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走出去,便和一人撞了個滿懷。(百度搜索讀看看
我揉揉額頭,心到今日真是倒霉,不悅地抬起頭,“喂,怎么不小心一點!”
一道沉穩(wěn)喑啞的聲音自上方響起:“芊芊,是我?!?br/>
我一手扶著額,一手指著他,撇撇嘴道:“慕槿,你就不能小心一點……”唉,這個慕槿,接觸到工作時倒是一絲不茍,平時行事卻是莽莽撞撞的。
噫……?不對呀……
“慕槿,你的嗓子怎么了?”怪不得剛剛我覺得不對勁,總覺得很不舒服,原來是因為他的嗓音嘶啞又遲緩。
慕槿低著頭,聲音聽起來滿不在乎:“沒事,就是受了點風(fēng)寒……”
還沒等他說完,我便急急打斷他的話,“你不是醫(yī)師么,怎么連感冒都治不好??。繘]事吧……”看他現(xiàn)在這種情況,應(yīng)該不怎么樂觀。
慕槿抬起頭來,我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眼睛中布滿血絲,焦距也對不準(zhǔn),撞到我原來是因為這樣……
我有些內(nèi)疚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慕槿都病了,我怎么還能去責(zé)怪他?
我把他的肩膀搭在自己的身上,顫顫巍巍地攙著他走,“我扶你去休息吧?!?br/>
慕槿似乎快要昏厥過去,卻還是一咳一咳地跟我搭話:“芊芊,我,我不要緊……沒事的,啊?!?br/>
我不得不加快腳下的速度,從青萼屋里出來到慕槿的房里還是需要一段路程的。
好不容易把他放到床榻上,我卻是累得直不起腰來。我喘了口氣,一下癱軟在真皮軟木椅上。
“慕槿,你真該減肥了你?!蔽乙膊还芩牪宦牭玫?,自顧自地說。見桌上有個茶壺,我便拿過來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普洱。(百度搜索讀看看
“芊芊,我口渴……”慕槿斷斷續(xù)續(xù)的話從床榻上傳來,我連忙又拿了一個茶杯倒?jié)M茶遞到他唇跟前。
慕槿喝下一大杯茶水后,意識竟然逐漸清醒,眼眸又恢復(fù)到從前的那種波瀾不驚。
他復(fù)又躺下,吁了口氣道:“芊芊,不好意思麻煩你了?!?br/>
“哪的話?咱們從小一起長大,你生病我當(dāng)然不能不管?!?br/>
慕槿頓了一下,“我病倒是因為連夜翻找醫(yī)書,看有沒有可以徹底壓制青萼再次病發(fā)的藥??墒?,查找了一天一夜了,翻遍了我所有的書,都沒有找到……”
我忍不住拿手指戳他腦門,“慕槿,你傻呀?青萼已經(jīng)病倒了,我們這里只有你這么一位醫(yī)師,如果連你也病倒的話,青萼就完全沒有救治的希望了!”
慕槿眨了眨眼,聲音聽起來分外疲憊:“你說的沒錯,這件事是我疏忽了。芊芊,對不起……”
我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別說什么對不起的話,你好好休息,其他事交給我好了?!?br/>
慕槿望著那一襲青衫白緞的身影漸漸走遠(yuǎn),眼里突然流露出一種復(fù)雜的神色。
芊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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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著外面新鮮的空氣,我沒由來地感到心情舒暢了許多。
這兩天發(fā)生了太多太多,實在是讓我忙不過來。
“師父?!蹦咸鞙貪櫟穆曇糁t恭地在身后響起。
我用余光看著他單膝下跪俯首的身形,淡淡道:“起來吧。不是說好以后不要行這種虛禮了嗎。”
南天起身,語氣里有著不可言說的疏離:“師父,禮不可廢。”
我很不耐地打斷他的話,“行了行了,有什么事,說吧?!?br/>
南天的依舊沉靜如玉,絲毫沒有因為我不耐的語氣而不滿:“聽說杜姑娘的病復(fù)發(fā)了,我來看看她?!?br/>
眉宇間竟是我從沒見過的擔(dān)憂。
雖然只有很淡很淡的一點,但還是讓我的心微微地顫抖了一下。
我突然感到很不舒服,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強硬和失落:“青萼的事不是你能插手的?;厝グ??!?br/>
南天一動不動,有些遲疑。
“她現(xiàn)在的病情比較嚴(yán)重,除了我和慕槿可以進(jìn)去探視,其他人一律不準(zhǔn)進(jìn)去。包括你……南天?!?br/>
南天輕輕點頭,最后看了一眼門口的八個宮內(nèi)護(hù)衛(wèi),又是一俯身,“南天告退?!?br/>
蹙眉想了一會兒,又開口,“等一下?!?br/>
南天轉(zhuǎn)身,以眼神詢問。
“你……最近練功練得怎么樣?”貿(mào)然開口后,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好硬著頭皮問他練功的情況。
南天的眼眸里突然綻放出一種光彩,帶著點驕傲說:“師父,我最近有好好練功哦。你教我的那個飛花掌我練成啦!還有怎么使用內(nèi)力和輕功,都比以前大有長進(jìn)呢!”
看著他興高采烈的樣子,我的心情也跟著好轉(zhuǎn)。
南天,總是能輕易地影響我的心情。
我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望著南天漸行漸遠(yuǎn)的背影,我若有所思。飛花掌是我芙疏宮的獨門武功,一般絕不外傳??墒?,我卻破例教給了南天。我多次跟他提過青龍派,可是看他一副絲毫沒有興趣的樣子,我又不能強求,再說就算強求,以他和青萼一般的固執(zhí)性子,一定不行。只好指望青萼能替我接管。但……青萼一直這么病下去的話,根本無法領(lǐng)導(dǎo)整個青龍派。后來我仔細(xì)想了一想,還是決定自己暗中掌控算了。
飛花掌,是我在創(chuàng)建起芙疏宮后練成的,其功力氣場非常強大。飛花一出,肝膽俱裂。這么陰毒狠辣的掌法,我居然給它起了一個聽起來輕飄飄毫無殺傷力的名字……事后我也不知道自己取這名字時是什么心態(tài),但那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了,我也只好由著自己的感覺來。
飛花掌既然有如此強大的殺傷力,這就說明練就它是一件極為不易的事情。這套掌法共分為十二層,每升高一層難度就加大兩倍。而我,也是在去年才練到十二層的。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前提,就是此掌法在練習(xí)過程中必須摒棄一切外界干擾,否則輕者受到兩倍的功力反噬,重者……則走火入魔,一生瘋瘋癲癲。
這也是飛花掌不外傳的一個原因。
因為這套掌法是我一手所創(chuàng),所以并沒有受到什么傷害。
而南天在短短半年之內(nèi)練成,應(yīng)該只是練到初級層次。如果他真的在用心苦練的話,不出意外應(yīng)該練到第三層了。
抬頭看了看天色不早,不禁皺皺眉。
本想今天出門下山來著……
綠翊正好迎面匆匆走來,看到我慌忙想要行禮,被我拉住,“不用行禮了,我問你,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
綠翊本欲張口說話,被我這么突然一問,一時間回不過神。好不容易反應(yīng)過來,看到我不耐的神情,這才答道:“回宮主,現(xiàn)下是戌時過五刻。”
已經(jīng)這么晚了啊……
我正欲走,卻見綠翊仍舊站在那兒,不免奇怪,“怎么,還有事嗎?”
綠翊焦急地上前,已經(jīng)顧不上行什么虛禮了,“宮主,杜姑娘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