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永遠都是平淡如水,偶爾會掀起波瀾,那也不過是水波中毫不起眼的一環(huán),除非一刻巨石降落,將整個湖水打破。
從那天開始,林長壽就一直在鎮(zhèn)北王府中,沒有他人想象中的瘋狂報復。
更加沒有去尋找什么地下城,至于羅國的右相府,林長壽更是連問都沒問過一句。
反倒是林長壽這個狀態(tài),讓一些人惶恐不安,生怕他在憋著什么大招。
而那天雖然皇后極力阻攔,但卻被商震一錘定音,將六公主許配給大荒王朝皇子趙星辰。
在得知這個消息后,宋青云不知道是在怕林長壽找他麻煩,還是真的生氣要回去好好謀劃,總之當天連晚上的夜宴也沒有參加。
直接帶著人逃跑一般的離開了京城,朝著大乾王朝的方向而去,商震也沒有食言,親自下旨派軍隊一路護送。
而讓林長壽沒有想到的是,那位南蠻王朝的皇子,李煜居然沒有走,反倒是將整個京城游歷個遍。
他這樣子不像是來做什么兩國友好任務,反倒是像在游玩,在加上那翩翩君子的樣子,讓不少王公貴族的小姐們,紛紛芳心暗許。
“你不在你的府邸帶著跑我這是非之地干什么?”
這是半個月后,林長壽的傷勢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此時他坐在庭院的涼亭中,一邊喝著茶,一邊無語的看著商嘉說道。
“我本就是廢物皇子,就算你這是漩渦又能怎么樣?再說自己在附中是在太無聊,還不如來你這里躲清靜!”
商嘉現(xiàn)在已經(jīng)跟林長壽混熟,不再像以前那樣拘謹,伸手將茶水倒進自己的杯中說道。
“你知道嗎,你這個樣子很像一個人!”
看著自來熟的商嘉,林長壽神色中有一抹恍惚,突然開口說道。
“誰?居然能和本皇子很像?”
聞言,拿著水果的商嘉一愣,隨后很是臭屁的說道。
“你的皇叔,賢王商南,他以前也像你一樣這么不要臉!”
林長壽,躺在搖椅上,眼睛卻看向遠處,透過厚重的墻體,看向那不知何地的遠方。
“皇叔他確實灑脫,我很羨慕他!”
商嘉一愣,隨后眼神有些黯然的說道。
“他在哪里?你告訴他,我不會去找他,會在這里再等十天,十天內看不到他的人,那么他所有計劃,我不管是好是壞,全部拔掉!”
原本神游遠方的林長壽突然看向商嘉,那雙眼睛清澈淡漠,卻又極其認真。
“咕咚!別開玩笑,你都不知道我皇叔在哪里,我上哪知道去,要知道你們的關系可比我好多了!”
商嘉整個人一愣,想要說些什么,可看到林長壽的眼神后,又被嚇了回去,咽了口口水后,珊珊說道。
“你認為我在跟你開玩笑?據(jù)說那天之后,陛下單獨見過你,問了你什么?這才是你不懼外面勢力,天天跑我這里來的底氣吧?”
林長壽并沒有笑,甚至臉上都沒有任何其余的表情,只是淡漠的看著商嘉,緩緩說道。
“其實他也很后悔,作為朋友,你可以原諒他嗎?”
商嘉嘆了口氣,隨后看著林長壽的雙眼說道。
他不想說關于商南的事情,特別是這個時候的林長壽,但他想要更進一步,就要有林長壽的支持。
甚至只要跟林長壽相處融洽,他就可以前進一步,兩相比較商南他放棄了。
“讓他親自跟我說,在五皇子他們出城之前,告訴他我只等這幾天不然他知道我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林長壽站起身,一身白跑懶散的披在身上,說完后轉身離去。
亭子中,只留下想要開口,卻頹然放棄的商嘉,他不清楚林長壽和商南之間的感情。
可自從認識林長壽開始,他的身邊就少不了商南的身影,甚至在商南那里。
雖然朋友滿天下,可商南卻只承認一個朋友,那就是林長壽,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
但現(xiàn)在卻不一樣了,一個要見對方,見了很可能就分生死,一個不敢見,不知道是怕死還是有其它原因。
最終商嘉只能嘆息的離開鎮(zhèn)北王府,身邊只有李三笑形影不離的站在身邊。
“三笑,你說林長壽是個什么樣的人?”
不知道走了多久,飄落在臉上的雪花將其驚醒,商嘉疑惑的看向一旁的李三笑問道。
“說不清,有閻羅手段,有仙人的那種淡漠,但卻偏偏有一副熱心腸,像個江湖俠客,卻又在朝堂崛起,我看不懂!”
李三笑聞言一愣,站在那里沉思了良久后,這才糾結的開口說道。
“那你說要是跟他交朋友的話,會不會很好!”
見李三笑這八面玲瓏心的人都迷茫了,商嘉就更加好奇,突然饒有興趣的說道。
“很難,除非殿下你真的對那個位置沒有欲望,不然的話,很難成為朋友!”
李三笑先是人真的想了想,隨后說出了兩個字,在看到商嘉疑惑后,有解釋道。
“應該也可以吧,算了,先去找皇叔!”
商嘉聞言一愣,隨后搖了搖頭,朝著遠處的皇城深處走去,那里聚集著皇族子弟,而商南的府邸就在那里。
‘那個位置,怎么可能不想,畢竟我也是皇子啊!’
只是在心中,商嘉不由的呢喃著。
那天晚上,他的確被叫到了御書房,見到了皇上,一共沒有多久,可能連一刻也沒有。
但卻讓他那徘徊的心更加的堅定起來,最起碼有了前進的方向,和動力。
“這張龍椅你想坐嗎?”
那天深夜,商震一席龍袍,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面低著頭行禮的商嘉問道。
“你不用說,你們做的事情瞞不過朕,如果你想坐,那就要拿出你的本事,最少不能讓你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在聽到這話后,商嘉渾身冷汗直流,甚至一度想要跪下,可沒等他又什么動作的時候,商震就突然開口道。
“父皇您的意思是?”
聞言后,商嘉又驚又喜,眼神中第一次露出對那張龍椅的渴望。
“你不是一直想要鎮(zhèn)北王府的支持嗎?那就看看你到底有沒有本事做到,做到了你才有本錢坐上來!”
商震拿起奏折,看了一眼自己這個最能隱忍的兒子淡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