。
起身間,他抖了抖身上的晨露,整個人感覺前所未有的清爽。
自從修煉之后的每一天,他從未感到寒冷或者炎熱,這要在原來的世界,那得省多少電費和衣服錢。
莫名感慨后。
陸林回到屋內(nèi)先是打掃完神案,然后做飯。
觀里的糧食所剩不多,酒水也差不多要沒了,看來今天得出去一趟才行。
早飯做好。
李成仙神清氣爽,但卻又眉頭緊皺著走了進來,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寧。
見此。
陸林好奇道:“師父這是怎么了?”
李成仙欲言又止。
陸林微微一笑,道:“師父可以直說,周圍沒有別的東西?!?br/>
靈識籠罩下,道觀內(nèi)的一切都明察秋毫。
他倒不是對自己的實力自信,而是對系統(tǒng)自信。
可以看到別人身上的標(biāo)簽,就算不能點贊那也很厲害了。
要知道,他所看到的標(biāo)簽代表著每個人的身份。
像昨晚的那只蝴蝶,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的標(biāo)簽和身份。
有這種能力在,暗中是否有東西隱藏偷窺,一樣可以瞬間洞悉。
眼下道觀內(nèi)沒有東西,沒有標(biāo)簽,因此,肯定沒有人在暗中窺伺,畢竟騙得過他,但絕對騙不過系統(tǒng)。
而聞言,李成仙也松了口氣,道:“為師昨晚做噩夢了?!?br/>
很邪門。
按理說昨晚剛突破,要做夢也應(yīng)該是美夢才對,怎么就做噩夢了呢。
做就做吧,可那噩夢的內(nèi)容怎么那么荒唐呢…
“什么夢?”
陸林邊吃邊道。
李成仙喝了口酒水,壓了壓驚,猶豫了下,最終嘆了口氣,道:“罷了,反正該說的都說了,告訴你也無礙?!?br/>
“為師昨晚夢到了當(dāng)年心愛的那個女人,夢里,她哭著對為師說,童話里都是騙人的…”
?
怎么還唱歌了呢。
陸林感覺莫名的熟悉。
李成仙干咳一聲,繼續(xù)道:“當(dāng)年我們有緣無分,但卻是真心相愛,后來,她嫁給了城中一位門當(dāng)戶對的富家公子,為師也再未踏入明月城半步,也不知如今她過的如何了?!?br/>
陸林奇怪道:“如此算不得噩夢吧?!?br/>
李成仙頓了頓,道:“她哭的很慘,而且最后被一個怪物吃了?!?br/>
那是挺嚇人的。
陸林琢磨了下,道:“夢都是相反的,夢到噩夢說不定是好事?!?br/>
坦白說,他很懷疑之所以夢到心愛的女人,和桃花釀帶來的桃花運提升有關(guān)。
李成仙微微搖頭,道:“此等說法不適用修行者,徒兒,你要記住,修行者每逢突破時都會出現(xiàn)瞬間的天人交匯,屆時都有可能遇到心魔,只有斬滅心魔,修行才能繼續(xù),暢通無阻?!?br/>
“為師昨晚突破,忽然心有所感所做的噩夢,只怕是遇到心魔了?!?br/>
“若是不及時鏟除心魔,為師未來的修行將危機重重,隨時都有徹底入魔的風(fēng)險。”
“…”
心魔…
陸林道:“該怎么鏟除?”
李成仙沉思片刻,道:“找到她,到時候自然會知道怎么做?!?br/>
陸林隨手一掏,昨晚隨手繪制的一疊金光符出現(xiàn)在眼前,道:“這里有十張金光符,關(guān)鍵時候,師父你只要用符咒染血,我便可以隔空操控符咒之力?!?br/>
李成仙手腳麻利的收起金光符,笑呵呵道:“符咒為師就收下了,不過這件事得你去辦?!?br/>
陸林不解。
李成仙道:“為師這個高人必須繼續(xù)裝下去,因此,曾經(jīng)的過往必定不能讓人知道,若是為師親自去鏟除心魔,到時候難免會被有心之人查出點什么?!?br/>
有道理。
很完美的掩蓋了自己不行的事實。
陸林微微點頭。
無論從哪個方面考慮,李成仙的高人身份都必須將錯就錯的裝到底。
多一個明面上的高人師父,很多事情處理起來會輕松許多。
主要是他不用親自出面去應(yīng)對那些大人物。
就比如昨天。
若是當(dāng)時李成仙不裝高人,月衛(wèi)司的人不會那么簡簡單單的就離開,指不定要把兩人帶走嚴(yán)查,弄不好還會折騰出更大的麻煩。
王老二都被人隨手差點殺死,可見對于一般人的生死,月衛(wèi)司和玉衡山這類修行者是一點也不在意。
反之。
有個高人坐鎮(zhèn)就不一樣了。
哪怕暗地里是假的,但只要明面上是真的,那其他人就不敢輕易亂來。
玉衡山的那個玉璇兒不算,那就是一個欠收拾的高傲女。
總而言之。
李成仙裝高人利大于弊。
有鑒于此,高人身份必須得維護,過往的經(jīng)歷能斷就斷。
這件事也只有他去辦才行。
思定。
陸林道:“沒問題,正好今天要出門買些吃食,順便去看,能解決的話就順手解決?!?br/>
聽聽這話,正好,順便,順手…
不愧是貧道的徒弟。
李成仙老懷欣慰道:“如此為師就放心了,你此次要去的地方是明月城內(nèi)的周府,周府經(jīng)營著一家鏢局,叫清風(fēng)鏢局,當(dāng)初她便是嫁給了清風(fēng)鏢局的總鏢頭,周府周家的兒子周懷仁?!?br/>
“對了,她叫婉兒,孟婉兒?!?br/>
“為師心有所感所做噩夢,很可能預(yù)示著她遇到了什么困難,只要幫她解決困難,為師便可心安,了卻此緣,屆時心魔自會退散。”
“…”
聽起來很簡單。
陸林看了看天色,道:“嗯,我吃完飯就去,對了,那月衛(wèi)司的人要是今天再來,師父你…”
李成仙深吸口氣,大手一揮,道:“小事,為師行走江湖這么多年應(yīng)付得了,你就放心去吧。”
這點小事都搞不定,以后還怎么裝高人。
身為師父,怎么能一直活在徒弟的庇護下呢,也該長大了,獨當(dāng)一面了。
陸林見此放下了心。
有符咒在,就算遇到危險也問題不大。
再說他也隨手掐算了下,算出的結(jié)果是今天陽光明媚,一切順利,師父不會有危險。
如此可以放心離開。
日漸高升。
飯桌旁。
李成仙忽然感嘆道:“徒兒,你真好。”
陸林頓時警覺,道:“師父,我喜歡女人?!?br/>
李成仙干咳一聲,道:“為師就是隨口一說,隨口一說,為師也喜歡女人,不,為師從今以后要努力修道,以身侍道?!?br/>
陸林將信將疑。
飯后。
陸林整理好道袍和銀錢,道:“師父,我走了啊?!?br/>
身后,李成仙跟個小媳婦一樣依依不舍道:“徒兒,那個,你還有什么寶貝么,再給為師留點,以防萬一。”
陸林摸了摸道袍里的黑光甲衣,心虛道:“沒了,十張金光符夠用了,而且剛才還算了下,今天不會有危險,所以師父你放心吧,我很快就回來?!?br/>
李成仙老臉一紅,道:“為師傅意思是,昨晚的酒水就挺好。”
哦,酒癮犯了。
陸林頓時了然,毫不猶豫道:“沒了,我也只是偶爾才得到那么一點?!?br/>
桃花釀一喝即醉,他不在的情況下還是不要喝的好,不然一醉不醒,觀里就沒人照看了。
對此。
李成仙只能遺憾道:“好吧,那徒兒你早點回來啊,記得多帶點酒水,要四方酒樓里的赤心酒。”
陸林頭也不回道:“知道啦?!?br/>
李成仙不放心的再次囑咐道:“實在不行酒可以不要,但徒兒你一定要早點回來啊?!?br/>
怎么感覺哪里不對勁呢。
陸林下意識加快腳步,遠(yuǎn)離道觀。
等等,忘記今天的點贊了。
陸林轉(zhuǎn)身回到道觀。
屁股剛坐下,還沒熱乎的李成仙頓時驚喜起身,道:“徒兒,你回來了。”
陸林頓了頓,點了個贊,而后轉(zhuǎn)身就走,不忘道:“師父再見?!?br/>
院子里。
李成仙臉上笑容消失,失魂落魄的坐了下來。
徒兒,為師想你了,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