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關(guān)家三代將門,只管戰(zhàn)事,不問廟堂之爭,不涉江湖恩怨,怎會與這老乞丐結(jié)仇?”關(guān)潼搖頭說道。
“既然與你關(guān)家無仇,那就問問這老乞丐的仇人到底是何方神圣?!?br/>
吳忌聞言,驅(qū)馬趕上大搖大擺的乞丐,問道,“老人家,你要找誰報仇?看我們能不能幫你。”
“你們?”老乞丐聞言一愣,旋即大笑,笑得前仰后翻,“你說叫你老師燕無敵那個老家伙來還差不多?!?br/>
吳忌心中一凜,此時竟覺得老乞丐高深莫測。
可是下一刻老乞丐彎著背,用小手指掏了掏鼻孔,就將剛剛樹立起的高手形象毀之一空。
“老人家你怎么知道?”
吳忌上下打量老乞丐,若不是見過這老乞丐的本事,還真以為他就是一個普通的要飯乞丐。
“我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上能算天道興衰之更替,下能算凡人的生死福禍?!崩掀蜇せ沃X袋說道。
“前輩這么厲害,給小子我算一卦如何?”關(guān)潼湊到老乞丐的身旁,笑呵呵道。
老乞丐伸手要摸關(guān)潼的臉骨,關(guān)潼要躲,卻躲進了老乞丐的大手之中。
“關(guān)家三代將門,命硬得很,本來你一生也是死戰(zhàn)沙場的命,不過遇到這個小子,卻讓你的命途生變,居然會有上古殺神之象?!崩掀蜇ぷ屑毭艘幌玛P(guān)潼的臉骨后,收手說道。
“男兒在世當殺人,殺盡天下無義之輩!”關(guān)潼聞言,心中生出萬丈豪情。
“你要不要我算一卦?”
老乞丐把豪情萬丈的關(guān)潼扔到一旁,一臉好奇地望著吳忌。
“命運之說,不過鬼神之論,不足為信?!眳羌烧f道。
“年輕人要知命里若無別強求,不然逆天行事,必受其咎?!崩掀蜇ね世是缈眨凵裆铄?,好像另有一片天空。
“話不投機半句多,老先生還是趕路吧。”吳忌說罷,駕馬狂奔而走。
老乞丐望著吳忌逐漸遠去的身影,猶豫片刻之后,朝吳忌喊道。
“我看你命中有七歲夭折之象,卻又有天大的機緣續(xù)命,燕無敵可沒這樣的能耐!”
吳忌卻早已消失在前路,看不見蹤影。
關(guān)潼見狀,就下令道,“加速前進,日上三竿之前,趕到夾山關(guān)!”
關(guān)潼領(lǐng)著親兵直追吳忌,留下老乞丐一個人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不住地搖頭。
“現(xiàn)在這些年輕人呦……”
一行人快馬加鞭,未曾歇息,終于在正午之前趕到夾山關(guān),夾山關(guān)守將楊玄都親自出關(guān)迎接。
“關(guān)潼,你終于回來了,這下可有人陪我過招了!”
楊玄都只比關(guān)潼長幾歲,二人素來交好,多日不見,彼此一個熊抱。
“你這家伙可不厚道,不敢與丁將軍,典將軍比試,就等著欺負我啊!”關(guān)潼大笑道。
“那些都是老將,我們都是小將,老將打老將的,我們小將打小將的?!睏钚颊f道。
“好,等我酒足飯飽了,就和你打個痛快?!?br/>
“我已備好宴席,就等給你接風(fēng)洗塵了?!?br/>
楊玄都大笑著將關(guān)潼等人接了進夾山關(guān),引入席中。
“我給你介紹,這位是吳忌,我與其交手,可是敗北了,這倒是給你找了個好對手了?!标P(guān)潼笑道。
“這位兄弟的武藝居然在你之上,那我可要好好切討教討教才行?!睏钚家荒樑d奮地看著吳忌。
“不過小勝一招而已?!眳羌奢p笑道。
“勝了就是勝了,敗了就是敗了,我關(guān)潼敗在你手里,又不丟人?!?br/>
“這話不錯,酒宴過后,吳忌兄弟可得和我過過招才行。”
“請?!?br/>
楊玄都朝吳忌敬一杯酒,吳忌舉杯同飲。
二人放下酒杯,卻聽見那個老乞丐吧唧嘴巴的聲音。
“關(guān)潼,這位老先生是何人?”楊玄都見老乞丐以手拿食,再往嘴里喂,吃得津津有味,心中大奇。
“這位老先生,我也不知道是誰,你親自問問吧。”關(guān)潼聞言,一臉郁悶之色。
“哈哈哈,你們年輕人聊你們的,不用管我老人家,要是有算命的,倒是可以找我老人家,五百兩一次,記得是黃金……”
老乞丐嘴里的食物還沒咽下去,又往嘴里塞,偏偏這話說得還很清楚。
“……”
楊玄都無言,看了看關(guān)潼,吳忌的神色,知道這老乞丐定有什么過人之處,也由得他去。
“那依老先生的話,我不是白白賺了五百兩黃金?”關(guān)潼突然笑道。
“誰說你賺了,等到了莫陵,我找你老子要去,看他好意思不給我老人家!”老乞丐哼道。
“……”
關(guān)潼語塞,也不再去搭理這個老乞丐。
“你要不要算一卦,我不要錢?!崩掀蜇こ錆M期待的目光落在了吳忌的身上。
“不用。”吳忌斷然拒絕道。
老乞丐一臉痛惜,默默的把頭埋下,繼續(xù)往里塞著食物。
酒足飯飽之后,楊玄都按捺不住想要和吳忌比試的心情,就把幾人一起請到了演武場之中。
“吳忌,玄都可是我父麾下四大將之三,用一對各重一百五十斤的擂鼓甕金錘,兇悍無比,你可得小心應(yīng)對了。”關(guān)潼解釋道。
“那你也是四大將之一了?”吳忌問道。
“我是四大將之末,至于其他兩位都是隨我父從軍以來就在身邊跟隨的的丁子平將軍和典虎將軍。”關(guān)潼臉上露出崇敬之色。
“丁子平將軍使雙槍,用得是出神如化,當年狼山一戰(zhàn),一人在十萬敵軍之中,取下對方主帥首級,可謂神勇。而典虎將軍用重一百二十三斤的九鳳鏜,當年一人獨斷陽橋,擋下敵軍二十萬,為我軍斷后,是關(guān)帥麾下當之無愧的第一大將!”楊玄都聽到關(guān)潼之言,渾身爆發(fā)一股戰(zhàn)意。
“那我可真要見識見識這樣的前輩高人了?!眳羌尚闹忻C然起敬。
“其他兩位將軍如今鎮(zhèn)守北方三關(guān)中的其它兩關(guān),金門關(guān)和龍囚關(guān),吳忌兄弟定然能見到?!睏钚即笮?。
“求之不得啊?!眳羌蓪δ軌蛞姷竭@樣的人物,心中也是歡喜。
這時楊玄都的部下將他的一對擂鼓甕金錘給抬了出來,這一對金錘廢了數(shù)個壯漢的九牛二虎之力,才給抬了出來。
“好了,都讓開。”
楊玄都讓部下將金錘放在地上,各自散去,一手提起一把重一百三十斤的金錘,在空中揮舞了幾下,好像只是兩把輕刀一樣。
“將軍神勇!”