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這張紙條,我居然有種陷入諜戰(zhàn)片的錯覺。
輕輕的拉住走在我前方的章霄,我把紙條遞到了他的面前。
“剛剛我三叔給了我這個!”
“啊?”
章霄看到紙條后,不確切的回頭望了一眼我家掛著辣椒串的大門,然后悄沒聲的帶我走進了電梯。
從樓道出來的那一刻,我和他不約而同的松了口長氣,接著便迫不及待的看起了紙條上的內(nèi)容。
【明天晚上六點去潤豐酒店救我!】
酒店?救他?
“我就說我三叔肯定有問題!”皺著眉頭,我吼出了自己心底的猜測。
估計底氣用的太足,一不小心音量便驚擾了路邊的野貓,隨著“喵嗚”幾聲,我趕忙用手捂上自己的嘴巴。
章霄看著小心翼翼的我,情不自禁的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
我降低音量,兇狠著眉頭,從指縫中露出聲音。
“聽不見的。”章霄把我捂著嘴巴的手給拉了下來,“你家是頂層?!?br/>
……
看著高聳的二十六層住宅樓,我思考起了方玉女士聽到我聲音的可能性,隨即放松了警惕。
“送你回醫(yī)院?”章霄指了指小區(qū)地下停車場的入口問道。
我下意識的想拒絕,可在感受到章霄直勾勾的目光后,卻莫名其妙的慫了。
能屈能伸才是真“漢子”,更何況天色已晚,與其去馬路邊上自己辛苦的攔出租,還不如舒服的坐著章霄專車回去。
“你方便嗎?”我故作客套的問了句廢話。
而章霄也樂的配合我,笑著點了點頭,他標準的做出了個“請”的姿勢。
“只要是送你,什么時候都方便!”
“……”
土味情話什么的真是夠了。
不知道為什么,寒冬臘月的我的臉竟然莫名的熱了起來,用手當做扇子在面前呼啦了兩下,我高冷的仰著頭走向了停車場。
在車上坐定之后,我再次翻出了三叔塞到我褲子里的紙條,撐著下巴思考了兩分鐘后,最終我還是把求助的目光放到了正在開車的章霄身上。
“你猜我三叔是因為什么事需要我救他呢?難不成是我我奶奶逼迫他去跟男朋友分手?”
看著網(wǎng)上的新聞,我的腦海中第一想法就是這個。
破壞家庭外加男小三的帽子往三叔頭上一扣,就算奶奶再把三叔當做驕傲,估計命也得被氣去半條。而最簡單的解決辦法,就是逼迫三叔分手。
至于手段,八成也是之前的老套路,一哭二鬧三住院。今天我回家,奶奶不就正好不在嘛!
想想兩個相愛之人,因為外界世俗的目光,最終分道揚鑣,那該是怎樣的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人紫薇還“山無棱,天地合,才敢與君絕”呢,我三叔怎么就不能勇敢為愛一搏呢!
身為三叔忠實的迷妹,我決定就算冒著被方玉女士再打一巴掌的風險,也要拼死去酒店把三叔解救出來。
正當我躊躇滿志之時,章霄在旁給我狠狠的潑了一盆涼水。
“你別這么果斷,我覺得三叔并不喜歡男人?!?br/>
“嗯?怎么說?還是你們男人之間能互相感覺出來?”
許是這個問題點燃了我內(nèi)心的腐女魂,當即,我的眼光就亮起了光芒。
“你該不會……?”
“不會,我就喜歡你。”
隨著“呲啦”一聲,章霄猝不及防的踩了剎車,接著便嚴肅扭過頭,盯著我冷冷的說道。
“……”
面對突如其來的表白,不知怎地,我的心口竟強有力的噗通了起來。默默得低下頭,我用手遮住了自己發(fā)熱的臉龐。
不出意外的話,此時我的臉應該很紅。
“不會就不會,你快開車吧!”
急躁的擺了擺手后,我扒拉著頭發(fā)把自己深深的埋了起來。
一路無言,車子在二十分鐘后抵達了二院的門口,望著門口亮著紅字的宣傳牌,我一刻不停的從章霄的車上跳了下來。
“謝謝送我回來,拜拜!”
匆匆的在空氣中揮了揮手,我三步并作兩步飛奔回了宿舍。
床雖小,但卻給了我一股無法言說的安全感,我把頭埋進枕頭后,回想起了在車上的那一幕。
“我只喜歡你。”
清冷的面龐,異常堅決的話語。
好像有些帥氣啊!不,是真的帥氣??!
……
為了抑制內(nèi)心的悸動,我不得不去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冰冷的水劃過溫熱的面龐,讓我的理智漸漸回歸。
躺在床上后,我把自己對章霄的這股心動歸結(jié)到了小女生的花癡身上,畢竟,誰還沒個顏狗的時候了。為此,我決定以后多看看微博上新冒頭的小鮮肉們。
想通之后,入睡便容易多了,沒兩分鐘,躺在床上的我就迷迷糊糊了起來。
一夜好眠。
昨天那名流產(chǎn)病人的手術(shù)實屬不能再拖,我準備在今早查房的時候,再對其分析一遍利害。
誰知,剛開完晨會,護士蔡蔡就急匆匆的沖了過來,“小秦醫(yī)生,前天晚上流產(chǎn)的那名病人吵著肚子疼,你快去一趟吧。”
我一聽,大叫一聲不妙,拔腿就往住院部跑去,等到病房時,病人身下的血已流到了床上,鮮紅一片。
“快,讓周醫(yī)生立刻去手術(shù)室待命,還有馬上給她老公打電話來簽字?!?br/>
生死時刻,分秒必爭,跟護士站的眾人把病人送到手術(shù)室后,家屬竟還未聯(lián)系上。
頓時,我不禁著急上火了起來,“這什么男人,妻子住院,扔個孩子照顧,現(xiàn)在出了事找不到人。來不及了,我去找主任簽字,你讓周醫(yī)生準備吧?!?br/>
說罷我便從蔡蔡手中把手術(shù)單搶了過去,跑向了主任辦公室,三樓到八樓,即便我已經(jīng)上接不接下氣了,但腳下的步伐還是從未停止。
“主任,有個病人聯(lián)系家屬,你快簽個字,讓手術(shù)室先搶救先?!?br/>
因情況過于緊急,我也顧不上那些繁文縟節(jié)了,破門而入后,一把把手術(shù)單拍到了主任的辦公桌前。
主任不愧是當官當慣了的,神情比我淡定多了,一目十行的看過病歷后,他扶著眼鏡嚴肅的拒絕了我。
“這字我不能簽?!?br/>
“為什么?”
二院是有規(guī)定的,家屬聯(lián)系不上的話,醫(yī)生可以在征求過科室主任的簽字后進行手術(shù)。
所以我對于主任的做法很是不解,人命關(guān)天,還有什么要顧慮的嗎?
“我看過病歷,病人完全可以再撐些時候,如果再過半個小時還聯(lián)系不上家屬的話,我再簽字吧。”
我知道主任的顧慮是什么,無非就是外科前幾年惹出的官司,與現(xiàn)在一般無二的境況,唯一不同的就是外科主任簽了字。
誰知最后,病人還是沒搶救過來,家屬為此直接把醫(yī)院告上了法庭,而外科主任也引咎辭職。
可現(xiàn)在病人的血都快流到地上了,真不知道能撐到什么時候。
正當我跟主任苦口婆心時,手術(shù)室那邊傳來了消息,說已經(jīng)聯(lián)系到了家屬,可以進行手術(shù)了。
當時,我不知該用什么形容詞去形容自己的心里復雜,有慶幸,有無奈。
幸運的是,經(jīng)過一個半小時的搶救,病人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現(xiàn)在已經(jīng)從手術(shù)室轉(zhuǎn)回了病房內(nèi)。
許是因為日子好,所以有好多孕婦選擇在今天刨腹產(chǎn),一連在手術(shù)室泡了六個小時,連飯都沒吃上兩口,等晚上走出來時,我已經(jīng)完全處于虛脫狀態(tài)。
本想著就此回宿舍躺尸,我突然想到了昨晚三叔給我塞的那個紙條。
六點!
我抬頭望向醫(yī)院走廊里的時鐘,瞬間,把臉皺成了一顆包子。
“完蛋,完蛋,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六點半了,真不知道三叔怎么樣了!”
來不及擔憂,我脫下白大褂,背起包,攔了輛車就往潤豐酒店奔去。
到了地方,望著偌大的大堂,我真的好想坐在地上哭上一哭,這到底該從哪開始找起?。?br/>
【來二樓西餐廳。】
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說的就是章霄的給我發(fā)的這條微信了。
我沒時間去糾結(jié)章霄為何會知道三叔的行蹤,但無論如何,他現(xiàn)在在我心中就是小天使般的存在。
果不其然,我剛上到二樓的西餐廳,抬眼就望向了打扮的十分俊俏的三叔。
要說平時三叔就已經(jīng)夠耀眼了,如今,精心打扮后,更是顯得英氣逼人。
“叔,你這……”
我狐疑的盯著三叔,上下打量了起來。
如果三叔是被奶奶逼著來分手的,又怎么會打扮成這般模樣。難道不是應該紅著眼眶略顯頹廢嗎?
“唉,別提了,都是你奶奶逼得?!?br/>
三叔無奈的聳了聳肩膀,顯然對奶奶的做法一點對策也沒有。
“放心,有我在,絕不會讓你跟男朋友分手的,還有三叔我相信你絕不是小三。”我握緊拳頭信誓旦旦得保證著,但沒成想,卻迎面被三叔敲了一個爆栗。
“你說你,天天腦袋瓜都在想些什么?怎么能比嘉北還能胡思亂想呢?”
“???”
胡思亂想???
我歪著頭有些不明覺厲。
“對啊,我叫你來是讓你想辦法破壞相親的,你平時在家不是最能鬧了嗎?”
啥?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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